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爐之后,是數(shù)十扇水墨屏風,我與郭佳崢跟著張子強與鄭文東的身后,穿過屏風,來了百家會的正廳。
正廳擺放的層層有序,最前方只有一桌人,大多是要死不活的老頭,第一桌的后面是并排四桌,坐滿人,四桌之后就沒有什么講究了,擺放是一片區(qū)域一片區(qū)域劃分,每一片區(qū)域都寫著一個個標示,長安區(qū)、新城區(qū)、西城區(qū)、碑林區(qū)等等。
此時滿大廳的人,約莫有上百,齊齊得向我們這邊看來。
人群再一次騷動:“是碑林區(qū)的強東會,張子強,鄭文東,難道剛才是人龍之香是他們點的?”
“張子強!!一名身穿古式長袖錦衣的中年人大步而來?!澳憧芍裉焓鞘裁慈兆樱尤桓疫t到!”
張子強抱拳向在座的所有人,然后深深鞠躬,誠意道:“各位,張子強遲到,向會長大人,各位香主,各位舵主,各位盟誓人,各位客卿表示歉意,不過今日我張子強遲到卻值得,因為我?guī)砹艘晃蝗酥兄?,這無疑為我們百家會增光不少!”
眾人又是一陣異議,這位就是點燃人龍之香的人么?
看什么看,老子長得帥是讓你們看的么,我揚起45°角,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道:“大家晚上好,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可以吃飯了么?”
郭佳崢連忙扯了扯我的衣角,瞪了我一眼。有什么好瞪的,不吃飯,來干什么,聽唱戲啊?
這時坐在最前桌的一名紅衣唐裝老人站起來,咳嗽道:“好了,大家都不要站著了,坐著坐著,這位年輕人說得對,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談!”
“是,會長?。 北娙她R聲應道。
嘖嘖,看不出來,這名紅衣唐裝老人居然是百家會的會長。
我與郭佳崢隨同張子強一同來到碑林區(qū)的餐桌。餐桌上已經(jīng)有了六位面色不善的人,雖然都是西裝領帶,但是絲毫掩蓋不了這六人身上的流氓氣息。
張子強起身舉起酒杯,向六人敬道:“我代表強東會遲到表示歉意,這杯酒我自罰,干了!”
張子強眼睛不眨,那種喝紅酒的大杯子,一杯白酒下肚,約莫著起碼也得有個三兩左右。
一面左眼有一條刀疤的中年人輕拍餐桌,重哼道:“怎么?一杯酒就想這么過去,我們碑林區(qū)因為你們幾個乳臭味干的小子丟盡顏面,你一杯酒就想我們原諒你!”
鄭文東可不像他們幾人畏手畏腳輕拍餐桌,直接大力拍餐桌,站起來大喝:“怎么,你們六人不服,不服喝酒與擂臺,隨便你選??!”
周圍其他區(qū)域的舵主們都往這邊看來,六人感覺明顯下不了臺,但是卻又知道鄭文東是出了名的喝酒喝千杯不倒,打架不要命,這兩樣還真不敢比,只得硬生生的吞下這個名虧,不再糾結張子強。
不得不說張子強和鄭文東兩人確實彌補了對方各自的缺陷,一個冷靜睿智,一個沖動血腥。
通過桌上的標識牌,我了解到,那六個人,有三人是今年剛新建的振興會,另外三人同樣是今年剛建立的砍手幫。
張子強之前告訴過我,兩個幫會實際上都是其他區(qū)域的所謂“舵主”安排手下,插入碑林區(qū),想要分一杯羹。
“在下王牛,給面子的人都叫我牛哥,小兄弟面生的很,我來敬你一杯!”振興會的王牛站起來,舉起一大杯白酒眼神鎖定我,敬酒。
我端起面前的白開水,淡淡道:“來吧,喝!”
王牛面色大變,臉上閃過不悅:“你,這是什么意思,江湖規(guī)矩,敬酒必喝,你居然敢用白開水敷衍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放聲笑道,“想要敬我酒的人,從北京可以排隊到東京,我給你面子喝白開水,你還不識趣,哈哈哈!“
“啪?。 蓖鯑|氣的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怒道:“強東會,你們欺人太甚?。 ?br/>
“怎么回事,你們碑林區(qū)得到底有完沒完,連續(xù)鬧了幾個月,鬧得我頭都大了!”說話的是一開始那個古式長袖錦衣的中年人,他名為劉尺,刑堂堂主,尊稱三尺哥,據(jù)說他的刑罰就是三尺,讓人生不如死。
王牛怒色道:“三尺哥,我敬酒給強東會的人,他們不喝就算了,居然還用白開水敷衍我,而且還語言攻擊我,說喝白開水是我的面子!”
