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開車“遛彎”的時候,呂如藍粗略地數(shù)了數(shù),這片碼頭上的集裝箱至少有一千個。要從這么多的箱子里尋找到真正有用的東西,談何容易。
好在,他身邊還有一位海關(guān)方面的“萬事通”。
“現(xiàn)在碼頭上不知還有沒有電,不過停電是遲早的事兒。普通物資都有一定的保質(zhì)期限,凡是能夠常溫保存的,大都不至于太急著取出來??墒抢洳叵淅镱^的貨物可就不一樣了那大多都是蔬菜瓜果和肉類,各種進口出口的都是好東西啊。看著它們爛掉未免也太過可惜?!?br/>
著,海臣已經(jīng)駕駛著貨車,來到了碼頭的西南角。
剛才在這一帶遛喪尸的時候,呂如藍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片的集裝箱顯得有些特別。與別處那些五顏六色的箱體不一樣,這里的箱子大多都是白色或者淺藍色的,很容易就讓人聯(lián)想起了冷柜或者冰箱。
海臣也馬上證實了他的猜測因為制冷系統(tǒng)需要統(tǒng)一供電,所有的冷藏集裝箱都被安排在了這塊固定區(qū)域,而這也讓接下來的掃貨行動變得簡單許多。
車輛在冷藏箱堆場旁的停車帶上緩緩?fù)7€(wěn)了。下車前,海臣在駕駛室里摸一陣,找出了一把模樣古怪的大鐵鉗。
兩個人走到高高的集裝箱邊上,首先相中了下層最中央的箱子。海臣用大鐵鉗剪開鎖住大門的鉛封,握住第三根門把手用力向外拉。
伴隨著一股冰冷的白色霧氣,第一個集裝箱被成功開啟了。展現(xiàn)在呂如藍面前的,既不是他想象當(dāng)中綠色的蔬菜、也不是紅色的肉類,而是填充在巨大金屬架子之間的一個個白色紙板大方盒。
“唷,好重”
海臣抽出一個沉甸甸的大方盒放在地上。呂如藍用折刀將盒子打開,里頭赫然又是一個圓筒形的大塑料盒,盒蓋上貼著寫滿了英文的商品圖片。
“石榴蜜桃口味冰激凌”
呂如藍對著那仿佛甜美可人的冰激凌照片發(fā)起了愣。
海臣也湊過來看“這牌子好像還挺有名,這么大一桶,市面上得值千把來塊錢了吧?!?br/>
“怎么辦”呂如藍有點猶豫,“拿還是不拿”
“第一桶金,拿吧拿吧,好歹也能吃,就當(dāng)補充維生素。關(guān)鍵這桶看起來也還能裝水用?!?br/>
兩人達成了一致。呂如藍打開貨車車廂,將這第一樣戰(zhàn)利品放進去。與此同時,海臣則重新關(guān)上冰激凌集裝箱的大門,又用黑色記號筆在門上寫上“冰激凌”三個大字。
“萬一還有別的生還者來找補給,這樣就一目了然了?!?br/>
接下來,海臣又隨手打開邊上的一個箱子。開始同樣是冷氣涌出,可緊接他們就聞見了一股腳臭味。
“什么啊已經(jīng)開始爛了嗎”呂如藍捂住鼻子。
“沒可能,明明里頭還冷得很啊。”
海臣不甘心,用魚叉扒開紙箱子往里頭看,只見一個個用油紙包裹著的淡黃色圓餅,正散發(fā)出一股臭腳丫子的氣味。
“好像是奶酪。拿還是不拿”
“不拿”呂如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快關(guān)門”
連著兩個箱子都開出了幺蛾子,輪到第三個箱子的時候,呂如藍已經(jīng)不敢抱太大的指望了。
“這次不會是一集裝箱的香菜吧”
“別胡,香菜才能放幾天?!?br/>
著,海臣手起剪落,再開一個集裝箱。這次門開之后完全沒有異味,而且貨架子上看起來整整齊齊的,全都是一個一個抽屜大的牛皮紙盒。
看起來有戲。
他們趕緊抽了一盒拿到外頭,掀開蓋子一看,里頭果然白花花的很像是凍肉。
可是再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雞爪子。
“你滾,這次我來開”
呂如藍忍無可忍,剝奪了海臣的開箱大權(quán)。
第一層還剩下三個集裝箱沒有開啟。他干脆一口氣把鉛封全部剪斷了,再挨個兒查看。
第一個集裝箱很快就被打開了,呂如藍只朝著門里頭瞥了一眼,就急著要把門重新帶上。
海臣卻不饒他,死活湊過來要看,可他才剛開了門,愣了一秒鐘就差點笑趴在了地上。
整整一集裝箱都是吐著舌頭的大豬頭
“我這碼頭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就不裝正經(jīng)貨呢”呂如藍忍不住抱怨。
