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岸驚呼一聲,猛地一把撲上去,將夏冉撲倒在地,接著悶哼一聲,整個門壓在了他的后背。
接著就是衣服被燒焦的氣味,混合著皮肉被燙傷的滋滋響聲。
夏冉滿臉震驚的仰頭看男人,眼眶幾乎一瞬就紅了,沙啞的喊到,“沈崇岸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鳖~頭上盡是細(xì)密的汗珠,帶著的假發(fā)上一股焦糊味,但傷的最重的是后背,他能感覺到自己被燙的不輕。
“想辦法起來……”夏冉怎么會相信他說的沒事,那張被她涂的臟臟的小臉上全是急切,從來曾有過的急切,就好像心底某些被一直壓抑著的東西忽地破土而出,激烈的讓她心顫。
“你先出去?!鄙虺绨逗蟊秤昧?,將那滾燙的門托起,給了夏冉可以活動的空間。
夏冉心中焦急,但還是保持了冷靜,在沈崇岸用力的瞬間,忍痛爬了出去。
不等沈崇岸發(fā)話就想抬起木門,“唔……”
那熱度幾乎一瞬間就灼傷了她的手,夏冉幾乎不敢想象沈崇岸的情況。
“用簾子!”沈崇岸看到小女人的反應(yīng),低吼一聲。
夏冉卻仿佛沒聽到男人的話,繼續(xù)用力,“快出來!”
嘶!
沈崇岸一動,就感覺后背似是被扯掉了一層皮,疼的渾身輕顫,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滯,以最快的速度爬出來。
夏冉在沈崇岸出來的瞬間,放手,一雙手燙的紅腫,不停的顫抖。
“我看看?!?br/>
沈崇岸忍著痛去握夏冉的手,可她卻打斷他,“先出去再說吧?!?br/>
“嗯?!鄙虺绨缎⌒牡奈兆∠娜降氖滞?,忍著后背的劇痛往外走,火勢更大了,才走幾步,夏冉狂咳起來,沈崇岸扯過簾子捂住她的口鼻,拽著人繼續(xù)走。
不能再在這里耽擱下去了,否則必死無疑。
可夏冉原本就吸入太多的濃煙,再加上剛才的折騰只覺得腳步虛浮,意識也在漸漸抽離,才走幾步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她今晚一直擔(dān)心自己會死在賭場的人手里,卻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自己最后是死在自己手里。
早知道那會逃跑的時候就把火放小點(diǎn)了。
“晚晚,堅持住……咳咳……”一把拽起夏冉,繼續(xù)往前走??蓞s明顯感覺到拽著晚晚的手越來越重,沈崇岸整顆心懸了起來,拼力去拉夏冉,結(jié)果不小心吸入濃煙,直接咳了起來,震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走吧……”望了眼后面越來越大的火,夏冉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都跑不出去,與其都死在這里,不如讓沈崇岸走。
畢竟她在兩年前就該死的。
“你說什么?”聽到女人虛弱的聲音,沈崇岸震怒,下一刻直接將人抱起抱在懷里,忍著劇痛命令,“一只手捂住你的口鼻,一只手捂住我的,不許閉眼,我們一定會沒事!”
“嗯?!毕娜礁杏X到身體騰空,還想說什么,卻對上沈崇岸在煙霧中錚亮的眸子,忽然咽下原本要說的話,用力嗯了一聲,用最后的力氣按著男人的吩咐去做。
她不能死,兩年前她都沒死,現(xiàn)在曜天那么依賴她,身旁的男人又拼了命保護(hù)她,她怎么能輕言放棄!
幾乎是在一瞬間,夏冉便堅定了信念,努力睜開眼睛,正好可以看到男人堅毅的下巴,熱浪滾滾,她卻好似突然感覺不到了,只能看到眼前的男人。
他真好看啊,就是從下往上看都好看,薄唇緊抿,鼻梁挺直,弧度恰到好處,有演藝明星整不出的味道。
這樣帥的他,心底大概是有些喜歡她的?
往日的時候,她是不會做這些幻想的,但現(xiàn)在不一樣,她同他正在經(jīng)歷生死,而他說著他們一定會沒事,她突然就覺得很心安,仿佛真的有事,也無所謂了,因?yàn)橛兴阒?br/>
“晚晚,別睡!”
“我沒睡,沈崇岸如果我們活著出去,試著交往怎么樣?”沈崇岸快步往前跑,避開有火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許久沒有動靜,趕忙大喊。
哪知道懷里的人卻沙啞著嗓子,突然對他說。
“只要能活著出去,你想睡了我都沒問題!”沈崇岸悶著嗓子說,心中卻震動不已,只是腳步并沒有慢下。
“一言而定!”夏冉眼睛亮了亮豪氣的回答,可惜嗓子實(shí)在啞的厲害,根本說不出那種氣勢。
不過哪有如何?
沈崇岸聽此,腳步加快,那一直繃著的臉上,突然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接著再不廢話,沖著大廳的方向跑,可讓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到了舞臺的出口,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被大火完全吞噬了。
“該死的!”
沈崇岸低咒一聲,那簾子早被熏干,沒有任何水分了,兩人身上都滾燙滾燙,仿佛隨時都會跟著那火燃燒起來。
“我要是毀容了你還睡我嗎?”就在大火越燒越旺的時候,沈崇岸忽然放下懷里的人,用那簾子一把將夏冉裹住,重新抱在懷里,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夏冉瞬間明白了沈崇岸的意思,“不要,也許這里不是唯一的出口,我們可以去那邊試試……咳咳咳……”
“我賭不起!”沈崇岸能感覺到懷里的人說話都是在勉強(qiáng),再這樣下去,他們真的必死無疑。
扔下這四個字,沈崇岸就做了個助跑的動作,準(zhǔn)備沖出大火。
“不要!”夏冉急了,用力去掙扎,可吸入濃煙太多,她渾身無力又被男人死死扣著,哪里掙扎的出來。
“別動,告訴你個秘密,我喜歡你,不,是愛,從你還是個胖子的時候?!鄙虺绨犊劬o懷里的人,忽然燦然一笑,說出了心底一直想說卻怕被夏冉拒絕的話。
夏冉一怔,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他說什么?
這男人不是深愛的是裴玥嗎?什么叫兩年前就愛她,從她是一個胖子的時候?
就在夏冉被這一消息震驚的怔忡在男人懷里的時候,沈崇岸突然躍起,朝著那火里躍了過去……
“啊,不要……沈崇岸……”夏冉驚呼一聲,她甚至聽到男人頭發(fā)被瞬間燒焦的滋滋聲,痛苦喊道,可卻什么都阻止不了。
沈崇岸,不要……
他這樣不止會毀容,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