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
龍攆之內(nèi),垂下的宮絳將夏衛(wèi)啟龍顏遮掩起來。露出的部分更加陰晴難測。
龍攆外,地上跪著暗衛(wèi)。一五一十將平沙王府前情況稟報。
“告訴郭鳳東,可以動了?!?br/>
平沙王府前,噬神的尸體已經(jīng)燃燒至尾聲。內(nèi)里燃燒殆盡,只剩下巨大的黑甲盛著灰燼,擺成一只長蟲模樣。
看了看地上沒有聲息的蠱人,為避免再生波折,百里行歌下令將這些蠱人尸體一并焚燒了。
而這條命令,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怎么可以!這可是挫骨揚灰?。 ?br/>
“百里王爺,請問這些人有何過錯,你要如此對待他們?”
“不錯,不論是砍頭還是凌遲,好歹有個尸首。這些人不過失心瘋冒犯了王爺而已,王爺就要將他們斬草除根么!”
眼睛一瞇,百里行歌寒聲相問。
“那你以為應(yīng)當(dāng)如何?”
那人沒想到百里行歌會問自己,一時愣怔,想了想才開口。
“這個……這些人雖然冒犯了王爺,但是也未真正傷及王爺,如今一死,已算是罪有應(yīng)得?!?br/>
“哦?”
百里行歌斜眼應(yīng)一聲,面上似笑非笑,似乎很有興趣聽下去。
他確實有興趣聽聽這人是怎么胡說八道的。
“不過……”
他就知道還有個不過!
“不過,這些人畢竟死在平沙王府門口。王府擔(dān)責(zé)一二,也是說得過去……”
那人語氣遲疑,似乎連自己都覺得那個“說得過去”并不說得過去。
但百里行歌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還有呢?”
“當(dāng)然,若是王爺能夠親自出面將這幾人發(fā)喪,那小人佩服王爺高義!”
“呵呵——”
百里行歌直接被這些顛倒是非、得寸進尺的暗衛(wèi)氣笑了。
“王爺……”
那暗衛(wèi)心里一顫,看著兀自冷笑不歇的百里行歌有些發(fā)怵。
等百里行歌笑夠了,才寒著一張臉,看向那人。
“那……需不需要本王為這些人披麻戴孝,掛素三年呢!”
“這……這倒不用……”
“哼——”
“不過……”
那人心里此時也很是忐忑,他說的這些話,莫說百里行歌,就是個普通人,此時也要火冒三丈??砂倮镄懈璧浆F(xiàn)在依舊是一副和煦模樣……
心里越來越?jīng)]底,可還是必須開口。
今夜隱在人群中的二十暗衛(wèi),只有一個任務(wù)——激怒百里行歌!
沒想到那人還有個“不過”!百里行歌此時已經(jīng)有些佩服這人的膽色了。
“不過,王府素凈一些,表示表示也行,畢竟,死者為……呃……”
那人最后一字沒有吐出。不過,也沒機會吐出了。
百里行歌今夜握了一夜的破刀終于離了手心。
看著擲來的鋼刀,那人眼中懼意更甚。但一想到自己躲開的后果,緊了緊拳頭,還是認命地閉上了眼。
鋼刀去勢如箭,狠狠扎進那人心口。洞穿胸口后,刀身還帶著那人狠狠后退幾步。若不是后面的人在那人中刀后就有所防備,此時恐怕死得不止一人!
耳邊終于清靜了,百里行歌滿意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