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了。
聽安琪說,劉劍后來忍著傷痛回到了家里,然后哭著喊著給她打電話,祈求她的原諒。
安琪沒多說什么,只是拒絕了他復(fù)合的要求。
然而,就去報了一個成人跆拳道的班。
“可以可以,我就欣賞你這樣的。”曲夕和安琪聊著微信,十分欣賞她的舉動。
“畢竟,在找到一個能全身心愛我保護(hù)我的人之前,還是自己保護(hù)自己比較好。”安琪笑著回復(fù)。
就這樣,拯救渣男劉劍的任務(wù)是順利完成了,曲夕也順理成章獲得了積分。
曲夕笑得跟一只狐貍一樣,轉(zhuǎn)賬給趙二的時候還特意多付了點錢,當(dāng)做紅包。
“下次還找你合作!”
“沒問題!”趙二看著進(jìn)賬的數(shù)字笑開了花,“曲導(dǎo)演不僅爽快,眼光還很叼,找的演員的演技真是沒話說,簡直以假亂真!直接一次過了!”
曲夕當(dāng)然知道他指的是劉劍,也不說破,只是嘿嘿地笑:“我還有事,先掛了?!?br/>
“好嘞!曲導(dǎo)演再見!”
掛斷了電話,曲夕不禁哼上了小曲,看著面板上的“109”開心得不得了。
這說明,她可以使用一級查探功能了。
她心心念念的功能??!
“宿主切忌不可高興太早?!蹦莻€討厭的男聲又出現(xiàn)了。
曲夕不爽地癟嘴:“我告訴你啊,你要是還有什么限制條件沒告訴我的,我勸你最好現(xiàn)在就告訴我!不然……”
“宿主是在威脅本系統(tǒng)?”
如果系統(tǒng)有人形的話,曲夕應(yīng)該能想象出他高高挑起的眉毛。
曲夕無語――不過,好像自己也沒什么可以威脅到他的。
她收拾了一下包包,就出門去找曲笑了。
今天剛好是周末,曲笑忙著找工作的事情,所以約了曲夕出來幫忙看看簡歷和招聘啟事。
距離之前“拯救”周風(fēng)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不少天了,曲夕在咖啡店里見到曲笑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亮,嘴巴都微微張大。
這還是曲笑嗎?
原本簡單扎在腦后的馬尾被放下,柔順地披在肩頭,染了時下最流行的蜂蜜茶顏色,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略施粉黛,輕點唇彩,腮紅團(tuán)團(tuán),再也不是黑色的長褲,而是換上了一條花色鮮艷的短裙和透明絲襪,腳踩一雙小高跟,一顰一笑間吸引了不少的回頭率。
“小夕!”見著曲夕來了,曲笑連忙站起來,笑道。
曲夕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老姐,越來越漂亮了?。 ?br/>
曲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爬上了一抹粉紅:“那還不是得謝謝你?!?br/>
自從用暴力手段解決了周風(fēng)之后,她在家的日子顯然是好過了不少。周風(fēng)不僅再也沒有對她動手動腳,還主動承擔(dān)起了打掃衛(wèi)生的家庭責(zé)任,下班了也不再出去鬼混,而是陪著玲玲看書寫字學(xué)畫畫,儼然一副好男人的樣子了。
“謝我做什么?!鼻俸俚匦Γ憬愕淖兓丛谘劾?,心中除了欣慰,還有對系統(tǒng)的一點改觀。
也許,自己的生命中出現(xiàn)這個系統(tǒng),并不是一件壞事。
曲笑自從五年前生下玲玲后,就一直在家里做一名家庭主婦,很久沒有踏入職場,對當(dāng)下求職的事情也有很多不解。
好在曲夕已經(jīng)在職場里摸爬滾打了幾年,很快就幫曲笑改好了簡歷,在求職網(wǎng)站上選定了幾份十分符合定位的招牌啟事,將簡歷發(fā)送了出去。
“搞定!”曲夕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就跟著曲笑往外走去。
“去吃飯?”
“我就不去啦,我還得去個地方?!鼻芙^,跟曲笑揮手告別后就去了超市買了一些零食文具,拎著向城郊走去。
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著夏洛了。
上次她招待自己去家里做客,自己這次也送些吃的過去吧。
這樣想著,曲夕沒過多久就來到了那幢破敗的筒子樓下。
然而,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卻讓她不禁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一動不動。
只見那幢破破爛爛的筒子樓下,居然立著叢叢人群,都踮起了腳尖看著那黑乎乎的單元樓口,無不是交頭接耳,唏噓惆悵。
而在人們目光的匯聚之處,是好些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神色嚴(yán)肅地用對講機(jī)說著什么。
這是怎么了?
曲夕緩緩地走近,輕輕地拍了拍身邊一位大媽的肩膀。
她甚至沒有感受到她手指的一絲輕顫。
“請問,這是出什么事了?”她禮貌地發(fā)問。
大媽陣陣搖頭,無比惋惜地說:“你不知道么,是有人跳樓了……”
跳樓?
見曲夕神色發(fā)愣,大媽繼續(xù)說著,“聽說,是住在三樓的一個小姑娘呢。哎,真是造孽??!也不知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要去跳樓!”
三樓?
小姑娘?
“咣!”
手中裝滿零食的塑料袋,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哎姑娘,你怎么了?”
大媽有些被嚇著了,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突然慘白的女人。
“你說,是三樓的小女孩?”
女人的聲音仿佛是從天際傳來。
“是??!”大媽重重點頭,“哎別提了,那小孩子本來是住在三樓的,但是是從屋頂跳下來的!才六歲??!哎你說說,這么小的孩子……”
曲夕雙腿一顫,差點跌倒。
六歲。
她眼前浮現(xiàn)她牽著夏洛回家的時候,夏洛淡笑的小臉。
“夏洛今年六歲了!”
那個時候的她,分明是這樣說的。
不……
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一定是一個玩笑……
就在這個時候,救護(hù)車終于來了,醫(yī)護(hù)人員很快就分開了人群,在單元樓門口抬起一個小小的身體,蓋上白布,抬起擔(dān)架往車?yán)镒呷ァ?br/>
叢叢人群仿佛都不見了。
議論紛紛的聲音也都停滯了。
整個世界里仿佛只有曲夕一個人,和那個白色的擔(dān)架。
然后,她看見了,那只垂下的,滿是血污的,小小的手。
和粉紅色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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