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色的空間,此刻格外寂靜。
似乎是前后所造成的變化太過突然,不僅僅是此時依然維持『香艷狀態(tài)』的兩個火霧戰(zhàn)士一時大腦空白,就連不遠處圍觀著二人戰(zhàn)斗的悠二和藤乃都沒有轉(zhuǎn)過彎了。
「咳——哼!!」
打破寧靜的是紅發(fā)少女胸前的項鏈,或者說是借由項鏈得以與外界交流的阿拉斯托爾。
就是這一聲輕咳,使得紅發(fā)少女仿佛手上安了彈簧一樣,猛然跳了起來,那樣子活脫脫就像被猜到了尾巴的貓。
「這還真是……嗯,有點甜呢!」
林瀟雨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末了還舔了一下嘴唇。
不過說話的雖然是林瀟雨,但發(fā)出的聲音卻充滿了空靈感,顯然現(xiàn)控制著這個身體的是麗麗米婭這個紅世魔王。
一目睹『林瀟雨』的這個動作,紅發(fā)少女原本就發(fā)紅的臉頰瞬間就整個變成了一個通紅的蘋果——她可不像林瀟雨和麗麗米婭那樣,換一個人出來就變得個沒事兒人一樣,惡劣的是換出來的紅世魔王居然還舔了一下。
「我家小瀟瀟還真是純情呢,居然這樣就躲起來了~」
看著紅發(fā)少女那滿臉通紅的樣子,麗麗米婭顯然很有惡作劇之后的成就感,那雙妖異的銀黑眸子瞇了起來。
「啊啦,看來這一代的『炎發(fā)灼眼』也意外地單純呢,只是一個吻就成這樣了?剛才那種氣勢也沒了誒~」
「嗚哇……這個……我……那個……」
于是,紅發(fā)少女語無倫次了,看樣子似乎恨不得自己挖個洞鉆進去。
「我認(rèn)為現(xiàn)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斷空之鐮』。」
關(guān)鍵時候,還是阿拉斯托爾來救場了。
「啊,對了對了,要把這里的損傷給修復(fù),還得安置『火炬』呢~悠二君,過來一下?!?br/>
「誒,我?」
「麗麗米婭,難道你想!」
猜到了麗麗米婭想做的事情,藤乃猛然驚呼。
「沒錯,修復(fù)以及放置火炬所需要的存之力,我要從他的火苗里面抽取。放心吧,多只會用掉一半左右?!?br/>
「不……不行!」
藤乃攔了悠二面前。
「誒,為什么……哦哦,看來小瀟瀟還沒有告訴你啊?」
麗麗米婭敲了敲手。
「唔,擁有自我意識的火炬……密斯提斯?」
阿拉斯托爾似乎終于注意到了,這里還有兩個特別的火炬。
「那個少年的確是『密斯提斯』,不過攔前面的女孩就不是了,她可是我和小瀟瀟花了幾個月才制作出來的特殊火炬哦~」
「幾個月?」
「沒錯,原本是為了幾天前能夠帶入的,不過沒想到卻從無到有的誕生了自己的人格呢~所以后讓她留下來了。」
「給我等一下!」
悠二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兩位魔王的對話。
「剛才開始就什么『使用』『制作』的,你們那把人當(dāng)成東西的語氣是什么意思啊!」
「啊啦,生氣了?嘛也難怪,因為還沒有認(rèn)知清楚的認(rèn)知嘛~」
「因為未知總會讓人類恐懼,進而滋生出各種負(fù)面的情緒??!」
兩位魔王似乎很有默契地說道。
「藤乃,小瀟瀟或許不會希望我讓你這么做,不過這對你來說本來就是一個必須跨越的坎。所以乘著她自己『躲起來』這會兒,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訴悠二君,你,和他,現(xiàn)是怎樣的存。」
麗麗米婭將目光看向了藤乃。
「——??!」
少女的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然后微微側(cè)過頭看向身后。
悠二看著她,似乎也等著她說出什么。
「……由我來說,可以嗎?」
不知道是對著自己確認(rèn),還是想從少年的口中得到答案,不過還沒等到悠二把話說出口,藤乃已經(jīng)說出了,讓悠二呼吸一滯的話。
「坂井,你已經(jīng)死了?!?br/>
于是,少年的日常,正式宣告崩潰。
……
「這就是……現(xiàn)實?」
御琦大橋上,依然無法接受現(xiàn)實的悠二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突然被告知自己已經(jīng)死亡,連人都算不上,成為了所謂『意識與情感殘渣』的火炬,那種沖擊對于只是高中生的少年卻是太過痛苦。
而且,不僅僅是自己,就連藤乃也……
少年看向身旁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紫發(fā)少女,咬了咬下唇——很清楚地能看見,少女的胸口處,一朵湛藍色的火苗靜靜燃燒著。
從小學(xué)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和自己同班的少女,竟然原本也只是沒有情感的火炬。
所以一直沒有存感,十分容易被別人忘記。
「怎么,依然接受不了嗎?」
林瀟雨側(cè)過腦袋,看向似乎還沒從打擊中恢復(fù)過來的少年。
「嗯,畢竟突然這么告訴我……」
「是自己的事情嗎,又或者是……藤乃的事?」
「兩方都有……不過我真的是那個『火炬』嗎,我依然持有著『坂井悠二』的記憶,作為『坂井悠二』而存著?。 ?br/>
少年似乎要從自己的話中給予自己一個理由一般,如此說道。
「因為是『殘渣』啊,有著記憶和情感是當(dāng)然的了!」
走前面的紅發(fā)少女,一邊啃著剛剛從橋下買來的菠蘿包,一邊用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道,不過卻是連頭也沒有回。
「吶,坂井同學(xué)。」
林瀟雨笑著,拍了拍悠二的肩膀。
「你看來,藤乃是什么?」
「誒?」
「——??!」
「人?火炬?虛假的存?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語氣略帶著一點嚴(yán)肅地,列出了選擇。
「唔……」
悠二似乎猶豫,然后前面的少女再次開口。
「只是『火炬』吧!」
「沒有問你哦,小不點。」
林瀟雨看了少女一眼,四目相對的瞬間,前面的紅發(fā)少女就立刻挪開了目光。
卡茲——卡茲??!
