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胡扯什么,都嚇著我閨女了!”賈慶一急了,當著他的面就這樣吼他閨女,怪不得她不喜歡爺爺奶奶。
賈慶一抱著彤彤,溫柔的說道:“彤彤,沒事,車壞了咱們再買一個,一會兒爸帶你去買?!?br/>
彤彤縮在爸爸的懷里,看也不看老太太,撅著嘴說道:“爸爸,這輛遙控汽車和另外三個是一套的,這是云云阿姨在國外買回來送我的,有錢也買不到的?!?br/>
一聽到馬云云,本來哼了一聲準備轉身走的老太太又轉了回來。
“你說,跟著你媽找那個野男人去了,我看你長大了和你媽一樣,專門找野男人!跟馬云云在一塊的,都不是好東西!”
彤彤已經(jīng)知道野男人是什么意思,幼兒園的小朋友曾經(jīng)說過的。
賈慶一急眼了,大吼一聲,“媽,這是你親孫女!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彤彤默不作聲的撿起遙控器,這個遙控器很大,比一般的電視機遙控器還大很多,她仰著頭呵呵一笑,把遙控器對準老太太的臉砸了過去,“你不配做我的奶奶,我寧可沒有奶奶,也不要你這老巫婆做奶奶!”
老太太猝不及防,著了道,捂著臉大喊一聲。
賈慶一呆住了,女兒這一招,他根本沒有想到。
彤彤站在賈慶一面前說道:“爸爸,elaine阿姨說,做人不能太軟弱,別人欺負了你,你一定要還回去,否則會被欺負得更厲害,我給你兩個選擇,要老巫婆還是要我,如果你選擇老巫婆,我也無所謂,因為我也不會為了別人放棄我媽媽。”
老太太已經(jīng)捂著臉跨出門,在門口順手抄起笤帚,轉身走了進來,看樣子是準備要打人了。
彤彤不躲不閃,撇著嘴說道:“爸爸,你選吧!”
賈慶一抱起彤彤,把她放在屋里的單人沙發(fā)上,攔住老太太,“媽,你別沒完沒了的,行嗎?!”
賈禮剛進門的時候,正看到老太太劈頭蓋臉的打兒子,彤彤坐在沙發(fā)上,眼神非常的冷靜,看著叫人害怕。
賈禮剛奪下笤帚,厲聲斥道:“你這是干什么!”
老太太仰著臉哭了出來,“你看看,這是那個賠錢貨打得我,她媽就教不了她好東西,你看看,打老家兒也不怕遭天譴!……”
彤彤定定的看著賈禮剛,忽的嘆了一聲,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爺爺,我為你感到悲哀?!?br/>
賈禮剛聽懂了,老臉一紅,他這個孫女,實在太聰慧了。
“爸爸,收拾完了,就帶我回家吧?!蓖碾p臂拄著沙發(fā)坐,歪著頭看一臉尷尬的賈慶一,奶奶的伎倆,她早就看出來了,那老巫婆才不會真的打兒子呢。
老太太忽然坐在了地上,大哭起來,一句句夾槍帶棒的罵著彤彤和喬薇雅。賈禮剛和賈慶一兩人拽她,都沒有把她拽起來,她反而順勢躺在了地上。
彤彤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了桌子旁邊戳著的挑衣桿,她拿起挑衣桿走到賈慶一面前,“爸爸,你就讓她這樣罵我和媽媽,你就是這樣保護我的嗎?我對你很失望……”她把挑衣桿重重的摔在老太太面前,賈禮剛也嚇了一跳。
彤彤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們爺爺奶奶,以前我很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爺爺奶奶,但以后再也不會了,我的同學董亮的爸爸媽媽也離婚了,董亮說,他以后一定會努力,會讓爸爸后悔離開他,老巫婆,你記住了,我以后也會做一個特別優(yōu)秀的人,讓你一輩子都后悔!”
彤彤高昂著頭,帶著亮片的公主裙讓她像極了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她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哭,絕對不能哭。
她在明珠豪庭的時候,就已經(jīng)隱隱知道了一些事情。
有一次,她和童童玩捉迷藏,躲在書房,elaine進書房打電話,她聽到elaine阿姨不知跟誰說媽媽和爸爸的事情很快就會看到結果,離婚以后,他們就回京城去。
她躲在書桌的下面,拼命的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愛爸爸,也愛媽媽,她想有一個完整的家,不想有媽媽就沒有爸爸,為什么不可以同時擁有爸爸媽媽。
怕被別人看到她哭,她拉著克拉倫斯叔叔和顧叔叔去游泳,游泳的時候,往水里一扎,哭得再厲害,別人也看不到。
其實,幼兒園老師已經(jīng)打電話問媽媽了,都開學了,她怎么還不去幼兒園,媽媽問她還去不去?
