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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中平二年的曹操自己也意識到了一些不同。
比如不會再沖動地殺人,雖然還是會殺貪官污吏,但總會先上表奏免,等朝廷同意了才下手。
比如不會再單純的從朝廷或是天下的角度來考慮問題,當然,以前的他甚至會不假思索地把朝廷和天下當作同一個概念,現(xiàn)在的他,更多的從一個偏向中立甚至是自我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
中平二年對于曹操來說,是一段想得多但做得少的歲月。
三月廿四日,娟蘿莉過完生日的第二天。
曹操從樂安回來了。
帶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陌生男人。
劉震領(lǐng)著國相府一眾人在東平陵一家算是比較典雅的酒樓給曹操接風,順帶著也匯報下曹操離開這差不多半個月里濟南國的各項工作情況。
“此乃潁川戲志才,我于軍中,多得志才教誨?!辈懿僦钢谒贿呑哪吧婵祝绱讼虮娙私榻B。
旁人沒怎么覺得,但劉震著實被震驚了。
戲志才?這貨,啊呸,這家伙不就是號稱郭嘉之前曹營第一謀士的么?我去,名將啊,名將啊,居然長這樣?這明顯比曹操長得還不靠譜?。?br/>
劉震很激動,立馬端起酒樽雙手捧上,“久仰先生大名,哪里高就,啊呸,哪里人氏,啊不是,那什么,啥都不說了,都在酒里頭,來,走一個……”
戲志才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激動莫名語無倫次的年輕人,雖然話里的意思能弄懂個大概,但怎么聽著那么不是味兒呢?
曹操看戲志才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情況了,忙過來給劉震解圍,“此乃我府中郡丞,姓劉名震,表字藥師,操之謂先生者也?!?br/>
戲志才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是府君常言之藥師先生,戲本一村夫爾,名聲何以得聞先生之耳,慚愧,慚愧!”
劉震正準備一飲而盡,聽完話一陣苦笑,心說我才慚愧,在你面前就是郭嘉也要排老二的,要不是傳說你跟曹操鬧翻了搞得曹操一沖動給你弄了個社會存在意義上的死亡,史書上就輕描淡寫了一筆,說不定就沒有后來的天生鬼才郭奉孝了。
對了,這家伙是因為什么跟曹操鬧翻的?從曹操在他死之后還特意跟荀彧寫信說讓他再推薦個跟戲志才差不多的人才來看,兩個人應(yīng)該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基友啊,就跟后來的劉備與諸葛、孫策與周瑜、曹操與郭嘉一樣,應(yīng)該是屬于可以臨終托孤的人物啊。
劉震充滿好奇地看著似乎并不擅長社交的戲志才,心里想著該怎么避免這個與郭嘉一樣早夭的英才在歷史上跟曹操之間似乎不可避免的沖突。
翌日是休沐,休息了一天后,第一天上班,開會。
曹操宣布了戲志才的人事任命,也是自從曹操到任以來一直空著的位置,國相府長史,掌兵馬,為掾?qū)僦L。
當然,在劉震的建議下,考慮到現(xiàn)在黃巾初定,在治理上民政方面的偏向要重一些,也讓戲志才參與了一些政事。
戲志才對劉震所做的改革大加贊賞,但是也說,如果是和平年代的話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施政方略,但現(xiàn)在天下亂象已生,施行不了多久了。
劉震倒是沒覺得什么,人家可是有真才實學的,自己這個只能從所知道的歷史中生搬硬套的小角色當然不能望其項背。
確定了新同事的工作范圍,聽取了工作匯報,曹操開始跟劉震和戲志才來處理這段時間頻發(fā)的命案。
在犯罪率較高的21世紀,人們可能會覺得三個月內(nèi)兩起命案不算什么,畢竟整天從電視上看到的各種槍殺案各種襲擊事件滿屏都是,但在生產(chǎn)力不發(fā)達社會生活水平不高的2世紀,三個月兩起命案,而且都是非戰(zhàn)爭傷害,不要說戰(zhàn)爭年代了,和平年代都是件很嚴重的事。
較真兒一點地說,如果地方官處理不好,比如案犯逍遙法外,或者引發(fā)社會動亂,那么這個地方負責刑案的官員和一把手都得上表請罪,然后引咎辭職。
所以,對于現(xiàn)在在政壇根基不穩(wěn)隨時都可能被人強拆的曹操來說,他就算要隱退,也得保證在地方上留個好名聲再隱退。
至少,只要他努力過,并且在被人攻訐之前做好傷害控制,那么史書上一般就不會太過于追究。
劉震倒是覺得曹操和戲志才有點小題大做。
在他看來,一個兇手遭逮捕法辦,另一個雖然逍遙法外但對受害人家屬處理得當,這已經(jīng)沒什么錯好挑的了,難不成死了個把人地方官就要辭職?就是21世紀的天朝也沒這么干過啊。
戲志才瞄了眼對他和曹操下令搬來的卷宗不屑一顧的劉震,“聽聞魯張氏之子魯文正現(xiàn)為先生幕僚?先生還替他厚葬了亡母?”
