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很久沒有說話了,現(xiàn)在突兀的一句,令林海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林海問道。
冰寒:“出去之后,肯定會對你們進行搜查,我和噬靈獸肯定會暴露的?!?br/>
當(dāng)初進來沒有搜查,林海也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但是現(xiàn)在就成了難題了,按冰寒的說法,小兔子也是噬靈獸,是浩瀚星空難得一見的極品靈獸,誰擁有它便是擁有了一個極強的助力。
每當(dāng)噬靈獸出現(xiàn),都將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而現(xiàn)在擁有噬靈獸的林海,尤其是已經(jīng)被噬靈獸認(rèn)主的林海,所要承受的壓力將是巨大的。
死亡或是被奴役,將是林海面臨的。
“怎么辦?”林海此時很混亂,很慌張。
冰寒沉默許久,問道:“你相信我嗎?”
林海頓住了,相信嗎?
和冰寒相處時間不短,冰寒對林海的幫助不小,但是兩者之間更多的是相互利用,談不上什么信與不信的問題。
現(xiàn)在冰寒突然這樣問起,令林海陷入了沉思。
他將來的路很長,他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這條路很崎嶇,遍布荊棘。
可是林海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他對衍域的了解微乎其微,他需要很多的人陪他一起去走,但是他又憑什么讓別人甘心陪著他呢?
冰寒問他信任與否的問題,讓他如何回答?
良久,林海徐徐回道:“我不知道......”
冰寒:“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世,你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殺了我,要么選擇相信我?!?br/>
殺冰寒很簡單,小兔子輕松解決他,但是相信冰寒?林海自問有點難。
冰寒見林海不答,繼續(xù)說道:“我曾經(jīng)也是蘭若星域出去的修士,是在蘭若星域毀滅之前出去的......我不敢說我有多么的忠于蘭若星域,但蘭若星域是我的家!”
“我的親人,我的愛人,我的朋友都喪身于天庭,而我,也是被天庭毀去了肉身,我不知道這樣說你信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但我希望可以跟隨你,只希望有朝一日大仇得報!”
“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都太空洞,但將來的你將會有機會獲知我的一切,這在衍域不是秘密,到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不是你的敵人?!?br/>
“你怎么得知我的身世?”林海別的沒在意,但是這個問題有些棘手。
冰寒:“恒砂星羅,只有蘭氏血脈才能駕馭的恒砂星羅,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尤其你駕馭的還是金龍星羅。”
林海:“有什么問題嗎?”
冰寒:“恒砂星羅分三個等級,一龍二鳳三龜,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那豈不是天庭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我?”什么一二三的林海沒關(guān)注,他在意的是自己身份暴露的問題。
冰寒:“這倒不至于,只是你現(xiàn)在還不能熟練的駕馭它,等到它與你完全契合了,你便可以將其改換模樣,這樣也就沒有問題了。”
“我可以相信你嗎?”這是林海第二次問出這句話。
當(dāng)年在赤焰灘,林海就問過這樣一句話,如今再問,兩者的身份有了轉(zhuǎn)換。
冰寒:“我是蘭若星域的人!”
“說說你的辦法?!泵靼琢?,林海不問那些問題了,既然冰寒提出來了,那他肯定是有辦法解決的。
冰寒:“很簡單,將御獸牌讓恒砂星羅的那條金龍嘴里叼著即可?!?br/>
林海:“就這么簡單?”
冰寒確定道:“就是這么簡單?!?br/>
林海:“什么時候?”
“現(xiàn)在!”冰寒說道:“只要你讓噬靈獸不準(zhǔn)吸收恒砂星羅的靈氣即可。”
林海也怕夜長夢多,取下御獸牌,溝通小兔子,將冰寒的話交代了小兔子。
將御獸牌按在手背上,法力流轉(zhuǎn),手背上泛起微微的金光,包裹了御獸牌。
金光散去,御獸牌消失在手背,施法查看,只見手背的皮下,一條小小金龍盤旋著,嘴里叼著一塊碧綠的玉牌和兩枚儲物戒。
還是那句話,財帛動人心,大量的懸靈晶、冰焰石和靈朱果,這些都將是惹上麻煩的東西......