elaine阿姨說,媽媽現(xiàn)在是軍人了,比以前做生意的時候還忙,如果她想上幼兒園,克拉倫斯叔叔可以幫忙接送。
她不想去了,她不愿意讓別的男人接送她上學,會被同學誤會她換了爸爸,她不想和董亮一樣,被同學欺負,孤立。
終于等到媽媽忙完了,可以帶著她回家了,她也看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媽媽之間,那樣的場面,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看來,elaine阿姨說的是真的,爸爸媽媽正在準備離婚。
在院子里,彤彤聽到了爸爸的怒吼聲,還聽到了奶奶哭天搶地說要孫子的凄厲慘叫,就像鬼片里的聲音。
賈慶一拎著三大袋子玩具追了出來,彤彤回頭看了一眼爸爸,眼淚還是止不住了,“爸爸,你真的要和媽媽離婚嗎?還記得我們看到狐貍精的那天,你答應我的話嗎?你說爸爸不會不要彤彤,也不會和媽媽離婚,可是,爸爸,我還能相信你嗎?”
賈慶一騰不出手牽彤彤,看到女兒的眼淚,他如同墜入了寒潭深淵,身心都被冰住了。
那樣冷冷的痛,讓他說不出話來,時至今日,他才知道,一切,似乎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他放下袋子,蹲下來抱住女兒,哭著問道:“彤彤,爸爸不想離開你,也不想離開你媽媽,彤彤,你和媽媽說,爸爸錯了,以后爸爸改,讓她原諒爸爸好不好?”
彤彤抽噎著點點頭。
老太太一瘸一拐,像魔癥了似得沖了出來,一把推開父女倆,“不行,你說的這是什么混帳話,我要孫子,我要孫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就是為了今天氣我嗎?我要孫子!……”
父女倆被老太太推倒在地,老太太揪住彤彤,用力推搡著,“要不是你,這個家能散嗎?你爹媽離婚也是因為你,你個掃帚星,跟你媽一樣的掃帚星……”
賈慶一一把推開老太太,也顧不得玩具袋子了,抱起彤彤就跑,一邊跑一邊怒喊,“媽,我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出了巷子口,賈慶一想起玩具,歉然的看了一眼彤彤,“彤彤,你等著爸爸,我去拿玩具?!?br/>
彤彤搖搖頭,“爸爸,玩具不要了,以后你發(fā)了工資給我買,行嗎?”
賈慶一點點頭,“彤彤,以后爸爸的工資全都給你?!?br/>
彤彤終于笑了,“你不給奶奶了嗎?”
“我去掛失,掛失以后補辦一個存折,然后把存折給你,好不好?”
彤彤左右看看,指著街對面的銀行說道:“爸爸,我們現(xiàn)在就去,你把存折辦好了,我們交給媽媽,媽媽肯定會高興的?!?br/>
父女倆正興高采烈地說著,一輛汽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賈慶一心里一咯噔,是左軍夫妻回來了。
他們去送蕭珊回老家,又住了幾天,這才回來。
左軍開了車門,吐了一口氣,“大哥,累死了?!?br/>
彤彤癟著嘴,看著大姑姑和大姑父,還是左軍喊了一聲彤彤,賈慶敏眼皮都沒抬,對這個侄女,她現(xiàn)在更沒好感了。
彤彤拉著爸爸的手,左軍開了后車門,喊道:“大哥,我們從老家?guī)淼臇|西太多了,你快來幫忙?!?br/>
賈慶一彎腰說道:“彤彤,等一下。”
彤彤點點頭,站在路邊的墻下,等著爸爸幫姑父搬東西。
東西擺了一地,賈慶敏抱了兩樣就往回走,左軍看賈慶一不動,疑惑道:“大哥,你怎么不幫忙?”