咬菠蘿包咬得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手上的菠蘿包當(dāng)成了林瀟雨……
片刻,悠二抬起了頭。
「對我來說,淺上同學(xué)就是淺上同學(xué)?;鹁嬉埠?,人也好,和這些事情任何關(guān)系。再說淺上同學(xué)從一開始就是她,有變化的反而是我?!?br/>
「沒錯,就是這么簡單~」
林瀟雨點了點頭。
一開始她就知道悠二的選擇是什么,至少對待的態(tài)度方面,火炬和人沒有區(qū)別。
不……或許區(qū)別是有的。
「一個人被定義『是誰』的時候,并不是存決定身份,而是身份決定存。就拿你來舉例,你是坂井悠二,你持有著這個身份,進而使得你能夠存于這個世界,使得你能夠被認(rèn)知,因為『坂井悠二』這個名字,這個身份賦予了你這樣的權(quán)力?!?br/>
林瀟雨像一個長輩一樣地『教導(dǎo)』著悠二。
「而『身份』這個象征則依附著存之力。要比喻的話就像是蠟燭,外面的蠟是『存之力』,火苗代表著『你』這個生命,而燃燒其中的芯就是作為『你』這個個體的存?!?br/>
「嗯……這個比喻有點道理?!?br/>
阿拉斯托爾發(fā)出了聲音,顯然算是贊同了林瀟雨的比喻。
「平常的話,蠟燭哪怕滅掉,蠟也會殘留下來,這就是一個人死后人們依然不會忘記他的原因;然而存之力被剝奪之后,殘留下來的所謂『情感與理智』就是唯一能點燃的東西,而當(dāng)燈芯燃燒殆之后,一切都不復(fù)存。」
「所以說,你也不用鉆什么牛角尖認(rèn)為自己比普通人有什么不同?!?br/>
「但是,會燒的?。 ?br/>
悠二看著自己胸前那已經(jīng)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的火苗。
「沒錯,所以還是『火炬』,就這樣很快就會燃燒殆的?!?br/>
紅發(fā)少女適時發(fā)言。
林瀟雨嘆了一聲,顯然阿拉斯托他們對夏娜的教育有點欠缺啊……或者說,大部分火霧戰(zhàn)士都是這種心態(tài)嗎?
「別忘了,現(xiàn)的他可是『密斯提斯』,不同于其他火炬的存?!?br/>
「那又怎么樣,這又不代表他不會和其他火炬一樣消失?!?br/>
紅發(fā)少女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或者你知道,他體內(nèi)封存的『寶具』是什么嗎?」
「已經(jīng)有點眉目了,不過還不能確定。畢竟能讓火炬哪怕有所消耗卻依然可以維持性格和認(rèn)知的寶具,細數(shù)起來也就那么幾個,具體要等明天才清楚了?!?br/>
「難道是『那個』?」
「可能性很大,不然我也不會用他的存之力來修補了?!?br/>
林瀟雨輕輕拍了拍藤乃。
「我可不希望藤乃傷心難過?!?br/>
「姐……姐姐!」
被點名的小花貓臉?biāo)查g通紅起來。
不過似乎因為悠二并沒有注意,所以藤乃只是微微鼓了鼓嘴,也不知道她是對悠二那近乎木頭的反應(yīng)感到無奈又或者為他沒有注意到而感到慶幸。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個』的話,這座城市恐怕就要熱鬧起來了。」
林瀟雨瞥了一眼遠處,夕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而耳邊也響起了主神的提示。
【主線劇情任務(wù)正式開啟:1、協(xié)助夏娜打敗『獵人——法利亞格尼』,完成獲得2000獎勵點數(shù);2、確保『撿骨師——拉米』不死,完成獲得3000獎勵點數(shù),1個d級劇情;以上任務(wù)有一個失敗則抹殺,主線任務(wù)完成后可劇情世界逗留十天,然后將返回主神空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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