?第十二章
秋言煜幾乎要瘋了!
第二次、第二次他的小玫瑰倒在他的面前而他毫無辦法!
子-彈在小玫瑰身后炸開了一個血色的花,鮮紅的血像流水一般瘋狂涌出,秋言煜徒勞地用手摁住葉韶安的后背,他的臉孔與葉韶安的一般慘白,他滿目慌張地看著葉韶安,張嘴缺一個字節(jié)都吐不出來,最恐懼最絕望的記憶在腦海內(nèi)翻江倒海,他的小玫瑰無力地張開唇角,失去血色的唇角緩緩吐出兩個字,
——“別怕?!?br/>
他怎么可能不怕?!
恐懼宛-若-病-毒一般在四肢百骸躥流,那種恐懼讓秋言煜冷得控制不住地發(fā)抖,他的手指被血液染紅,他徒勞地扒開葉韶安的眼皮,
——不要閉上眼睛!
——不要閉上眼睛!
——不要睡!
——安安!不要睡??!
絕望的吶喊在體內(nèi)反復循環(huán),他手指的鮮血染到葉韶安的眉眼之上,葉韶安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背后瘋狂涌出的血液提醒著秋言煜,他甚至以為他的小玫瑰只是睡著了。
那么安靜,那么乖巧,就像他所希望的一般,他的小玫瑰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他的懷里,在他觸手能及的地方,他低下頭就能品嘗小玫瑰甜美的唇,他的小玫瑰并不會拒絕他,就像他所希望的那般;
秋言煜慌亂地吻上葉韶安的唇角,
怎么可以這么涼?怎么可以這么冷?
他的小玫瑰怎么會這么冷?
秋言煜徒勞地把葉韶安緊緊摟在懷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鮮艷的紅色染上他的衣衫,他衣服上臉上手上都是葉韶安的血,有人用力扒開他,有人奮力在他耳邊大聲喊叫著什么,他統(tǒng)統(tǒng)都聽不見,只有在有人想要從他懷里搶下小玫瑰的時候,他才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般奮力掙扎!
有人想要與他搶小玫瑰!
不可以!
不可以?。?br/>
他徒勞地吻著小玫瑰的唇角、吻著小玫瑰的五官,他嘗到了血液的味道,惶恐一點點襲擊著他的心臟,前世的記憶一一涌現(xiàn),瘋狂流涌的血液,數(shù)不清的嘈雜聲音,最后他們將他的小玫瑰奪走,那鮮活的眉眼最后統(tǒng)統(tǒng)化作一個墓碑!
——不可以!不可以!誰也不可以搶走他的小玫瑰!
——那是他的愛人!是他的小玫瑰!是他的安安!
——不可以!不可以!誰也不可以搶走他!
秋言煜憤怒地與一個想要搶走小玫瑰的人廝打起來,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半邊臉上也都是血,憤怒讓他的面孔微微扭曲,那模樣看起來簡直不像一個人!
——“你想要讓他死嗎?!”
——“放開他!放開他!他還活著!不要耽誤治療!”
——“你想要害死他嗎?!”
是誰在他身邊憤怒地大喊?是誰在與他爭奪他的戀人?秋言煜的大腦什么都沒有,他緊緊地把葉韶安護在懷里,臉頰碰著葉韶安的臉頰,神色惶恐而絕望。
那無疑是讓人心酸的一目。
所有人都漸漸往后退去,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秋言煜身邊響起,“你的戀人還沒有死,他需要治療,你可以陪他一起去?!?br/>
“但是如果不再治療,你的戀人可能就沒救了?!?br/>
“你也不希望他變成一座墓碑,是不是?”
“墓碑”是秋言煜最熟悉最恐懼的記憶。
這兩個字成功地換回秋言煜的神智,他聲音又啞又抖,像剛學會說話的孩童一般顫顫,“……不……”
“請把他放在擔架上,很快就好,”
“相信你的戀人,他也不愿意離開你不是嗎?”那個聲音平和地陳述,反而讓秋言煜慢慢平靜了下來,“他豁出命去救你,怎么會愿意離開你呢?”
“他的求-生-欲-望那么強,一定不會有事的。”
“相信他,相信他好嗎?”
秋言煜的手一點一點地放松下來。
那個聲音溫和地陳述道:“想想,你的戀人是不是對你許下了許多諾言?他一定不會放棄對你的承諾的,對不對?”
