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的雪花,紛紛揚揚的散落下來,如蝴蝶在撫琴少年身邊翩翩起舞,掠過少年的睫毛、唇角。在一片雪花盈繞中的少年噙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琴聲響起竟是古樸渾厚,又忽而轉(zhuǎn)為委婉。手指翻飛間朱唇輕啟,溢出的聲音空靈中充滿柔情,如暖流趟過每個人的心田。
“那一刻我升起了風馬
不為祈福只為守候你到來
那一日壘起瑪尼堆
不為修得只為投下心湖石子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
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氣息
………………”
一曲完畢全場鴉雀無聲,這歌聲里纏綿的情意在所有人的腦子里回響。大姑娘們已擰著塊帕子嚶嚶的哭了起來,小伙子們眼里心內(nèi)滿是蠢蠢欲動的崇拜。
“小姐~那個人還是那個傻乎乎的人嗎??”綠衣丫鬟淚眼朦朧。
不知何時上了臺的曲凝煙坐在椅子上正望著了空的背影出神,就見那個人似有感應般回了身輕搖著折扇在紛亂的雪中就那樣對自己綻開了笑容,溫潤的、寵溺的笑。這樣子的了空就像雪地中折射出的一道光,耀眼到令人無法忽視。很多年后的曲凝煙回想起來,不得不承認自己平靜的心湖里是暈開過漣漪的。還是那個人嗎?或許這才是那個人……
雖說《那一世》的歌詞偏古風但畢竟是現(xiàn)代化的曲調(diào),了空還真拿不準這一城的古人能不能接受這首歌。何況從演奏技巧上來講,白致遠吹的那首曲子自己叫不上名字,但確實是十分好聽的。又感覺身后一直有道強視線粘著,忐忑的轉(zhuǎn)了身瞧見是曲凝煙,趕緊的露八顆小白牙標準的笑~在了空覺得自己的面肌都要因為保持太久的笑而萎縮的時候,終于看見曲凝煙面紗下的嘴角微微翹起。高興的了空大嘴巴子都咧到了耳刮,嗯?高興?忽然想起前世有句話叫做‘光看著你就笑開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真愛你’,這么一想了空就跟個秋天的小白菜似的垂下腦袋焉吧了,自己果然就是在傻子的路上一路狂奔而去了嗎!
“言公子~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老身從未耳聞…言公子對我這孫女的深情讓老身都十分動容…”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邊上撐著傘的春竹丫頭抿了抿唇:我真的看見你掐大腿了老夫人~
“呵呵,言公子果然是才華橫溢…”
“白某自愧不如”
抬起頭淡淡的笑,完全沒聽見你們說了什么啊,反正微笑是王道~了空這云淡風輕的笑成功的迎來了鋪天蓋地的絹花,底下已淪為腦殘粉的一干姑娘們尖叫著、跳躍著……額,搶奪著。
“你給我快投??!”姑娘甲朝身邊的小伙吼。
“哎呀,拿來拿來~”姑娘乙奪了邊上大叔手上的絹花。
“………………”
見白致遠父子越來越黑的臉色,收了曲老爺眼色的曲管家趕緊差了家丁把遍地的絹花往籃子里收好,撤了琴簫上了文房四寶,又遣了兩位家仆在案幾邊打了傘。
“接下來是賽書畫,時間為一炷香!”
白致遠和了空招呼了一聲,便到案幾后站定身子展了畫軸執(zhí)筆揮墨起來。慢了一步的了空拿起卷畫軸,摸了摸鼻子“那個,給我換一張四方白紙吧,這個太大了?!边呌檬直葎澚讼麓笮 G芗乙姥匀×税准埳蟻?,又見了空在袖中掏了一番竟掏出根羽毛來。沒有理會旁人疑惑的神情,看了眼燃了一些的香,了空坐了下來又將手中的羽毛沾了下墨汁,便凝眉在紙上畫起來了。
大半炷香過去,白致遠收了筆吹了吹畫,笑意盈盈的對還在作畫的了空喊道“言兄~這時辰可是快到了~”見了空仍舊低著頭像是沒聽到般,心內(nèi)冷哼一聲吩咐家仆將畫對著坐著的幾人展開:整副畫以層層疊疊的山水為背景,畫中一個黑袍俊朗少年在梅花樹下負手而立。邊上題詩兩句‘萬水千山無心戀,花開恰似伊人顏’。
“爹、老夫人、伯父,小生的不才之作?!闭Z調(diào)里卻是難掩的狂妄。
“哈哈哈,曲老兄~你來評點評點?”
