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他給綁了。
又在他手機里面找到受害人的電話,事情果然朝著我們推測的方向發(fā)展。
我忍著肩上的疼痛,走到壇子前,撕下黏在上面的相片。
遞給李小花后,我問她,還記不記得這個女生。
李小花的記憶同樣也有些模糊,但她還是很肯定地告訴我,相片里的女生就是丁當。
“你確定?”
“嗯?!?br/>
“糟糕?!蔽液雎粤艘粋€非常嚴重的問題。
恰好在這時林溪給李小花打了一個電話,他在電話里面說自己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
當李小花問他,是什么樣的錯誤時,他回答說,客戶資料上沒有已知死者的名字。
是的。
這同樣也是我發(fā)現(xiàn)的問題。
如果說丁當是火命的話,李小花應(yīng)該不會疏漏掉,然而她篩選出來的名單里卻沒有,只能說明是被這個“幫兇”故意刪掉了。
現(xiàn)在是日曬三竿,前三名死者死亡時間都不超過中午,如此看來丁當注定會成為第四名死者。
而第五名……
是我。
身子一怔,險些沒有站穩(wěn)。
“告訴林溪,我們找到幫兇了,當務(wù)之急是把他控制……”還不等我說完,李小花就把電話遞到我耳邊。接著,我就聽到張毅破口大罵的聲音。
“你是不是傻???我是不是讓你留在辦公室里,誰給你的允許讓你出去的,你要是出點事我能飛救你過去還是怎么的,告訴我你是不是傻???”他的聲音非常大,有些震耳欲聾。
“我不是沒事嗎?”我忍著疼,都不敢告訴他我受傷了。
“我說如果,如果,你懂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睆堃汴P(guān)心我確實讓人心里很暖,但是他的聲音太大了,都有點嚇到我了。
但他說的沒錯,我的命就是他的命。
如果我死了,那就無法給他續(xù)命,他也得跟著一起遭殃。
“我傻,行了吧?!北凰鸬梦乙灿行┥鷼狻?br/>
李小花又繼續(xù)和林溪說了一些話,接著就掛掉了。
上了車,風很陰冷。
回去的路上我很快就被凍透,肩上的傷口遇到風就如撕裂一般劇痛著,回到了市里就又紅又腫,迫不得已只好去了醫(yī)院。
清理傷口的時候痛得更是不行,醫(yī)生說,風里面有沙塵,攜帶著細菌,傷口遇到風特別容易感染,不過好在我來得及時,情況沒有那么糟糕。
傷口瘋了17針。
里面11針,外面6針。
他下手實在是太狠了,我慶幸砍到的只是肩部,若當時被砍中頸部的話,我估計自己早死在路上了。
電話不停響起。
拿起一看,是張毅打來的。
我知道他一定會罵我,而且是很不留情的那種,所以我沒敢接他電話。
害怕他擔心,就回了個信息。
之后,消息的鈴聲不斷響起,信息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傳來。
他一定是在罵我。
我害怕,因為他罵人從來不留情,剛認識的時候他就這樣,只要我讓他擔心,他就會罵我傻逼。
所以,我一條信息都沒有看,直接靜音。
縫合了以后醫(yī)生讓我留在醫(yī)院里打針,我沒有照做。
如果我再不去見張毅的話,他一定會瘋了到處找我。
離開醫(yī)院,李小花就接到張毅打來的電話。
“找你的。”
李小花把電話遞給了我,我還是沒有膽量聽。
張毅以前挺理智的一個人,可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不冷靜。
李小花卻很羨慕說,她說,如果換做是我,也一定會這樣罵張毅的。
我會嗎?。?br/>
可能吧。
“喂?!蔽疫€是接了電話。
“你在哪呢?”張毅聲音冷冰冰的。
“告訴我你在哪,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蔽覜]法告訴張毅我在醫(yī)院門口,我怕他擔心我。
“回答我,你在哪?”他又問。
“我在……回去的路上?!?br/>
“繼續(xù)編?!彼讱馐恪?br/>
“我沒編?!蔽液軟]底氣。
“我都看到你了,你還編?!?br/>
看到我了?。?br/>
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人,高大帥氣,一把將我抱在他的懷里。
他輕輕在我耳邊罵了句,傻子。
他緊抱著我,弄的我傷口很痛。
但我忍著,就怕被他發(fā)現(xiàn)。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倍嗌傥沂怯幸恍┳载煹摹?br/>
“你讓我擔心的次數(shù)還少嗎?”