“相信你的戀人,相信他給你的承諾?!?br/>
秋言煜終于放下了葉韶安。
葉韶安被火速抬上了急-救-車,秋言煜更是寸步不離,生怕他的小玫瑰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一座墓碑。
心臟撕心裂肺地痛,麻木又絕望,當秋言煜的視線茫茫地轉(zhuǎn)過周圍圍觀的人的時候,有一些感性的小女孩忍不住哭了起來。
一個人以命去救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目睹他的傷情宛若瘋了。
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他的腦海里也沒有任何別的東西,秋言煜聚精會神地看著葉韶安,他不敢上前去打擾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們,即使毫無意識,他也知道那群人在拯救他的小玫瑰;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滿是鮮紅的血液,那是葉韶安的血,是他的小玫瑰的血;
心臟痛的幾乎窒息。
秋言煜睜著眼睛看著這一切,仿佛要把這一切深深地記在腦海中。
他終于明白,他最怕的,最恨的,不是安安移情別戀,不是安安更愛姜文柏,不是安安不愛自己,不是安安會拋棄自己,更不是安安背叛自己;
他最怕的,最恨的,從來都只有一個;
——安安的死。
他的愛人啊,會流出許許多多的血,那鮮血可以染紅他的整個世界,緊接著,他的愛人就會變成一座墓碑,從此再也不會讓他看見;
他再也看不見他的小玫瑰。
茫茫世界,都只有一個墓碑陪伴著他。
他想要讓他的小玫瑰永遠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地躺在他身邊,只是因為他希望他的小玫瑰可以永遠永遠活著陪著他,
他不能容忍他的小玫瑰再一次變成墓碑。
那比天塌了更讓他絕望。
他的小玫瑰,他的戀人,他的安安,是他的一切,他所有的光和熱,希望與未來,統(tǒng)統(tǒng)來自于這個人,
曾經(jīng)見到小玫瑰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是有心跳的;
與小玫瑰相處,他才知道他是有未來的;
他可以容忍一切,背叛也好,移情別戀也好,更愛姜文柏也好,哪怕自己只是一塊踏腳石,只是小玫瑰寂寞時候的安撫,都可以,都無所謂;
只要小玫瑰活著,只要小玫瑰活著,一切都可以容忍;
只有葉韶安死了,只要他的小玫瑰死了,一切才都變得不可容忍。
安安……
他的指尖微顫,嘴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無聲地念道:“——求你,醒過來。”
“求你。”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手心里。
求你,醒過來。
安安,
求你。
**
這場“襲-擊-案”震驚了大半個S市,作為整個華國最發(fā)達的幾個城市之一,S市一直標榜自己的治安是多么棒多么優(yōu)秀,而今日這場“持-槍-襲-擊-案”就像一個大嘴巴一樣猛地扇了過來,上層下層都死死地盯著這件事,上面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好!
像火鍋店這種餐飲店都是有監(jiān)-控-的,這家火鍋店自然也不例外,它是有監(jiān)-控-錄-像的,在事情發(fā)生的時候,警-察是第一時間趕到的,而媒體并不比警-察慢多少,事情結(jié)束后警察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忙,而媒體相對來說就沒什么事情,自然第一時間就去找火鍋店的監(jiān)-控-錄-像。
一個多小時候,監(jiān)-控-錄-像出現(xiàn)在網(wǎng)上。
不僅如此,這份監(jiān)-控-錄-像根本沒經(jīng)過多少剪輯,媒體本著將事情真相傳遞給民眾的觀點,長達一個小時的監(jiān)-控-錄-像完全被發(fā)到了網(wǎng)上。
上面和官-方也知道這件事鬧得太大根本無從插-手,與其多插-手讓整個事件變得更麻煩,還不如將已知的好的方面完完全全傳遞給大眾,這份監(jiān)-控-錄-像他們也看過,這場事件并沒有多少人員傷亡,但是唯一一個中-槍的恰恰是葉家的少爺,本著不與葉家鬧翻的打算,再加上這份監(jiān)-控-錄-像無論是從愛情、親情以及正義感或者三觀的角度都毫無問題,自然也不介意這視頻在網(wǎng)上發(fā)布。
甚至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S市的幾大官微也紛紛轉(zhuǎn)發(fā)各大新-聞-客-戶-端的微博,極力塑造葉韶安的形象,將這件事盡可能往好的方向引導。
而這件事情發(fā)酵得很快,很快就登上了微博熱搜。
S市的幾大官微下面評論與轉(zhuǎn)發(fā)很快就過千,并以一個非??焖俚厮俣仍谠鲩L,除了譴責那些犯-案-人員,不少民眾也都在關(guān)心葉韶安以及那個小男孩的狀況。
“我的天這是赤-裸-裸的虐-童啊!這種人-渣就該死!該死!”
“臥槽誰給他們的這個膽子?!這可是大白天的!天還沒黑呢就敢持-槍-襲-擊?!!S市的治安是怎么了?!”
“看哭了,生平第一次升不起仇富的心思,我想知道那個葉氏的少東家傷的怎么樣?”
“媽的我又相信真愛了……”
“本來那個葉氏少東家已經(jīng)老老實實蹲下去了,并且并沒有引起綁-匪的注意,看起來應(yīng)該是對這一事件有良好的反應(yīng)措施,但是因為他的愛人,他還是發(fā)出了那聲嗤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如果這都不是真愛……【哭】【哭】【哭】”
“估計是葉氏少東也知道他的臉識別度比較大吧,我看他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新聞雜志什么的,叫葉韶安,我和幾個閨蜜還花-癡了好一陣,顏值吊炸天還那么有錢,智商又高學歷還高,據(jù)說還是個學霸,曾經(jīng)也是學生會會長,校園王子一般的人物,結(jié)果……”
“最后他為他的愛人擋槍的那一幕真得看哭我,原來現(xiàn)在還有這樣不顧一切只為他的愛情啊……【哭】希望他傷的不重,希望他趕緊好起來,希望他和他的愛人一生圓滿幸?!酒砀!俊酒砀!俊酒砀!俊?br/>
“希望他趕快好起來,希望他與他的愛人一生幸?!酒砀!俊?br/>
“希望他趕快好起來,希望他與他的愛人百年好合【祈?!俊?br/>
“為男神和他的愛人以及那個小男孩祈?!酒砀!俊酒砀!俊?br/>
“為男神和他的愛人以及那個小男孩祈福【祈?!俊酒砀!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