賈慶一遲疑片刻,說道:“我看著東西,你們往回搬就行了?!?br/>
左軍一怔,“大哥,你怎么了,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呢。”
左軍的視線掃到了彤彤,有些了然,笑道:“一個屁孩子,能懂什么,走吧?!?br/>
這時候,賈慶敏和賈禮剛已經(jīng)走過來了,賈禮剛沉沉的看了一眼兒子,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你媽犯病了,先回家吧,跟她說兩句好的,你總不能眼看著她氣死吧。”
賈慶一點點頭,看著垂頭不語的女兒,一時難以抉擇。
彤彤突然抬頭,笑道:“爸爸,我看著東西,你們先把東西搬回去。”
賈慶一躊躇著,女兒的變化,讓他有點莫名。
幾個人搬著東西走了,賈慶一再三囑咐女兒不要亂跑,這才跟著家人回去了,臨進門的時候,他還看到彤彤沖著他擺手,賈慶一安慰的笑了。
彤彤看著爸爸進了門,走了幾步,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愣了,怎么只有一個孩子,還以為是有大人跟著的。
彤彤雙手用力拉開了車門,迅速坐了進去,說了自家的地址。
“叔叔,快點??!”見出租車司機沒有動靜,彤彤自作主張,摁下了里程表。
司機笑了,一踩油門,上了路。
“小朋友,怎么是你一個人?不怕我把你拐走賣了?”
彤彤很從容的說道:“叔叔,我爸爸是警察,我媽媽是軍官,所以,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記下你的車號了,而且,我剛才上車的地方,是有監(jiān)控錄像的,你要是把我賣了,會坐牢的。”
出租司機瞠目結舌的看著彤彤,愣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這孩子實在太可愛了。
開出一段路,彤彤才想起,自己沒錢,彤彤紅著小臉說道:“叔叔,能借我電話用用嗎?”
“我的是小靈通,你會撥號嗎?”司機毫不猶豫的把電話從儀表臺上拿下來,遞給了彤彤,“給。”
彤彤撥了號碼,喬薇雅狐疑的看著電話號碼,接通以后,卻是女兒的聲音,讓她拿著錢包到巷口接人,這么說,她是一個人了?
喬薇雅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洗洗手,拿了錢包出門等著彤彤,心里急得像是著了火一樣,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這樣干等著,并不停的默念希望女兒遇到的司機是好人。
彤彤下了車,喬薇雅走過去給錢的時候,看到司機那張臉,愣住了,她對這個人太有印象了。
這次,竟是提前遇上了。
這個人,就是前世走出婚姻登記處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司機,因為司機的左臉上有一個銅錢大的紅色胎記,所以,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她,就像是一個沒有了魂魄的木頭人,讓司機開車去海邊,司機雖然帶她去了海邊,卻并沒有離開,一直看著她,直到快天黑的時候,他才喊她,一路上,開始慢慢的安慰她,等到了家門口,她下車回到家,才想起來,沒有給人家車錢,也沒有記住車牌號。
喬薇雅打開錢包,拿出五百元錢遞給司機,“師傅,謝謝您了?!?br/>
“呦,這是干啥,十二就夠了。”
“師傅,您拿著吧,謝謝您把孩子平安送回來?!眴剔毖虐彦X放在儀表臺上。
司機師傅說什么都不肯收錢,喬薇雅只好按照里程表付了車錢,然后記下了車牌號和司機的名字,等以后找機會,一定要報答。
母女倆回了家,問道:“彤彤,你怎么自己回來了?多危險那?!?br/>
彤彤神色鄭重的看著喬薇雅,仿佛沒有聽到前一句話,“媽媽,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坐下,很嚴肅的一件事?!?br/>
喬薇雅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的問道:“彤彤,奶奶罵你了?”
“是?!蓖c點頭,“媽媽,我都知道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和爸爸要離婚,對嗎?”
說完這句話,彤彤咬著嘴唇,眼睛里已經(jīng)霧氣氤氳。
室內一下子陷入了寂靜,針落可聞。
她專注的看著女兒,她的眼睛已經(jīng)紅了,卻生生忍住了眼淚,不讓它掉落,心中一陣陣的痛,用力揪著她,她站起來,走過去握住女兒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拍了一下,松開后,想要抱住她之時,女兒卻推開了她,“媽媽,我知道爸爸可能做錯了事,很大的錯事,讓你無法原諒他,所以,你才想跟爸爸離婚,可是,爸爸已經(jīng)向我保證,他會改,以后再也不犯錯了,媽媽,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爸爸一次嗎?他今天為了我,和奶奶吵架了,那個老巫婆被氣病了。”
她努力裝做調皮開心的樣子笑了,臉上很滿足,但是,她假裝的高興,只能讓喬薇雅更加難受。
彤彤長睫毛已經(jīng)浸濕了,烏溜溜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媽媽,一顆心怦怦直跳,忐忑的等著媽媽的答案。
從小到大,只要她提出的要求,媽媽很少會駁回去,這一次,會怎樣呢?
喬薇雅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雖然她重生之后,比之前多了很多幸運,但是結局是無法改變的。
“彤彤,爸爸他……他……”喬薇雅還是難以啟齒。
彤彤的腦海里閃過一個人影,他雙手握拳,恨恨道:“是不是我們上次看到的狐貍精,爸爸和那個狐貍精在一起了!”
