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之中,向囷正襟危坐,讓侍從給于光華倒了茶水。
“于大人深夜來訪,想必是糧食之事有了個結(jié)果,不知隨王準備什么時候交付這五萬石糧食?楚地那邊大軍催的急,還請貴國盡快籌措!”向囷一副隨國這五萬石糧草給定了的模樣,面帶微笑地問道。
南宮恂已經(jīng)說了,最多給一萬石,于光華這次過來就是跟向囷說這件事。只不過該如何說,又是一門技術(shù)活,不能直接說只能給一萬石。那這樣向囷肯定會生氣,跟直接說不給沒什么兩樣!
于光華放下茶水,嘆了口氣,說道:“還請向大人見諒,這五萬石糧草,我隨國是有心無力。”
向囷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攏,冷聲問道:“這么說,隨王是不愿意為我北蒙的將士提供糧草了?”
“向大人誤會了,我們王上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于光華連忙解釋道。
向囷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知道于光華還有下文,便等著他繼續(xù)說。
“是這樣的,向大人也知道,自從衛(wèi)平回到閩州之后,很快就將閩州的戰(zhàn)局給穩(wěn)定了下來。他的小兒子衛(wèi)彰仍舊被我們隨國的軍隊困在華陰山上,他不會不派兵去營救。雖然魯平大將軍駐守華陰山峽谷,單憑衛(wèi)平一己之力,很難突破。可這也并不代表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從這些天密探傳遞回來的消息來看,衛(wèi)平已經(jīng)開始接觸東海五君,與姜賾及東海五君達成了共共識?!?br/>
向囷點了點頭,這些消息他自然也是知曉,讓隨國支援糧草就是讓進入閩州的北蒙軍獲得補給,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閩州的戰(zhàn)局。
“我隨國的囤積的糧草本身就不多,再加上近年來天災連年,收成甚微。東海很快就會重新出兵華陰山,我們的糧草都需要運往前線,給魯將軍?!庇诠馊A繼續(xù)說著,將情況一一分析出來,“如果魯大將軍因糧草不繼,扛不住東海的反撲,那隨國三城局勢就不妙,一旦東海將三城收復,衛(wèi)平騰出手來,北蒙在閩州的軍隊想必會遭受致命打擊吧?”
“如果,到時候衛(wèi)平派人出使楚國,讓徐長均出手,只怕北蒙在楚國的戰(zhàn)局將會變得很糟糕!”
“所以,能不能守住華陰山,就成了關(guān)鍵?!?br/>
“還請向大人與貴國王上說明情況,不是我們隨國不愿意支援這五萬石糧食,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過王上也說了,愿意支援一萬石糧草,剩下的四萬石可用金銀抵,或者可以直接用金銀前往中山收購糧食!向大人覺得怎么樣?”
向囷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一萬石?”
雖說一萬石糧食有點少,但是現(xiàn)在由于補給線過長的緣故,北蒙國內(nèi)要想將糧草運往楚地,所耗費巨大,所以穆尚才動了讓隨國出糧的心思。
“一萬石可以,但是,你們得派兵將糧草押送到當陽城。并且到東海收購糧草的計劃也由你們隨國全權(quán)負責,務(wù)必在兩個月之內(nèi)湊齊剩下的四萬石糧食!”
“既然如此,那我們馬上安排!”于光華見他同意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還有一事,想請向大人幫忙?!?br/>
“于大人請說?!?br/>
“前面幾次戰(zhàn)爭,我隨國的軍馬損失不小,想問問北蒙能不能為我隨國提供三千匹駿馬?”于光華問道,見向囷作沉思狀又補充了一句,“當然,王上說了,愿意以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購買!”
向囷仍然是皺了皺眉頭,并未答應(yīng),而是說道:“這件事我得先問問王上的意思?!?br/>
“那就靜待向大人的好消息了,于某這就回去準備糧草之事!”像軍馬這種戰(zhàn)備之物,他知道向囷一個使者是做不了主,也沒有要他立即表態(tài)。
“嗯,于大人慢走,不送!”
徐湘與姜沉魚在這間酒樓等待楊點鋒與秦重的同時,也在尋找這酒樓有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過令他們失望的是,除了二層一間被鎖住的鐵門之外,便再無什么奇特的地方。
而這里二層樓上的房間收拾得十分干凈,沒有落上一點灰塵,似乎是天天有人打掃一般。
已入寅時,楊點鋒與秦重還是找到了這兒,一進來就被酒樓里面的一幕所驚呆。
“殿下,公主,這......是怎么回事?”楊點鋒帶著濃濃的困惑詢問道。
“這邊是姜褍和他的軍隊,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沉睡,暫時沒有找到什么辦法?!毙煜嬉彩菦]有找到什么辦法,悻悻地說道。
說完又看了一眼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秦重,問道:“秦大哥,你的傷勢如何了?”