“賢侄此畫中所畫山巒青翠,筆墨雄奇,不錯不錯?!北稽c了名的曲老爺微瞇著眼似仔細欣賞般,卻避開了詩句只贊揚了山水。
“白公子畫藝超群果然名不虛傳?!币慌缘那戏蛉诵χc點頭道。
“凝煙~”白致遠有些得意的柔聲喚曲凝煙示意她做個點評。
曲凝煙報以微微一笑便轉(zhuǎn)了視線到還挺直著背在作畫的了空身上。見此,白致遠的眼神忽然變得陰郁起來。
“呼,好了!”渾然不覺被眾多視線圍觀的了空舉起畫好的紙滿意的笑了笑,起了身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看著自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問白致遠“額,你畫完了?”
“……”
“……”
也不管有沒有回應,小跑到曲凝煙邊上遞了畫紙過去抓了抓帽子:“咳,很久沒畫畫了,所以畫的有點久,這個筆太尖了紙也有點刺破了?!?br/>
曲凝煙有些好奇的接過畫紙,只見畫紙被分成了四格,每一格里都是一個有著圓圓的臉矮矮的身子身后還拖個小狐貍尾巴的…嗯…人物,有笑著的,有頭上畫著小犄角的,有淚汪汪的。
“吶,我最喜歡你笑的時候了,所以我畫了兩格笑的表情~”
“你說你畫的這個是我?”驚訝過后再看這四個小人,越看越覺得似乎還挺像。笑,還挺可愛的嘛。
“咳咳咳,言公子~你是否也該讓我們看看呢?”實在看不下去的曲老夫人出聲提醒道。春竹腹誹,完了,又好奇了。
底下也嚷嚷道“對啊對啊,快讓我們看看。”
“嗯?”表情一片茫然
“……”
“……”
最后還是曲凝煙拿了畫紙在大家面前展示了一番。
“……呵呵,言公子畫風真是新奇,本官倒是孤陋寡聞了,竟是從未見識?!?br/>
“……咳咳”
“呵~原來這就是言兄所費多時做出的畫……”
與此相反,臺下則是一陣紅心閃閃。
“耶~好可愛哦~”“我覺得挺好的啊~”“如果那是曲小姐,曲小姐好萌哦~”“哇~大師果然是大師~”“快投花快投花~”
家仆們統(tǒng)計絹花數(shù)的檔兒,了空側(cè)目觀察了下臉色青白的白致遠,有些好笑。白致遠這個男人太自我太好勝,面對自己這個對手,所吹的曲、作的畫都在偏向于表現(xiàn)出自己的才華。卻忘了‘招親會’‘招親會’觀眾想看的其實并不是這些。而了空堵的則是大家的好奇心有多濃烈,至于彈琴作畫的時候那些異樣的心情了空不想去想。
很顯然這場文斗,了空獲勝。對于下面的武試,了空森森的嘆了口氣?;貞浧鹗畮啄昵澳硞€現(xiàn)在在京城混的和尚師叔對小小的自己一頓揉捏惙頓后,兩眼放光雙手顫抖
“真是!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
小小的自己預想到下面的兩個字就笑的哈喇子四濺。誰知!
“廢材??!嘖嘖,這可比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還要稀奇。”
“……”
所以這比武,了空只會輸不會贏。就算開主角外掛也沒用啊,都廢材了!摔!
“雙方點到為止,比武開始!”
了空把折扇往褲腰帶里一別,袍子一撩,雙手一張,喝了一聲展開了架勢。對面的白致遠臉上陰暗不明,袖子里的手收了收,眼里一片狠絕,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沖去。位置上的曲凝煙和曲老爺均是臉色一變,曲凝煙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白致遠這用上了內(nèi)力的出招分明是要至了空于死地!速度之快自己這距離根本無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