天庭集結(jié)的高峰對面,群山連綿。
一個蒼天巨樹聳立,巨大的樹冠伸展,將下面遮掩的嚴(yán)嚴(yán)實實。
樹冠上,幾個人翹首以待,觀望著對面高峰下的情形。
“現(xiàn)在一個還不到時候,道時候稍微放開一條路便可,不是說了是流華坊的服飾嗎?”昏暗中一個男子說道。
“不可!”一個女子搖頭說道:“這樣太過明顯,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危險?!?br/>
“可這樣的話,他怕是難以脫身啊,前車之鑒不可忽視?!绷硪荒凶用碱^緊皺,頗為為難道。
女子:“這沒什么,身為域王子嗣,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還能指望什么?”
“可他才一葉修為,罡風(fēng)都能將他撕裂了?!蹦凶硬桓?,急欲說服女子。
女子語氣堅定,不容置評:“我蘭氏后人如果都是那些個草包,要來作甚?”
他們也是受到了下面的消息,說是發(fā)現(xiàn)了恒砂星羅的蹤跡,這說明蘭氏后人進入了蘭若星域,這群人才匯聚于此,商量著如何應(yīng)對。
女子乃是當(dāng)年域王之后蘭紀(jì)歌,也是當(dāng)今蘭若星域中地位不低的幾位之一。
其他幾個男子,分別是下面的將領(lǐng)。
盡管知道大仇得報,重見天日的日子已是虛無縹緲了。
但總的給自己一個希望吧?
每隔千年,便會有一個蘭家的后人進入沉淪之地,盡管死的不少,但也不是沒有成功出去了的。
但是卻沒有一個是龍形恒砂星羅,而且聽說這個才是一葉修為。
雖說修為不高,可是修為嘛,是可以提升的。
但是這龍形恒砂星羅可不是那么容易獲得的,這說明此人將來大有作為,怎么可以喪生此地?
可是蘭紀(jì)歌都這樣說了,他們又能如何呢?
唰!
風(fēng)聲呼嘯,樹冠上出現(xiàn)一個男子。
“大公子!”除了蘭紀(jì)歌外,余人紛紛行禮。
男子負(fù)手而立,神情淡然,“紀(jì)歌說得對,我蘭家不要廢物!”
“大公子......”已收下急欲勸說網(wǎng)開一面,能讓林海脫身。
“嗯?”男子冷眼掃來,將那人的話給打斷了,淡然道:“那人我見過,雖說一葉修為太低了點,但是我相信,你們就算全力施為,也傷不了他,哪怕是他不動用恒砂星羅,你們也拿他沒辦法?!?br/>
嗯?真的假的?
男子漠然看向蘭紀(jì)歌,“你的小心思我明白,但是我告訴你,這不單單是蘭家的事,更是蘭若星域數(shù)億人的事!別忘了還有數(shù)百億犧牲的亡靈,他們都看著呢,你若是膽敢數(shù)典忘宗,只顧私利,我第一個殺了你!”
蘭紀(jì)歌怒斥反駁:“蘭亭敘,你說話注意點,別忘了我是你的姐姐!”
男子叫蘭亭敘,是蘭紀(jì)歌的胞弟,兩人同為一母。
蘭亭敘語氣依然淡漠:“告訴你了,這不是蘭家一家人的事,這關(guān)乎著數(shù)億人的事,四大家齊心協(xié)力之事,我蘭家也沒有資格捆綁任何人,你憑什么?”
“我......”蘭紀(jì)歌詞窮,被蘭亭敘一番犀利的言辭說得無法反駁。
蘭亭敘卻沒有放過她,“上次來了一個,獲得了龜形恒砂星羅吧?你是如何做的?我不要求你一視同仁,但是你不能拿我蘭若星域的子弟當(dāng)傻子戲耍,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
蘭紀(jì)歌氣急,指著蘭亭敘的鼻子道:“你混蛋!我是你姐,你居然叫我滾?你有沒有長幼?還有沒有禮法了?”
蘭亭敘淡然道:“蘭家家規(guī)我很清楚,希望你也要熟讀,有些事情我不說,并不是我不知道,我是在給你機會。”
“你......”蘭紀(jì)歌很生氣,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了。
蘭亭敘當(dāng)即傳音一句:“羊牢山上,你不會忘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