喬薇雅艱難的點點頭,彤彤反手抱住了媽媽,“媽媽,不要傷心,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比我難過,媽媽,我跟著你,以后我一定好好上學,長大做一個有出息的人,讓爸爸一輩子都后悔!”
喬薇雅驚愕的看著女兒,彤彤點點頭,“媽媽,我聽elaine阿姨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可是我不想讓你們離婚,所以,我就騙自己,我沒有聽到,今天我從奶奶家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想,有爸爸保護我,我還被奶奶罵了,你沒有人保護,奶奶一定罵得更厲害,我不想聽奶奶罵你,我的媽媽,不可以被人欺負。雖然我很想爸爸媽媽在一起,但是,只能選擇一個人的時候,我會選擇媽媽,因為爸爸有很多人疼,而媽媽只有我一個?!?br/>
頓了頓,彤彤擦去眼淚,“媽媽,如果你覺得不開心,我們可以不在這兒住,我們可以跟著elaine阿姨去京城,雖然那兒沒有大海,但是,那沒有人認識我,不會知道我沒有爸爸了……”彤彤終于放聲大哭。
“彤彤,對不起,媽媽從來不想讓你受到傷害的,可是我……”母女倆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林叔,林嬸聽到動靜,推門進了房間,“這娘倆兒是怎么的了?”
“奶奶,我爸爸媽媽他們要離婚了……”彤彤轉身撲進林嬸的懷里,哭泣不止,在她心里,林嬸遠比奶奶對他好多了。
“彤彤,別哭了,你還有媽媽,還有爺爺奶奶,以后我們就是你的爺爺奶奶。”
“彤彤,不哭,走,爺爺帶你買冰激凌去?!绷质灞鹜o老伴使個眼色,意思讓她勸勸喬薇雅。
彤彤摟著林叔的脖子,爺孫倆去街上買冰激凌了。
林嬸投了一把毛巾,擰干以后遞給喬薇雅,“彤彤她媽,別哭了,離婚就離婚,哭什么,哭壞了身子,還讓別人看笑話,你有手有腳,現(xiàn)在又成了軍官,以后什么樣的找不著,現(xiàn)在又不是舊社會,離婚不丟人?!?br/>
喬薇雅接過毛巾,擦凈臉,抽泣道:“我只是沒有想到彤彤會……林嬸,我看見孩子那樣說,心里難過?!?br/>
林嬸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懂事太早,也未見得全是好事,“彤彤她媽,這是好事,孩子早晚都要知道,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倒不如痛快點?!?br/>
在林嬸的勸慰下,喬薇雅的情緒漸漸好轉,卻一直不見林叔回來,喬薇雅想出去找,林嬸笑道:“你們娘兒倆還沒吃飯吧,我看你的廚房里擺了一堆東西,你去做飯,我去找。”
林嬸剛剛踏出門,就見賈慶一風風火火的回來了,“林嬸,看見我們家彤彤了嗎?”
林嬸點點頭,淡淡道:“你林叔抱著孩子出去買冰激凌了。”
賈慶一終于松了一口氣,剛才回到巷口,看孩子沒了,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等他醒悟過來,四處喊彤彤的時候,直覺得就像被人剜了一塊肉去,痛不可抑。
派出所經(jīng)常有人來報案,孩子丟了,他從來不覺得有什么,只把它當作一般的工作而已,現(xiàn)在才知道,丟孩子的家長,焦急不安的心情是一樣的,撕心裂肺的痛是一樣的。
他想打家里電話,才想起來電話已經(jīng)拆了,喬薇雅的電話,永遠是關機狀態(tài),林嬸家的電話,曾經(jīng)記過,現(xiàn)在死活想不起來了。
顧不得老太太在床上一聲聲的哼哼,他拿了車鑰匙直奔家來。
透過窗簾,他影影綽綽看到喬薇雅坐在沙發(fā)上,沉吟片刻,他走進去,“小雅,對不起,我一時沒注意,彤彤自己就跑回來了?!?br/>
“沒事,孩子不是平安回來嗎?賈慶一,等吃完飯我們談談,你先坐著,我去做飯。”
“別,小雅,我去做吧,你歇著?!辟Z慶一不由自主的抓住喬薇雅的手腕,喬薇雅掙開,冷漠道:“算了,我去把?!?br/>
電話不停的震動,賈慶一只好接了電話,是賈禮剛,賈慶一笑道:“爸,我找到彤彤了,她回家了。”
“你快回來,你媽不行了!”
事情沒有到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