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某總裁相當?shù)淖匀?,仿佛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特意幫蘇沫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放在她的盤子里:“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反正今天有人請客不是嗎?”
蘇沫嘴角抽了抽,這人……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得心應(yīng)手的?
“額……林總,沒想到你跟蘇沫……我是說您的未婚妻,感情這么好……”周子瑜的臉色十分精彩,怎么說呢,看到這一幕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錯過了什么,有點小小的可惜。
“當然了,周副總跟你的未婚妻難道關(guān)系不好嗎?”林亦寒隨口反問了一句,微微勾起的唇角淺含著諷刺的笑意。
蘇柔也是一臉尷尬,這是他們兩個人都選擇性的忘記掉蘇沫的身份,什么盛達國際總裁的未婚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事實上,他們眼前所見到的,就是這位高高在上從來都不輕易露面的盛達國際總裁,跟他的未婚妻蘇沫,公然秀恩愛。
“當然沒有林總這么溫柔貼心了?!敝茏予ふ娴挠幸环N五味雜陳的感覺,自從跟蘇沫分手之后,每一次見到蘇沫感覺都跟從前不一樣,自己曾經(jīng)那么嫌棄的女人,當他不屬于自己的時候,怎么變得越來越好了?
她真的很漂亮。
盡管只是穿著普通的體恤和牛仔褲。
她那張臉從不施粉黛,干凈白皙。
“那就是了,我跟沫沫兩人的感情來之不易,我當然要更加珍惜她了?!绷忠嗪騺碚f這樣的情況都得心應(yīng)手,從不臉紅。
蘇沫一言不發(fā),渾身的每個細胞都透著尷尬,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周子瑜和蘇柔對視一眼,本來他們今天只邀請了蘇沫一個人,想跟她緩和一下關(guān)系,然后再求她幫幫忙,促進華美集團跟美國d&a公司的合作。
可是……
另外一個競爭對手也在啊。
這讓他們該怎么開口呢?
很快,蘇柔就站了起來,手里拿著剛點的紅酒,繞著桌子走了一圈,來到了蘇沫和林亦寒的身邊,分別給他們兩人倒上。
蘇柔笑容款款的道:“姐姐,未來姐夫,這一杯敬你們?!彼転⒚?,把自己杯子里提前準備好的橙汁灌進了喉嚨里,然后又解釋說:“姐姐也知道我懷了寶寶不能喝酒,就用這杯橙汁代替了,咱們姐妹倆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可好?”
蘇沫幾乎在蘇柔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誠,但是她不會再相信蘇柔,她不會在同一個坑里摔倒兩次。
一筆勾銷?
說的好輕巧啊。
五年的感情,換來的只是背叛。
周子瑜也趕緊端著自己的酒杯過來,既然是來討好蘇沫的,那就要把戲做足了。
“蘇沫,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不過如今你也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我祝福你。”周子瑜舉杯示意。
蘇沫不知道該不該喝這酒。
誰知道這酒里會不會有什么東西?
而且,她不想接受周子瑜的道歉。
道歉就應(yīng)該被原諒嗎?
那當初的傷害算什么?
她蘇沫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圣母。
“姐姐,你怎么不喝啊?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柔兒……”蘇柔又開始委屈起來了,說著說著眼睛里就泛起了淚花兒,接著眼光瞟向林亦寒,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林亦寒,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啊,好看的,連女人都要自愧不如,可惜,這樣好的一個男人,喜歡的居然是蘇沫那個賤人。
“我替她喝?!绷忠嗪舆^蘇沫手里的紅酒杯,仰頭就是一口。
“林總海量——”周子瑜稱贊道。
蘇柔裝模作樣的上前,打算再給林亦寒倒上一杯,卻不知怎么的腳底下扭了一下,整個人就朝著林亦寒撲了過去。
“啊——”
“柔兒——”周子瑜措手不及。
打算撲進林亦寒懷里的蘇柔嘴角有一絲不經(jīng)意的笑劃過,她就不信,憑借自己的魅力比不過蘇沫那個賤人。
原以為林亦寒會在那一瞬間接住她,而某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卻在那時拉著蘇沫,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啊——好疼——子瑜——”蘇柔完全沒想到會這樣,硬生生的摔在冰冷的地上。
“你沒事吧柔兒……”周子瑜慌了,趕緊跑上前去查看。
蘇柔吃痛,臉色變得慘白。
不過還好,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礙。
周子瑜扶著她站起來,疼痛感已經(jīng)緩和了很多,沒什么事了。
不過,林亦寒還是沒有幸免于難。
他的身上被蘇柔剛才手里拿的紅酒濺了一身,白色的襯衫上開出朵朵紅梅。
“對不起林總,我不是故意的——”蘇柔這下有些慌了,本來想用個美人計,結(jié)果卻弄巧成拙,不知道會不會惹怒他。
林亦寒看著自己的衣服,秀麗的眉頭緊緊的攢在一起,蘇沫也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這一幕,一場鬧劇演變至今,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沒事,我去一下洗手間——”林亦寒轉(zhuǎn)身出了包間。
蘇沫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
“子瑜,我沒事了,我也去洗手間整理一下,等我……”蘇柔撇開了周子瑜的攙扶, 也出了包間。
這下包間里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周子瑜,蘇沫……
“你……”蘇沫不知道該說點啥好,我覺得剛才蘇柔那一番做派似乎別有深意,她其實想提醒一下周子瑜的,回頭又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必要枉作好人。
周子瑜咽了咽口水,緩解了一下尷尬。
這才又從新回到位置上,總算有機會跟蘇沫單獨說點話了。
“蘇沫,你跟那個林總……”可他第一個關(guān)心的,居然是沫跟林亦寒的私事兒,他知道自己要說的不是這些,可是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那種感覺很奇怪。
蘇沫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其實她根本沒必要解釋:“既然我都已經(jīng)來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至于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她態(tài)度堅決。
這也在周子瑜的意料之中。
接不接受什么的,對他來說不重要。
他也沒想過要真的跟蘇沫道歉。
只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