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勇從昏迷中醒來,見壓在身上的父親祁如海身體冰涼,背上血肉模糊,已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再看著死人堆中大哥祁忠的死狀,心中悲鳴不已,抱著自己父親的尸體悲慟痛哭。
正在這時,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將這場戰(zhàn)斗唯一的幸存者祁勇團團圍住,祁勇望著那明晃晃的鋼刀,急忙想起身迎戰(zhàn),可剛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讓祁勇真氣消耗一空,雖然有父親擋著但身上經(jīng)脈還是在巨大的沖擊下被震傷,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
正待祁勇想借機說話拖延的時候,一把鋼刀就呼呼帶著風聲襲來,沒有一絲征兆,悲催的祁勇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影從脖子上劃過,一團血霧“撲哧”噴出,倒在地上,到死也沒有閉上那不敢相信的眼睛,死不瞑目了。
這一群人正是躲在暗處一直監(jiān)視祁趙兩家動靜的林家的人,看到地上還有漏網(wǎng)之魚就沖出來補刀,任務完成,絲毫不拖泥帶水,一干人迅速離去了。
……
林川回到林家莊后,徑直去了莊外的后山,此刻,林家后山的小山坳里無數(shù)火把燃燒,燈火通明,但在山外卻看不出任何端倪,林莫成還有羅勇、封展等羅家的核心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山坳里幾百名林家的男兒整裝待發(fā),共分成兩個方陣,第一個方陣是二百名刀斧手,頭上裹戴紅巾,上身一襲皮甲,個個手提鋼刀,右手握盾,攻守皆備。
第二個方陣是二百名弓弩手,手持強弩,背上大大的箭袋,里面弓箭的箭頭上在四面火光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顯然林家這段時間從巴蒂亞王城沒少購買回各種制式的兵器,尤其是那清一se的黑se強弩,就是王**隊的jing英準備,價格不菲,打造二百人的隊伍起碼得花上林家兩三年的收成,真是下了血本。
林川還沒有進入山坳就被四周的暗哨發(fā)現(xiàn),看清來人是林川后,哨兵激動地喊出聲來:“少爺回來了!”一群人簇擁著林川向山坳里走去,林川現(xiàn)在是林家的大英雄,上次比武中力挽狂瀾給林家上下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映象。
林莫成看著兒子安全回來,激動地上前,借著火光在林川身上打量了個遍,看著兒子全身而回后,才慌忙問道:“事情進展如何?”
林川簡單地將得勝街的戰(zhàn)況向林莫成一說,林莫成高興地一連說了三個好才趕緊平復內(nèi)心的激動。
林川也慌忙問道:“大伯二伯那邊可曾有信傳來?”
林莫成擔憂道:“已經(jīng)走了兩個時辰了,還沒有傳回任何消息,不知道,進行的是否順利,畢竟鎮(zhèn)里的三千駐軍都在那里,稍有閃失,后果不堪設想啊……”。
林川安慰道:“父親也不必焦慮,吉普那守備軍雖然號稱有三千之眾,但平ri缺乏cao練,裝備陳舊,真正有戰(zhàn)斗力的也不過一千來人而已,況且,這次大伯二伯前去襲營,只是去放火燒掉他們的武器庫和馬廄,以大伯二伯還有羅峰的身手絕無問題,而咱們這么做不過是要降低守備軍的戰(zhàn)斗力,又不是硬拼,父親大可放心……”
林川說的這些林莫成自然心知肚明,但事關林家生死存亡,容不得一點閃失,作為當事人,心中焦慮也再正常不過了。
正在兩人焦急地等待的時候,山坳外一陣人鳴馬嘶,一隊人馬從山坳外奔馳而來,看清來人后,兩人才露出了笑容。來人正是襲營回來的羅天龍和羅天虎,身后羅峰帶著一百多人隊伍騎馬前行。
林莫成和林川疾步上前迎上去,羅氏兄弟一躍下馬,羅天虎哈哈大笑道:“真是痛快!方圓五里的守備軍營被燒了個jing光,死傷無數(shù),咱們卻沒折一人一馬就端了他的老窩,哈哈哈哈……”。
捷報傳來,林家上下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外出任務歸來的人馬紛紛下馬和山坳里的自家兄弟抱成一團,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林家的幾個主腦都圍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饒是xing格沉穩(wěn)的羅天龍也經(jīng)不住興奮說道:“小四的這一招火燒連營果然厲害,守備軍還在睡夢之中就被我們的人馬放火燒了倉庫和馬廄,我和二弟還有羅峰這小子偷偷端了他們的哨卡,潛入軍營,在幾百個帳篷上都澆上了火油,然后一聲令下,火箭齊發(fā),頓時軍營化作一片火海,死的死傷的傷,馬也跑光了,兵器也被燒沒了,哈哈哈……”。
羅峰接著說道:“我們剛剛撤退,趙元彪就帶著趙家的幾百號人去了,看著軍營大火,趙元彪當時氣得半死,但就是沒抓到一個放火之人,看著火情緊急才帶人去滅火了,現(xiàn)在估計火還沒被撲滅,還燒著呢。臨走我們留下五個弟兄監(jiān)視,我們就回來了?!?br/>
林莫成平復心情,道:“這一戰(zhàn),**天和祁如海,還有祁忠、祁勇戰(zhàn)死,祁趙兩家已經(jīng)失去了主心骨,趙元彪有勇無謀,而祁承澤雖然天賦極佳,但畢竟江湖經(jīng)驗不足,兩家群龍無首,可謂大局以定!”
