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并沒有如顧澤所想的那般眷顧他,那天回到宿舍后,室友告訴他,班導(dǎo)剛剛來過,讓他第二天跟著去做一個專業(yè)的實踐調(diào)研活動,因為關(guān)系到畢業(yè),所以,他們班每個人都認真地做過了。只有他,因為之前需要管理公司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拖,如今,剛好趁這個機會,讓他盡快把調(diào)研完成,才不會影響畢業(yè),這是班導(dǎo)的原話。
這是顧澤第一次參加實地調(diào)研,還是被班導(dǎo)點了名去的,所以,他不得不去。
本來,他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只要一沒課就去圖書館呆著,他這個學(xué)期的課也不是很多,所以,他相信,只要他天天去,總會遇到她的。如今,調(diào)研的消息卻像個晴天霹靂,一下子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盡管不是那么樂意,但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只是,他想,若是這個調(diào)研,再晚一些,就好了。
顧澤的調(diào)研,一去就是一個星期,也許是他看時間的次數(shù)太頻繁的緣故,他覺得,不在學(xué)校的這一個星期里,他覺得格外地漫長。
這一個星期里,顧澤每天都在想,潘錦年今天在干什么呢?她有沒有去圖書館?要是去了沒看到他會不會失望?她會不會想他為什么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xiàn)?不是說好了沒課就會來的嗎?他會不會是騙她的?他周末都沒有出現(xiàn),是不是以后也不會再出現(xiàn)了?每次他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都恨不得立刻回到學(xué)校。
終于,漫長的一周過去了,顧澤回學(xué)校的那天,甚至連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拿就直奔圖書館。
他懷著激動而緊張心情,來到了自習(xí)室,站在門口,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自習(xí)室里人不多,他們的那一桌,就只有潘錦年一個人,她安靜地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地低著頭在看書。
他沒能按捺住自己,推開門走了過去。那些日思夜想的話語,那個念了無數(shù)遍的名字,就這樣脫口而出。
“潘錦年,好久不見。”
“你怎么會知道我名字?”
她一臉驚訝,看到她這樣,他竟然覺得很有成就感,于是,忍不住就逗起她來了。
“怎么不會呢?”
“我們明明只見過一次面??!”
這個笨丫頭,他都陪著她兩年多了,她什么他不知道?更何況是一個名字。
“誰說我們只見過一次?”看來,騎自行那次,她不記得他了。
“什么?”
“顧澤?!彼麤]有回答她,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額……”
“我名字?!眱赡甓?,他終于可以正式地向她介紹自己,讓她知道,顧澤這個名字,這個人的存在。潘錦年,接下來的日子,請你多指教,他在心里告訴自己。
“院系呢?”
“文學(xué)院漢語言文學(xué)。
“老家呢?”
……
“那,電話呢?”
?“丫頭,你在調(diào)查戶口嗎?”
這丫頭,是在了解他嗎?只是,這樣的方式,也太直接了吧!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直白地想要了解一個人,代表著什么嗎?她還真是個奇怪的生物。
“有嗎?我只是……只是想下次找你的時候比較方便嘛!”
“哦?這個星期你找我了?”
他懷疑地看著她,這會兒,她更緊張了。
“沒有!”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看她緊張的樣子,他心里反而更開心了,她實在是不擅長說謊,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不過,她說要他電話是為了下次找他的時候方便點,這話,他很愛聽,所以,決定不再為難她了。
“把手機給我吧!”
“咦?”
“不是說要找我嗎?”
“好!”
她快速地翻了一下自己的包,找到手機,遞給了他。
顧澤把自己的號碼存在了她通訊錄的第一欄,她的通訊錄,其實沒有幾個人,盡管如此,他還是希望她一打開通訊錄就能夠看到他。
“好了?!?br/>
他把手機遞回給她,接過手機,她翻看了一會兒,不知在想著什么,對著手機在傻笑。
“想什么呢?不看書了?”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本較薄的書,輕輕往她頭上扣了一下。
“知道啦?!?br/>
就這樣,顧澤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拿就跑去圖書館陪了潘錦年一下午。她背單詞,他就在她對面看些文學(xué)方面的書,盡管他們還是沒怎么說話,但是顧澤卻覺得這一下午自己十分幸福,對他來說,就這樣坐在潘錦年對面,讓她知道有他這么個人的存在,而且,只要她一抬頭,就能夠看到他,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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