秦重受了箭傷,這點小傷對于他而言并不嚴重,只是箭上有毒,在沒有服下解藥之前他只能用內(nèi)力將毒給壓制住,只是這樣他的身體就會有些虛弱,不過好在進入到這兒之后,被那顆大珠子的光芒照耀著,內(nèi)力得到精粹,稍微有所好轉(zhuǎn)。
“謝殿下關(guān)心,些許小傷算不了什么?!?br/>
“老楊,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徐湘又問道。
“殿下,我們是丑時一刻到達江邊,一直到這兒差不多是一個時辰,應(yīng)該是寅時了。”
寅時,也就是凌晨三點多,時候也不早了,得盡快上山去看看情況,這里的一切都讓徐湘有些不自然,還是早些解決以免夜長夢多。
隨后,四人走出酒樓,準備往山上去一探究竟,走之前徐湘還順手拿走了一桿槍和一些子彈。
之所以沒有讓他們幾個也拿著火槍,是因為給他們也不會用。之后肯定是要教他們用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
這座山還是比較高的,要爬到頂峰,起碼要幾個時辰。這里就只有徐湘身子比較弱,其他人都是練武之人,倒也不覺得累。只到了半山腰,徐湘就氣喘吁吁,一雙腿就像是注了鐵水一般,挪不動一個步子。
“呼......停下來休息一下,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徐湘找到一塊大青石,坐了下來,有氣無力地說道。
就在幾人吃著干糧,喝水休息之時,忽然一陣銀鈴的笑聲傳進他們的耳中。
“呵呵呵......嘻嘻嘻......”
這笑聲清脆而又響亮,方向應(yīng)該是從山坡之上傳來的。
順著聲音的方向,他們四處搜尋,最終在一顆大樹的樹丫之上,見到了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大約七八歲左右,穿著一身淺紅色的百褶連衣裙,梳著一個長長的大辮子,那辮子垂到了她的腰間,而她的腰間還別著一個紫色的香囊,香囊之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神龍。
她雙腿自然下垂著,左右晃動,一副怡然自若的模樣。
眼神望著高高的山頂,笑聲從她嘴里傳出來,顯得有些詭異。
如今是寅時,凌晨三點多,正常人都睡覺了,可這小女孩為何還會出現(xiàn)在此地?
徐湘從大青石之上站起來,仰著頭說道:“小妹妹,你一個人爬那么高干嘛?很危險的,快些下來吧!”
“長沙!”姜沉魚起身將徐湘護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著那個小女孩,“這突然出現(xiàn)一個女娃,有些怪異,小心一點?!?br/>
“沉魚你多心了,一個小女孩而已,正好將她叫下來問問情況。”徐湘不以為然地說道。
秦重亦是暗自警惕著,“殿下,公主說的沒錯,我感覺到她很危險?!?br/>
聽到徐湘的聲音,小女孩的頭緩緩低了下來,看著青石旁的四人,原本掛著笑容的臉突然收斂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眼光之中閃耀著一絲銳利的光芒,似乎有一種獵物上鉤了的感覺。
她輕身一躍,落到眾人面前,然后開口,稚嫩的童音問道:“你們是來陪我來玩的么?”
“小妹妹,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覺,一個人爬在那么高的大樹上,很危險??!”徐湘面帶著笑容,從姜沉魚身后走上前,說道。
“我在等人陪我玩呀!”小女孩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但在下一刻,聲音又變得十分詭異,“既然你們愿意來陪我玩!那就跟我回去吧!”
“不是啊,小妹妹,你誤會了,我們來這里是有事的,并不是陪你玩的?”
“既然來了!那就由不得你們了!”小女孩的聲音漸冷,在說話的那一刻瞬間出手,直接朝徐湘撲了過來。
“長沙!小心!”姜沉魚一直在警惕這小女孩,沒想到她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連忙拉住徐湘的手臂,閃到一邊,躲過了這小女孩的一撲!
秦重亦是反應(yīng)過來,起身一掌與小女孩的手掌相對抗,在碰到她小手的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給推開,他硬生生被逼退了幾步之遠。
秦重的臉色一變,他已經(jīng)是后天八重的高手了,如今卻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給逼退,雖然手臂受傷,但也著實十分丟臉。
小女孩一擊未得手,眉頭一皺,指著徐湘說道:“大個子,你讓開!我只要他,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這小女孩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要抓自己?徐湘一頭霧水。
楊點鋒見狀也上前,都將徐湘給護在身后,很明顯他們是不會讓小女孩帶走徐湘的。
“既然你們要找死!那我成全你們好了!”小女孩見秦重非但沒有讓開,楊點鋒還上前,很是生氣,手伸到腰間,取出了那個繡著龍的紫色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