“就是,一看就不是怎么正經(jīng)的碼頭?!焙3家苍谝贿吀胶?。
取笑歸取笑,但正經(jīng)事還是得繼續(xù)做。好在否極泰來,接下來的那兩個集裝箱終于正常了一些,分別開出了豬肉和凈菜。
兩個人立刻分工合作,將肉和蔬菜分裝上貨車。完了又在集裝箱體上做好標記,嚴實關(guān)上了箱門。
有了這些東西打底,他們頓時就有了底氣。不忙不忙地開始查驗起其他的箱體并且進行詳細標記。粗粗檢查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冷藏區(qū)的絕大多數(shù)物資,保質(zhì)期都不會超過半個月。希望在這半個月之內(nèi),能夠有人像他們一樣駕船過來,及時利用到這些寶貴的資源。
離開冷藏區(qū),兩個人又順路去了一旁的普通貨場,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tài)打開了幾個集裝箱。其中有一箱女裝,一箱原蔗糖,還有一箱是某個品牌的日用家電。他們只拿了一袋子原蔗糖,其他的全部原封不動。
反正這就是一個大倉庫,以后有得是取貨的機會。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jīng)推進到了下午三點。考慮從這里到植物園所在的海岬,尚有將近一個時左右的航程,海臣建議即刻登船出發(fā)。
他們將貨車開回到登船點,把集到的肉菜和那一大桶冰激凌全都放進船艙里,然后發(fā)動船只駛向海面。
來到了開闊的海面上,游艇再度掛帆啟航,向著西南方向進發(fā)。海臣在外面掌舵,呂如藍則留在船艙里,拆開了那桶冰激凌舀了一碗,邊吃邊開始分門別類地登記今天得到的戰(zhàn)利品。
香菇、蒜薹、長豆角、娃娃菜、西葫蘆、紫包菜、西蘭花,還有馬鈴薯,都還算是比較耐儲存的蔬菜。按照每人每天六兩到一斤的標準,差不多可以供兩個人吃上兩個月,或是三人吃上40天。
至于肉類,粗粗一看有五只殺白雞,其余則以排骨和五花肉為主,還混入了一些肥肉,可以用來熬制豬肉。
看起來還挺豐盛,只是所有這些食物都不耐儲存,一旦過了保質(zhì)期,就如同從天堂跌掉進了地獄。
要想活下去,至少必須想辦法自己種蔬菜甚至是水果,不然長期缺乏維生素,就會很容易產(chǎn)生壞血癥,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呂如藍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自己的表哥要是能夠與深諳植物之道的蘇合成功匯合,事情肯定就會順利許多。而且蘇合選擇了植物園作為落腳點,想必也正是有了一番成熟的打算。
他剛想到這里,就聽見海臣急急忙忙地叫他。
“快出來”
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要緊事,呂如藍兩三步跑上去查看。只見海臣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海面。
“飛魚”
果然,乍看之下仿佛一群海鳥貼著海面飛行,再細看,那竟然是一群藍光閃閃的漂亮魚,在空中舒展著長如翅膀的胸鰭。
“每年的這個時候,這些魚都會到東海來產(chǎn)卵。”
海臣操縱著帆船追隨著它們,看它們足足在海面上空滑行了數(shù)百米才重新消失在波濤之中。
“太美了?!眳稳缢{看得目瞪口呆。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前方的海平面上又出現(xiàn)了另一樣令他激動不已的東西。
一座潔白巨大的斜拉式跨海大橋,佇立在湛藍色的海波之上。一端連接著東端的陸地,另一端則串起了幾座的島礁,蜿蜒伸向遠方。
這就是通往佛光島植物園的佛光大橋。
船只順著大橋延展的方向繼續(xù)前進,繞過幾塊不大不的礁石,很快就看見了大橋的終點。
那是一道仿佛從海洋中沖出來的巨大懸崖,高高佇立在海平面之上。山崖上郁郁蔥蔥,遠遠望去一片綠意。更有白色的海鳥在上空盤旋,咿呀地鳴叫著。
海臣瞇起眼睛觀察了一會兒“這一面全都是懸崖,沒有辦法上岸。先繞行一圈看看?!?br/>