劉震心說古人就這點不好,集體觀念一點不強,什么叫我替他葬母?我用的是官府的錢好不好?
“先生有何見教?”
戲志才看了看也抬起頭朝這邊望的曹操,“某不才,念先生此舉亦可稱作仁義,為何不知府君所為亦是仁義?”
呃,劉震心說您能再說一遍么?最好翻譯下,我沒怎么聽懂。
曹操在一邊倒是笑了笑,“志才想是不明先生為人。先生古道熱腸,最是愛惜百姓,然于官場之事,卻非曹某能言?!?br/>
好吧你們贏了,文縐縐的有意思么?!劉震無語地看著兩個拽文拽來拽去不亦樂乎的中年大叔,心說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么。
算了,還是看卷宗吧。
第一份卷宗,是正月十六那天的張南夫婦被殺案。
戲志才看著手上被改進后的白紙嘖嘖稱奇,當然記錄正月事件的卷宗都是用的初代的紙張,后來的質(zhì)量更為上乘。
劉震還是很得意的,畢竟他人生中第一次辦案就抓到了元兇,并親眼看著兇手被繩之以法。
雖然回憶起來還會臉紅當時吐得稀里嘩啦的糗樣,但誰的人生沒有第一次?呃,可能石女除外???。
因為劉震全程參與了這個案子,于是便由他來解說,曹操和戲志才在下面對照著手里的卷宗邊聽邊看。
當然,當劉震讓人扯起繩子放在大概一人高的高度從房間的這頭拉到那頭固定在房柱時,曹操和戲志才還不明白這是要干什么。
而之后,劉震將一卷差不多半米長的白紙用回形針固定在繩子上,白紙自然地隨重量垂下展開時,戲志才就立刻拍手叫好了。
“先生果然驚才絕艷!”
曹操愣了一下,也明白了。
劉震小得意了一把,雖然沒有電沒有玻璃弄不成幻燈,但至少一個像樣的靜態(tài)圖形演示還是難不倒他的。
于是劉震拿著一根小木棍指著白紙上畫出來的立體透視圖,先大致解說了一番,然后根據(jù)曹操和戲志才兩人提出的問題來進行詳細解答。
“戲某不明,先生所謂魏休言不由衷,何謂之?”案情講完了,戲志才就提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劉震想了想,“怎么說呢?當時我問魏休所作為何時,他做了這個表情?!?br/>
劉震面對著曹操和戲志才,一邊嘴角上揚,隨后皺起了眉頭。
曹操和戲志才對望了下,眼里均是茫然,“何解?”
“一側(cè)嘴角上揚,”劉震再次做出第一個表情,“表示他對這個問題很不屑,帶有一種蔑視的態(tài)度。隨后他又皺起了眉頭,”劉震接著做出第二個,“與之相對應(yīng)的,他的上嘴唇略有上升,”劉震指了指他鼻子下面因為上唇提升而加深的鼻唇溝,“這表示他很憤怒?!?br/>
“意即其有所隱瞞?”