“那你呢,說走就走,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嗎?”我看著他的眼,“這么大個人了,居然還掉眼淚,丟不丟人???”
“我沒哭,就是眼睛有點紅。”
“有什么不一樣嗎?”我伸出手去給他擦眼淚,竟忘記自己這只手剛受過傷,疼得略微皺了一下眉。
我逞強著,笑著,不讓他看出破綻。
可結(jié)果還是被他看出端倪。
“你受傷了?”
“沒有。”
“那你來醫(yī)院干嘛?”
“我……”無言以對。
我知道他一定很想罵我,一個人擔心另一個人的時候,可能都是這樣不冷靜。
好在,他忍住了。
或許,是更加心疼我。
他的手放到我的肩上,那種心疼我的模樣讓我感覺無比幸福。
“你總不能白去吧,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他不提我還差點忘了說。
“你說對了,那個經(jīng)理就是幫兇,還有……你想知道影子是誰嗎?”
“不會是他吧?”
張毅果然聰明。
我們兩個彼此都認識的人并不多。
李小花,唐娜,楊穎等,屈指可數(shù),這里面最有嫌疑的就只有禿瓢鬼差。
我點了下頭。
這似乎勾起張毅的一些往事,讓他聽到這個名字便很惱怒。
“他可比那些孤魂野鬼更值錢,抓到他就可以和閻王交差了?!?br/>
張毅說得很輕巧,可我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我收走了那三只鬼魂,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死人啦!”
一聲尖叫從醫(yī)院里面?zhèn)髁顺鰜恚矣曇粝蚶锩婵慈ァ?br/>
醫(yī)院死人應(yīng)該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怎么還會有人大呼小叫的,難道說……
是命案???
“你干嘛去?”張毅拉住我,問。
“可能是丁當?!?br/>
“丁當是誰?”
“來不及和你解釋。”我彈開張毅,跑到醫(yī)院里面。
在醫(yī)院的天臺上,我看到了丁欣。
當時出現(xiàn)了大量的醫(yī)護人員,他們及時將昏迷不醒的丁當抬起,之后送到搶救室里進行搶救。
此刻天臺上陰風陣陣,一輪昏黃的日頭半懸在空中。
迎著冷風走上天臺,我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個同樣呈圓形的圖案。
這應(yīng)該也是一個陣法吧。
不出我所料,丁當果然是他下一個目標。
走到陣法的邊緣,仔細觀察。
突然之間就覺得無比奇怪。
按理說地四個出現(xiàn)的應(yīng)該是火,那么陣法的顏色應(yīng)該是用紅色才對,可我看到的偏偏是純黑色。
還有。
火陣應(yīng)該是在火葬場之類的地方,他為什么要選擇在醫(yī)院里???
很奇怪。
這時。
有兩名醫(yī)護人員走上來,我聽到他們嘀咕著說,丁當是因為血糖低才暈倒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不應(yīng)該是陣法嗎?怎么會是血糖低?
剎那間狂風大作,像是故意阻止她們似的。于是見到起了這么大的風,她們就原路返了回去。
“風太大了,一會再來吧?!?br/>
風的確很大,吹得我瞇了眼。
一不留神我跌坐在了地上,當風靜止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坐到了這個陣法里面。
心里還是會有些害怕,可我居然怎么也無法起來,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不久,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
受太陽直射出現(xiàn)在陣法里面的,自己的影子居然拉住我,往陣法里面拖拽。
這種恐懼是前所未有的,我的心臟狂跳,不受控制,一種強烈的瀕死感涌現(xiàn)。
惶恐中,我看到了寫在陣法上的一個字。
那個字居然是……
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