帆船在海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開始繞著懸崖往東行駛。午后的陽光很快就被佛光島的高大懸崖遮擋住了,空氣中聞起來仿佛也多了一絲植物的清香。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在山崖上竟然還鑿刻著不少陡峭的臺階,甚至還有摩崖題刻和佛龕看起來這在古代還應(yīng)該是個風(fēng)景名勝。
拐過一個比較急的大彎,一處型的淺灘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海臣開始放慢速度,一點點地接近觀察。
“這是什么鬼”
這個淺灘大約只有兩三百平方米大,三面臨海,一面背靠得依舊還是懸崖峭壁。但真正讓他們感到莫名其妙的,是淺灘上居然還殘留著幾輛汽車殘骸,以及另外一些看不出原來面目的大型垃圾。
“對了”
呂如藍突然想起了什么“以前聽我哥抱怨過,因為佛光島離岸很近,又人跡罕至,所以有黑心的商人半夜三更開船來這里傾倒各種垃圾。不過建植物園的時候就清理了一些,看起來這些都還是剩下的?!?br/>
“祝愿那些黑心的家伙早日變成喪尸?!?br/>
這岸看起來是不能靠了,海臣操作舵輪,重新沿著海岸邊尋找機會。
半圈繞下來,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整個佛光島大致上是西高東低的走勢。越往東行駛懸崖就越低,巖礁和礫石灘則慢慢開始出現(xiàn)。當(dāng)懸崖完全消失的時候,崖頂上那片心曠神怡的綠色也延伸到了呂如藍的眼前。
“喔,怎么這里也有紅樹林”
海臣得沒有錯仿佛如同迎接他們一般,從岸上一直延伸進淺灘里的,是大片大片郁郁蔥蔥的紅樹林。眼下正值農(nóng)歷月初、又臨近黃昏,潮水高漲。樹林浸泡在海水里,顯得靜謐而神奇。
帆船心翼翼地繞開了紅樹林,繼續(xù)前進五六分鐘,終于有了意料之中的重要發(fā)現(xiàn)
“碼頭”
他們看見了一處向島嶼內(nèi)陸凹陷的天然避風(fēng)港,光滑細膩的灰白色沙灘上,早已經(jīng)搭建好了一座鋼筋混凝土澆筑的碼頭??雌饋?,修繕植物園所需要用到的材料中,也有不少應(yīng)該就是通過這座碼頭運到佛光島上的。
此時此刻,碼頭上并不僅僅只有他們這一條帆船,就在距離他們十多米遠的地方還有一艘型的貨船。
“碼頭上有情況”
呂如藍趕緊指給海臣看,就在貨船前方的碼頭上散落著不少雜物,有包裹、棉被、臉盆甚至是鞋子。再仔細看,有些物品附近的地面上,還沾著血。
“咱們先別急著靠岸,”海臣當(dāng)即提醒道,“這艘船沒開走,很可能是有原因的?!?br/>
著,他收起了風(fēng)帆,同時打開帆船的動力裝置。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在一片自然的波濤聲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呂如藍一眨不眨地觀察著不遠處的那艘貨船。沒過一過兒,船艙里頭果然跑出來了四五個喪尸,在甲板上四處張望著。
“過來啊”海臣沖著他們大聲喊道“我們在這里”
那幾個喪尸頓時循聲看向這邊,緊接著一個接一個跳到了碼頭上,沖著帆船狂奔而來。
然而這時候,帆船離岸邊還有好一段距離。
只見那些喪尸,竟然爭先恐后地跳進了海里,開始的時候還能在淺灘上跌跌撞撞地跑上幾步,但是很快就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了海水中。
呂如藍也跟著往海水里瞧“你,喪尸會在海水里淹死嗎”
“我覺得不會?!焙3紦u頭,“不過海底下有很多溝溝壑壑,以他們的智商,應(yīng)該很難再回到岸上,而是直接葬身魚腹了吧?!?br/>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繼續(xù)在海上停留了十幾分鐘才重新靠岸。登陸后,又拿著武器在岸邊警戒了一陣,確認那幾個喪尸不可能再從海里冒出來,才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
“我們真的到了”呂如藍喃喃低語,“佛光島植物園。”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