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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個顫抖的聲音在常新杰背后響起,他轉(zhuǎn)身一看,只見常玉柱慘白著面孔,滿眼驚恐地看著床上躺著的常玉錦。
“你來干什么?趕緊出去!”常新杰厲聲吼著,兩個人急忙將常玉柱推了出去。
常新杰看著屋子里兩具尸體,眉頭緊鎖。這時候旁邊有人說:“報警吧。”
常新杰搖搖頭:“報什么警,這一看就是自殺。一周后就要搬遷了,縣里還要帶電視臺來,這種事情捅出去,恐怕我們的拆遷款都要受到影響。”
“那怎么辦呢?”面對這么詭異的場面,人們都沒了主意。
“去把那兩面鏡子取來?!背P陆芤а赖溃骸斑@個常新山,活著那么窩囊,死后居然想變成厲鬼害人。哼!只要我在這下元村一天,就絕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br/>
常新杰在村子里的威望極高,他說了別人就都照著辦。先是封鎖了常新山上吊死亡的消息,只說他失蹤了,家里的東西發(fā)霉變質(zhì)。常新山平時就有點神經(jīng)兮兮的,又加上失去了女兒,大家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都沒人再過問。
在當天晚上常新杰帶著幾個心腹,悄悄來到常新山的家里。白天他們已經(jīng)將兩人的尸體都搬到里屋地上,用被單蒙好,所以進來之后就直接奔里屋去了。
按照計劃,他們打算將兩具尸體偷偷弄出去找個地方燒毀埋掉,反正這里馬上就要被水淹沒了,永遠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兩個壯小伙過去,手腳麻利地抬起常玉錦的尸體就往外走。但是剛走了兩步,就聽見一個聲音道:“輕點,好疼!”
那聲音雖然清晰在耳,卻十分空靈,就仿佛是從空氣中直接發(fā)出來的。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常新山帶來的人都是男的,哪里會有誰發(fā)出這種嚅嚅喏喏的女聲來,當即抬著尸體的兩人就嚇得渾身發(fā)抖,放下也不是,繼續(xù)走也不是。
常新杰陰沉著臉向黑暗的房間里環(huán)視了一圈,伸手從包里掏出一面青銅古鏡,沉聲道:“常玉錦,你已經(jīng)死了,還不好好去超生,留在這里想禍害誰嗎?”
“死了……”那聲音突然嘆了口氣,悲戚地說:“我死得冤枉呀……”說罷就嚶嚶地哭起來,那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每個人的心里回蕩,令人心驚肉跳,呼吸困難。
抬著常玉錦的兩個人就想撒手,常新杰咬牙道:“別放,快抬出去,我們有鏡子,她不敢靠近。”
幾個人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聽常新杰的,將兩人的尸體都抬出去,裝在農(nóng)用車上。
車子在黑暗的山路上彎彎曲曲地行駛著,向村外一塊荒地上開過去。那種悲戚的哭泣聲一直環(huán)繞在四周,但是因為常新杰手上的鏡子,那聲音竟也真的沒有靠近車子,車上的人見鏡子真的有效,都放心不少。
車子在一片灌木叢停下來,那里原本就是村子里的一片老墳,常新杰已經(jīng)帶人提前挖好了坑,就將兩人裹著被單扔到坑里。
就在幾人忙著準備將坑里的尸體點著燒毀的時候,突然那悲戚的哭聲大起來,接著四周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層濃霧,瞬間竟然大的幾步之外都看不清東西。
“村長,這是怎么回事?”幾個人圍在常新杰身邊,惴惴不安地看著四周越來越濃的霧氣。
常新杰的臉色鐵青,低吼道:“別問沒用的,趕緊點火!”那幾個人也沒沒辦法,只得在尸體上倒上煤油,點著火把,準備毀尸滅跡。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扔下去一個火把,就滅了,扔下去一個又滅了。四周的悲戚哭聲越來越瘆人,霧氣也越來越濃厚。人們都哆嗦著看向常新杰,要不是對于常新杰也十分畏懼,現(xiàn)在恐怕都扔下尸體逃跑了。
常新杰陰沉沉地向四周掃了幾眼,冷笑道:“哼!你們活著都不能把我怎么樣,死了還想撒野,想得美!”說罷拿出包里的一面鏡子,將背面對準尸體,準備狠狠地扔下去。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凄厲的嘶吼,一個影子“倏”地從濃霧中鉆出來,沖著常新杰就撲過去。常新杰還算反應敏捷,向旁邊一撲,一個驢打滾,堪堪避開。
人們都嚇傻了,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影子張著利爪抓向常新杰。
“是常新山!他真的變成厲鬼了!”一個人哆嗦地指著那影子喊道。即使他不喊,別人也早就看見了,一群人哪里還想著毀尸滅跡,都紛紛奪路而逃。
但是還沒等那些人邁開步子,另一個紅色身影就從濃霧中閃出來。
“別走……你們不是喜歡我,干嘛不陪著我……”那紅色身影披肩長發(fā),身材窈窕,正是常玉錦。
這里面有兩個小伙子正是那天晚上在常玉錦家喝多的幾個人之一,二蛋調(diào)息常玉錦的時候都在場,聽她這么一說,當時就嚇得癱在地上。一個膽小的已經(jīng)尿了一褲子,哆嗦著連哭都哭不出來。
另一邊常新山一刻也沒放過常新杰,還沒等他站起身來,就又撲過去。
常新杰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個放著尸體的深坑旁邊,大喊一聲,將手中的鏡子背面朝下扔下去。這時候常新山的利爪已經(jīng)抓到常新杰的后脖頸,常新杰只覺得通體被寒氣籠罩,幾乎已經(jīng)看見黑白無常向自己招手。
還好此時鏡子已經(jīng)壓在尸體上,只聽的“茲茲”聲作響,撲向常新杰的常新山猛地縮了一下身子,凄厲地怪叫起來。
常新杰伸手捂住耳朵,轉(zhuǎn)身看著面目扭曲,更加詭譎瘆人的常新山父女,他們紅色的身影在空中翻滾著,似乎痛苦異常。接著就聽見仿佛狂風吹拂樹枝的那種尖嘯聲音從四周滑過,那重重霧氣和兩個鬼影被一起吸進埋尸體的深坑里。瞬間,四周恢復了平靜,天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又顯露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趴在離地上,剛才的驚恐仿佛噩夢一樣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