劉震點點頭,“對,因為他感覺到了威脅,而這種讓他不安的情緒促使他隱瞞了真相?!?br/>
曹操比較好奇的是另一點,“先生何以得知這些、這些……”
劉震笑了笑,他當然不可能說是看美劇知道的,“書上看到的,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罷了?!?br/>
第二份卷宗,也就是這個月三月十三那天的魯張氏被殺案。
隔了這么多天再次看這個案子,劉震不得不說還是覺得太蹊蹺了。
這就如同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突然一個流彈飛過來把他給撂倒了,這概率太小了。
但誰會無緣無故的去射殺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婦呢?
又不是恐怖襲擊。
戲志才盯著劉震畫的箭矢路線示意圖看了好一會兒,“箭桿長幾何?箭頭重幾何?先生可有記錄?”
劉震一愣,那倒是沒怎么注意,不過看多了偵探劇的好處就是,他習慣性地把犯罪現(xiàn)場所有相關(guān)的東西都收集回來嚴密保存了,當然也照規(guī)矩,專門設(shè)立了個證物保管科。
捕役把封存在一個長盒子里的箭拿過來的時候戲志才又是一番贊嘆,“先生行事周密,某不如也。”
劉震心說那必須,不然哥怎么好意思自稱探案百科。
捕役小心的撕下盒子上依舊完好無損的封條,然后掏出鑰匙打開鎖,朝曹操幾個人行了禮,便退下了。
戲志才打開盒子,拿出依然帶著絲絲血跡的箭,細細端詳,“依其形制,應(yīng)為弩箭。”
在一邊湊過來細看的曹操也點點頭,“確是弩箭無疑?!?br/>
弩箭,劉震愣了愣,回頭看向紙上的示意圖,那射擊距離應(yīng)該更遠了。兇手所在位置那應(yīng)該更遠才對,那不是更難確定位置?
劉震一陣懊惱,要是自己當時就知道是弩箭,說不定還能找到兇手所在的位置,或許還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現(xiàn)在估計連毛都沒有了。妹的,果然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戲志才倒是沒劉震想得那么多,“世間弩箭均為官造,看此印記,似為洛邑五校兵制?!?br/>
洛邑五校兵制,那就是中央軍的制式裝備了,而劉震所知道的中央軍只有兩個。
左中郎將皇甫嵩和右中郎將朱儁。
不會是這兩個貨弄出來的齷齪事吧?難道這個什么魯張氏其實是個什么大人物的逃奴?
坑爹的吧。
但事實上,生活就像一杯雀巢速溶咖啡,你以為它應(yīng)該有什么讓你覺得很深刻的東西,可往往在你感覺出來之前,這點所謂深刻就已經(jīng)消失在喉間了。
調(diào)查出來這支弩箭與中央軍之間的關(guān)系并沒有像劉震想的那樣要花好長一段時間,其實,戲志才只是看了看地圖,然后指了指西南邊濟北郡南邊的一個小縣城,說派人去那兒吧,應(yīng)該能找到些東西。
旬日后派過去的兵士回報,說那里附近的山上最近出了山賊,百姓相傳是當初官軍平叛后沒打掃干凈的黃巾余孽。
“兩軍交戰(zhàn),器械多有遺失,或有落入賊手,或有遺存鄉(xiāng)間。此事若是朝廷所為,斷不會用此下策。唯黃巾賊,方有此害。”
戲志才如此分析。
曹操與劉震拜服。
既然是黃巾的人干的,那就不好辦了,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刑事案件了,明顯已經(jīng)上升為戰(zhàn)爭行為了。
而戰(zhàn)爭行為往往是不會考慮小老百姓的個人得失的。
魯直倒是沒怎么強求曹操給他出頭,劉震還擔心他會哭著喊著要殺盡黃巾賊子,沒想到人家這么淡定。
“為賊所害豈直一家,國相大人自有處置,直若強要(音“邀”,“要挾”的“要”),豈非不明事理之人?”
