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三人近的少年首先停下來,問道:“咦?你們是誰家的孩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少年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身竹綠短打衫,皮膚比之同齡人微黑,眼睛卻明如星子,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打濕了,他也不在意,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清亮的眸子打量著三人詢問。
夏常歡一點也不怕人,還不等夏常明答話,自己就脆生生的答道:“我們是夏家的!”又伸手指著少年背后的方向,“那是我姑姑姑父!”
小姑娘一襲粉衫,聲音清脆還帶了些許的奶音,十分動聽,小手圓潤細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少年頓了一下,笑容半僵在臉上,緩了緩收起笑容,正色行禮道:“楚哥哥?!?br/>
楚朗正攬著夏傾歌而來,將一切都收在眼底,只略點了點頭,“什么時候到的?”
短衫少年答道:“我來的不巧。來時哥哥說楚哥哥走了不過才兩刻鐘。”
他又向夏傾歌行禮道:“見過嫂子,嫂子好!”
“你好?!毕膬A歌不明所以,問楚朗道:“你還有弟弟?之前沒同我說過?。俊?br/>
“我不是楚哥哥的親弟弟。”少年笑起來一口白牙,很是明亮耀眼。
楚朗:“這是衛(wèi)離的弟弟,衛(wèi)戍。衛(wèi)離和我是結(jié)拜兄弟,只是幽冥宮的人都叫我主子而已?!?br/>
夏傾歌這才明白過來,笑著同衛(wèi)戍打招呼。
衛(wèi)戍笑著撓撓后頸,突然想起來,指著常歡問夏傾歌,“嫂子,這是你侄女?”
“這是常歡。”夏傾歌答道,“這是我侄子夏常明,最小的這個是常喜?!?br/>
衛(wèi)戍上下打量著常明,常明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算個子拔尖的了,可同衛(wèi)戍比起來卻要矮上一個頭,衛(wèi)戍道:“我叫衛(wèi)戍,十五了,你呢?”
夏常明:“十二。”上來就對自己妹妹那么殷勤做什么。
夏常明嘴唇微抿,態(tài)度明顯不快,衛(wèi)戍有些不好意思,夏傾歌打圓場,“他是來學(xué)武的,以后會經(jīng)常見面的?!?br/>
“衛(wèi)戍以后就做他的陪練吧?!背收f道。
夏常明有些不解的望著楚朗,“姑父……”
衛(wèi)戍笑道:“你不愿意嗎?其實我很好相處的。而且你看這練武場只有我和你年齡相當(dāng)?!?br/>
夏常明的目光在練武場上轉(zhuǎn)過一圈,果然都是些大人,一個少年也沒有,個子也高,身手敏捷矯健,的確不適合和他這個初學(xué)者對練,他點了點頭,沒有反應(yīng)。
一來二去的,場上的人都停下來,看著這邊,最后還是有人上前來了,“哎呀!主母的小侄女好乖巧,可不可以抱一下???”
“我也要!”
“我也要!”
主子沒有出聲反對,那就算默認性同意,一個壯漢一個健步上前就將常喜撈在了臂彎里,又一個上前,夏常明身邊扯袖子的就都沒有了。
“哎!你們做什么?”夏常明出聲阻止,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群汗子圍著兩個小姑娘,又是紅棗又給糖的。
夏傾歌很是驚詫,“他們……哪里來的糖和棗?”
楚朗輕咳一聲,不答話。
衛(wèi)戍答道:“嫂子,您不用擔(dān)心,幽冥宮的這些大叔們別的都好,獨獨是看見小姑娘就喜歡的不得了,看誰家的小姑娘都像自家女兒,所以棗和糖什么的多得是。”
夏常明臉上的不快越發(fā)多了,什么叫看誰家小姑娘都像自家女兒。
楚朗只是帶夏常明去看一下練武場,沒有即刻就教的打算,同他約好第二天早上卯時三刻在練武場見。
夏常明好一頓折騰才將兩個妹妹從一群叔叔伯伯的人堆里找回來,兩個小家伙一人一懷抱的零食。常喜抱著手里的東西,擋了視線,路都走不好了,夏常明便伸手接了她懷里的零食,“走吧。”
衛(wèi)戍對常歡道:“我?guī)湍隳冒??!背g眨著眼睛看了一會,倒手一股腦的堆給他,然后還轉(zhuǎn)頭笑吟吟的和練武場上的漢子告別,“叔叔伯伯再會!”
“好好好!”
“常來玩??!”
夏常明轉(zhuǎn)過頭去,有些佯怒,“夏常歡,你還走不走?”
“就來就來!”常歡快步跑過去拉住常喜的手走在夏常明之前。兩個小姑娘手拉手走在前面,后面的少年卻是抱著一堆零食,引得下人紛紛注目。
“哎,聽說這是主母家的侄子侄女,長的可真好。”
“可不是嗎?主母人就好看,侄子侄女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個個子高些的也是主母侄子?”那人穿著短打衫,另三人卻都是穿著兩肋插刀我,明顯是不同的,一看都不是同一家的孩子。
“不是。那是衛(wèi)大人的弟弟。”幽冥宮的人一向稱楚朗主子,便稱衛(wèi)離為大人,這些下人不是幽冥宮的人,只是聽這么叫,也隨著一樣了。
“聽說最近越戈不安定,咱們山莊有陛下親賜的牌匾,怕是來山莊避亂來了。”
第二天,還不到卯時夏常明就起了,飛快的洗漱完就玩練武場跑。
衛(wèi)離將三個孩子就安排在主屋側(cè)邊的偏廂,夏常明一間,常歡常喜共一間。夏常明出來的時候,往主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往練武場去了
練武場上已經(jīng)有兩個人了,皆是短衫打扮,兩人容貌有五六分相像個子矮些的是昨日下午見過的衛(wèi)戍,衛(wèi)戍今日換了一件深湖藍的短衫,清涼的早晨,整個人卻都散發(fā)著熱氣。
他在同另一個男子過招,看的出來,對方游刃有余,但是衛(wèi)戍也很厲害了,招式靈動有力,夏常明看著兩人過了十多招停下來。
衛(wèi)離順手擦擦頭上的汗,問道“夏小公子,你怎么來了?”
“姑父說要叫我練武來著。”夏常明答,目光卻轉(zhuǎn)向了衛(wèi)戍。
衛(wèi)離跟著楚朗,是見過夏常明好幾次的,接觸雖不多,小小年紀卻也穩(wěn)重。衛(wèi)離拍拍弟弟的肩膀,“這是我弟弟衛(wèi)戍。”
夏常明點頭,“昨天已經(jīng)見過了?!?br/>
“楚哥哥還說讓同他當(dāng)陪練?!毙l(wèi)戍道。
“那就好好相處?!毙l(wèi)離笑著拍了拍夏常明的肩膀,“要努力了,我還有事,你們慢慢等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