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承睿終于再次醒來,這次他的精力充沛了許多,腦袋也不如先前那般混亂不堪,勉強掙扎著起身,仔細打量之下發(fā)覺自己是在一艘小船的船倉之中,船不大卻很精致,微微張望下整個船只構(gòu)造便一目了然,此時船體??吭诎哆?,被栓在一顆巨樹旁。
‘是誰救了我?’東方承睿走出船倉,疑惑地放目掃視,卻不見半個人影,想來那人是有事暫時離去,應還會回來,他必須當面感謝這個救他性命之人,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豈可不報。
他本以為這次是死定了的,沒想到命運還算眷顧著他,不知道朱無視和曹正淳那兩個家伙是不是也到了這方世界,曹正淳同自己一樣又中了朱無視一掌,不知道這死太監(jiān)是不是也有自己這般運氣,不過這家伙也是活該,所謂不作死便不會死,那種情況下還非要逞口舌之利,可恨累的他也挨了劈。
想著瑣事東方承接睿又回到了船倉之中,盤腿而坐運起功力來,細細感應之下他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五臟六腑移位,筋脈重創(chuàng),一運功胸口便刺痛難忍,真是不容樂觀,看來不長時間調(diào)養(yǎng)是不行了,但愿不要再碰到朱無視那家伙才好?!氲竭@里他不由用手摸了摸臉頰,人皮面具果然不見了,難怪感覺臉上有些清涼,就不知是穿越空間時掉了還是被誰拿了去,不過只要自己不帶那面具朱無視就認不出自己,倒也不用過于擔憂,為今之計還是抓緊時間練功,盡快恢復功力才是正道。
一陣誘人的肉香使得東方承睿從練功中蘇醒過來,‘好香!’他不由深深吸了口香氣,濃郁的香氣讓他皺起的眉頭也微微舒展開來,菜肴所謂色香味俱全,僅從這香味便可知不俗,多日不曾進食的他不由食指大動,循著香味向樹林深處漫步而去。
進的林中,東方承睿便發(fā)現(xiàn)一個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年,少年衣衫襤褸、身材瘦削,頭上歪戴著一頂黑黝黝的破皮帽,臉上手上全是黑煤,若不是他手上正微微轉(zhuǎn)動著肥雞燒烤,東方承睿實在不敢相信那誘人的肉香是這少年的手筆,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終于醒過來了?!睎|方承睿在看少年時,少年也看到了他。
“小…小兄弟,是你救了我?”少年雖故意說的粗聲粗氣,但也不能完全掩飾清脆動人的嗓音,東方承睿細細打量下才發(fā)現(xiàn)少年竟是一位女孩子,不過別人既然女扮男裝,定然有別人的理由,他也不會無聊到去揭穿她。
‘少年’撇了撇嘴道:“這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東方承睿認真地對著‘少年’深深一揖,誠懇道:“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東方承睿沒齒難忘,若他日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小兄弟盡管開口便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彼男睦锲鋵嶎H為感慨,這時代的丐幫混的真是不錯,連個小乞丐也有那么精致的船,還有這么高明的一手烤肉絕技,竟也甘心作個叫花子。
‘少年’盯著東方承睿看了好一會兒,狡黠道:“什么事都行?”
東方承睿笑道:“不錯,小兄弟盡管道來便是?!彼藭r心里卻是矛盾的很,一方面希望‘少年’現(xiàn)在便提出要求,早些報答了她才好,他可不喜歡欠著別人諾大的人情;一方面又不希望‘少年’此時提出來,要知道他現(xiàn)在可是重傷人員,自保尚顯不足,別到時候別人說了自己卻反而做不到,那他莫大的臉盤往哪兒放。
‘少年’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嘻笑道:“我還沒想好,等以后想好了再告訴你。”
‘這少女倒也古靈精怪。’東方承睿略松了口氣道:“小兄弟不怕我以后賴賬嗎?”
‘少年’側(cè)著頭望著他道:“那你會賴賬嗎?”
東方承睿苦笑著搖了搖頭,‘少年’看他神情,笑瞇瞇道:“既然你不會賴賬,我又為何要怕。”‘少年’說著用他那臟兮兮的小手撕扯大半個烤雞給東方承睿。
“多謝小兄弟。”東方承睿正餓的慌,而這烤雞又看起來如此美味,他那還受得了**,也不嫌臟,接過來便開始大吃特吃。
“你這人倒是客氣?!薄倌辍p輕咬了口雞翅膀,搖了搖黑乎乎的手掌道:“那雞肉都被我的手弄臟了,你不嫌棄的嗎?”
東方承睿嚴肅道:“小兄弟救我性命,又施予我如此美味,諾大恩惠,我就算再不堪,又豈會嫌棄于你?!?br/>
“這么嚴肅干嘛,我相信你便是?!薄倌辍D(zhuǎn)了轉(zhuǎn)靈動的大眼睛道:“你那天怎么會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東方承?!@訝’道,這件事卻是不好說清楚,畢竟空間裂縫太過詭異,而且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是以只得故作不知,騙騙這‘少年’了。
‘少年’顯然不信東方承睿會不知情,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不滿道:“你不想說便算了,何必愚弄于我。”
東方承睿訕訕道:“小兄弟誤會了,說來慚愧,小兄弟想必也看出我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br/>
看‘少年’點頭,他接著道:“那日我與人斗武,奈何遠不是那人對手,重傷之下便暈了過去,待我醒來時便在小兄弟你的船內(nèi)了,想必是那人用了什么手段將我扔到了這里?!?br/>
‘少年’懷疑道:“當真如此?”
東方承睿嘆了口氣,‘傷感’道:“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會騙你,試想若沒遇見兄弟你,東方承睿又焉有命在。”
‘少年’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他不確定東方承睿有沒有說謊,但從東方承睿那里問不出什么來是肯定的,所以雖然此事很是詭異,他也不再深究,畢竟此事與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東方承睿饑餓難耐,狼吞虎咽地消滅完大半只香噴噴的肥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未曾進食,才能餓到此種境界,見‘少年’盯著他看,尷尬道:“讓小兄弟見笑了。”
‘少年’毫不在意道:“有何可見笑的,你昏迷了七日,我只喂了你些水,饑餓也是正常?!闭f完又從他那未動過多少的小半只肥雞上撕了大半遞給東方承睿道:“若還嫌餓,便再吃些?!?br/>
東方承睿心里暗暗砸舌,這次沒死當真是運氣:“這如何使得,兄弟你還沒吃了?!?br/>
‘少年’白眼一番,‘憤憤’道:“你若嫌棄那便算了?!?br/>
“那多謝小兄弟了?!睎|方承睿無奈一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客氣,繼續(xù)狼吞虎咽起來,“還沒請教兄弟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