劉震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拍了拍魯直的肩膀,嘆了口氣。
第三件卷宗,是這個月三月廿一那天的東廚鬧鬼案。
那天從廚房出來之后,劉震跟誰都沒說他在里面的經(jīng)歷,曹昂三個小屁孩吵著鬧著要他講,他也只是從記憶里找了幾個鬼故事來哄他們。
但這一次,他決定還是告訴曹操。
“這是五日前發(fā)生在國相府的,咳,鬧鬼案卷宗。”劉震示意仆役關(guān)上了門,壓低了聲音。
沒有圖形演示,劉震也沒有開口解說,曹操和戲志才二人默默地看完了劉震獨立完成的案件備忘,然后對視一眼。
“此事古怪?!?br/>
劉震心說我當然知道古怪,問題在于,到底是什么原因?
其實劉震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當他抽出菜刀奮力一揮時,他感覺他像是沒砍到什么似的,一刀撲空,又是全力以赴,接下來發(fā)生的事當然就是劉震摔在地上,并且大腦出現(xiàn)了一陣短暫的空白。
而當他完全清醒過來后,卻發(fā)現(xiàn)地上那些字,墻角的黑影,還有原本若有似無的薄霧,都不見了。
從科學角度講,劉震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用21世紀天朝女人們的話來說,相信這世上有鬼,還不如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雖然不贊同,但基本出發(fā)點是一樣的,那就是超自然現(xiàn)象永遠都有一個科學解釋。
劉震不知道科學對于他所見到的有什么解釋,但他確信這個解釋是存在的。只不過,他不知道是什么。
拋開鬧鬼本身不談,假定這是一場人為的鬧劇,劉震也堅信這就是場人為的鬧劇,那到底是誰干的?
不過劉震也承認,不管是誰,他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地亂了東平陵的心。
坊間已經(jīng)在紛紛傳聞,有的說是因為曹操殺伐過重,有的說不僅是曹操,當初圍剿過黃巾的將軍家里都出現(xiàn)了大賢良師的陰魂,還有的甚至說曹操已經(jīng)死在外面了,已經(jīng)成為大賢良師的陰尸將軍,不日就會回來攻城。
劉震沒處理過這種情況,學校里也沒學過公共管理,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輿論控制,事實上,如果曹操再晚兩天回來,東平陵可能亂的就不止是人心了。
曹操的出現(xiàn)讓流言抑制了一些,但東平陵依舊人心惶惶,人們又開始交口相傳當年張角創(chuàng)立太平道的故事,表面平靜的郡城暗流涌動。
這種氣氛甚至影響到了國相府內(nèi)。
在廚房鬧鬼那天就已經(jīng)萌生逃意的仆役紛紛搞串聯(lián),而曹昂幾個小孩也無心讀書了,整天琢磨著是不是要回洛陽了,丁氏也在私底下問曹操,“若無以為繼,君當何以處之?”
劉震倒是自從曹操回來后就送了口氣,空余時間跟娟蘿莉又開始在棋盤上大殺四方,時不時的還拉上魯直一起來個三方會戰(zhàn)。
戲志才倒是總跟曹操在一起,替他參謀現(xiàn)在該怎么辦。其實在劉震跟他們說鬧鬼案的時候戲志才就說過,實在不行,辭官歸隱。
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這叫策略自保。
但曹操不干。
他說,我要是現(xiàn)在因為幾個流言就棄濟南國人民于不顧,那些史官會怎么看,天下人會怎么看,老天會怎么看?
當然如果是劉震的話,那必然就是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了。
不能退,那就只能進。
戲志才說,你不愿意棄官,那好,我們選擇另一個方案。現(xiàn)在想辦法制止流言是不可能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采取任何針對流言的措施都只能是揚湯止沸,我們直接上表朝廷,要求調(diào)兵剿賊,來個釜底抽薪。
曹操倒是立馬同意了這個方法,只不過奏表寄出去了,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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