張子強在我耳邊輕輕喚道:“許曾兄弟,不要太過張揚,雖然百家會的第一條就規(guī)定,百家會上,不準私自動武,違者開除百家會,但是過于惹怒眾人,會后肯定會被清理掉的?!?br/>
劉尺走近我們的座子,一掃我們眾人,最后眼睛停留在我的身上。當然,對于這些人,我都是以一種游戲心態(tài)來看待,一群戰(zhàn)斗為0的凡人,我又有什么理由來認真面對。
“很好,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年輕人了!”劉尺出乎意料贊賞道,“在你的眼中,我看見了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甚至已經(jīng)外露,難道你不怕露出的霸氣惹出你承擔不起的后果么?”
這個劉尺說話倒是挺有意思,其實張子強手心可是一手的冷汗,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劉尺這樣形容一個人,這樣拐彎抹角的警告一個人,可不是劉尺的風格。
轉念一想,張子強也釋然,畢竟是點燃人龍之香的人,估計會長已經(jīng)囑咐過了,也不敢發(fā)難。
劉尺厲聲道:“碑林區(qū)的人,我再一次警告你們,你們再不好好安分吃飯,全部給我進刑堂!”
這句話看似是警告,其實是偏袒了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帶過,王牛硬生生得把這口氣吞了下去,好不難受,當然,他難受,我就恨開心,人生最開心的事莫過于別人因為自己難受。
隨后,果然那六人老實多了,都不敢惹我們。張子強不停夸獎道:“許曾兄弟真乃奇人啊,年級如此之強,面對這種大場面,不驚不燥,有張有弛,仿佛一切在你眼中都不值得一提一般,究竟是什么讓你有如此大的心境!”
這句話三分帶有贊賞,三分帶有疑問,更有四分帶有試探。
我只是打了個比方道:“郭佳崢小姐如此紅的人都跟在我后面當跟屁蟲,你說,我能不有自信么,哈哈??!”
郭佳崢怒火沖天:“許曾?。∧?,真的是要逼我,露出本性么!!!”
吃吃喝喝,倒也過了十幾分鐘。這時,百家會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上最前面的高臺講話。紅衣唐裝會長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百家會的歷史淵源,以及今日的輝煌就下臺了,接下來,是各大香主上臺說話,香主其實就相當于議會的議員,用來投票各種大事的決定問題,香主說完話就輪到盟誓人,盟誓人是一種特殊的身份,即是百花會的內部人員,又是負責商業(yè)的外部人員,在百家會的地位很是重要。然后發(fā)言的是客卿,客卿就是完全的商人,借助百家會這個強大的組織發(fā)展商業(yè)的人,完全不與內部組織沾邊。
不得不說這個組織的結構層還是挺細分的,不虧是一個有歷史淵源的組織。
然后接下來則是各個片區(qū)的舵主發(fā)言,一個接著一個。
此時,臺上主持人突然念道:“現(xiàn)在是碑林區(qū)的強東會,現(xiàn)任舵主張子強上臺說說碑林區(qū)近幾年的情況以及未來計劃?!?br/>
張子強自信滿滿對我們一笑,然后步伐有力得,穩(wěn)重得走上臺上。
“碑林區(qū),強東會,成立三年的時間以來,讓整個碑林區(qū)混亂拼殺的局面得到徹底解決,每年正當收入與地下收入之比從開始的1:10,到現(xiàn)在的10:1,從每年十萬不到的經(jīng)濟收入,到現(xiàn)在上百萬的收入,碑林區(qū)有了質的改變,但是今年不一樣了,我不知道為何會其他區(qū)域的舵主公然違反百家會的規(guī)矩,直接在我碑林區(qū)建立社團,三番四次武裝挑釁我強東會,甚至直接搶奪我的管轄區(qū)域,我只想問問,百家會真的容許這樣事情發(fā)生么?”張子強說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但是卻讓人聽的有一種不容否認懷疑的威勢。
我不得不稱贊一句,不去當外交官真是浪費人才了。
宴會大廳,一直騷動,傳來議論之聲。
“安靜!!”劉尺洪聲喊道,“碑林區(qū)的事情,張子強,我之前已經(jīng)和你說過,你并沒有證據(jù)證明振興會和砍手幫是其他區(qū)域的人空降而來,那么就得按照百家會的規(guī)矩來辦!”
其實,證據(jù)張子強敢這么說,肯定是有的,但是證據(jù)是相對的,大家都承認的才叫證據(jù),如果大家不承認,你就算再多是證據(jù)都只是笑話。
張子強淡淡一笑:“行,那就按百家會的規(guī)矩來,擂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