羅天虎高興道:“經(jīng)此一役,我林家莊在吉普那再無敵手,以后這里就是我們林家莊的天下,哈哈哈哈……”。
林川心中早有結論,但看著大伯二伯的高興勁,也沒有著急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抬頭望了一眼林莫成,林莫成就感覺林川有話要說,急忙問道:“川兒,你有什么意見?跟大家說說……”。
林川也不矯情,開口說道:“守備軍雖然平ri里軍紀渙散,但多數(shù)都是上過殺場的老兵,我們此去放火,主要是想燒掉他們的軍械庫和馬廄,少了兵器和馬匹,就好比老虎失去了爪牙,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但據(jù)我估計,大火只能燒死部分反應遲緩的新兵,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多數(shù)會活下來,再說,還有趙元彪帶著幾百號人的救援,傷亡人數(shù)有限,至少會保留下一半的人馬,但這一半的人馬就夠祁家喝一壺的了,如果祁趙兩家的決戰(zhàn)能勢均力敵,死傷慘重,我們林家就能順勢一統(tǒng)吉普那,但如果讓趙家滅了祁家,那我們還得和趙家拼個你死我活,你們不要忘了,趙家三天前就派出探子到雷安郡**天的姑爺那里搬救兵去了,如果我們不能趕在郡守府派人來之前滅了趙家,封鎖消息,那迎接我們的就是坐實造反的罪名,我們林家將在巴蒂亞王國境內(nèi)再無立身之處,林家之人也會被通緝、圍剿,后果不堪設想?!?br/>
一席話說完,在場的人才看清眼下的危局,后背上涼颼颼的,羅天虎慌忙問道:“就沒有破解之法?我們難道到頭來卻落得個被官府追殺的命運?”
林川頓了頓,解釋道:“其實,我們林家這樣做也是迫于無奈,我們不動手,祁趙兩家不出兩月就能將林家蠶食,一旦撕破臉,就會橫行無忌。走這一步雖然是險棋,但我們不反抗或硬拼都是死路一條,畢竟我們的實力根本就不是祁趙兩家的對手,現(xiàn)在我們放手一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我們林家的出路。祁趙兩家今夜大戰(zhàn)在即,我們視機而動,推波助瀾,將祁趙兩家聚殲,也就再無后顧之憂?!?br/>
稍稍一停頓,林川接著說道:“祁家被趙家所滅,趙家已成強弩之末,我們做好善后工作,封鎖消息,就是郡里的人馬殺到,明面上我們沒有參與祁趙兩家的火拼,郡守也拿我們沒有辦法,到那時,木已成舟,郡里上報王國,新的郡守上任后,這一篇也就徹底翻過,風平浪靜,吉普那也自然成了我們林家的囊中之物?!?br/>
眾人聽了林川的分析都陷入了沉思,畢竟像二伯和姐夫羅峰這樣的腦袋還一時轉不過彎來,倒是林莫成和羅天龍眼中泛著jing明的光芒,林川的意思,他們還是聽明白了。
這時潛伏在守備軍外的探子來報,趙家人帶著守備軍一千三百多人,加上趙家的護院共一千六百人從吉普那外圍的東面向祁家堡進發(fā)。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都驚訝地看著林川,這是怎樣的腦袋?。亢喼笔橇鲜氯缟癜。?br/>
林川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皮,被長輩們盯著,尤其是那綠油油的目光,讓林川冷汗不斷。
好在林莫成還算鎮(zhèn)定,收斂心情,輕咳一聲將眾人帶回現(xiàn)實,朗聲道:“林家子弟聽令!火速向克里奧那山東北方向進發(fā),在山谷上十里后駐扎,準備出發(fā)!”。
羅天虎高聲補充道:“全部熄滅手中火把,腳上纏上布條,行進之時,切勿聲張,悄悄出城,然后全速向目的地進發(fā),不得有誤,如有懈怠,家法伺候!”
林川一聽二伯的話,才發(fā)覺平ri里一向粗枝大葉的二伯居然也有細心的時候,這些小手段還是非常實用的,因為整個事件林家只有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才能瞞天過海,計劃得以順利實施。
大伯二伯還有羅峰、羅勇都開始整軍,眼看準備停當,林莫成一聲令下:“出發(fā)!”林家上下五百多號人即刻出發(fā),長長的隊伍繞過大街小巷,大家都屏住呼吸,隊伍中沒有一人說話,趁著月黑風高,五百多人悄悄地向克里奧那山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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