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稍微恢復過來的一點輕松的心情瞬間被打落谷底,張增躺在床上,任由兩滴眼淚滑落。
“懷特也離我們而去了嗎?楊大哥,我覺得自己很累,那個湯姆說得很有道理,有時候我挺羨慕他們的,或許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張增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是??!”楊波點上一支煙,靠在床頭沉默了良久。
“張增,你說的對,有時候最大的懲罰不是死亡,而是時時刻刻游走在死亡的邊緣,而你卻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我常常在想,角斗士空間的淘汰標準到底是什么?最終選擇的又是什么人呢?我想了很久,或許?應該是心理素質強大的人才能有資格活下來吧?”
張增支起頭問道:“那么漢斯大哥,懷特,珍妮,他們的心理素質不夠強大嗎?”
楊波點了點頭:“是,當然也有一些偶然的因素在里面。張增,既然我們被迫選擇了這條路,那么我們就要堅強的活下去,這會比選擇死亡要更加的艱難,你明白嗎?”
張增茫然得點了點頭:“或許吧?楊大哥,我當然希望能活下去,可是……”
兩人再次陷入沉思當中,張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是模糊的感覺到隔壁床上楊大哥煙頭的紅光一直不停的閃爍。
一大早,在戰(zhàn)友們的議論中,楊波知道他們將會參與進攻這個城市的制高點:馬馬耶夫高地。崔可夫中將的第62集團軍司令部即設在這里。
剛上任沒多久的崔可夫將軍曾經(jīng)做過最強硬的承諾:“誓與斯大林格勒共存亡”。
但是現(xiàn)在的形勢對崔可夫相當?shù)牟焕?,精良的蘇軍軍團在一個接一個地消耗掉。
無論是蘇聯(lián)還是德國,大家現(xiàn)在關心的只有一個問題:第62集團軍的抵御到底能堅持多久?一個小時?一天?還是三天?
德軍總參謀部樂觀的估計,被炮火毀滅的斯大林格勒會像成熟的果子一樣自動掉到手里,可是現(xiàn)在料想中的勝利果實雖然熟透了,卻遲遲無法掉落下來。
最關鍵的就是蘇聯(lián)海軍設法在伏爾加河上維持了一條生死航線。用它在各個要塞的衛(wèi)戍部隊之間運送各種人員和物資。通向被層層圍困的蘇軍的供給線已經(jīng)岌岌可危。
由于德軍炮火的封鎖,即使趁著夜幕的掩護,每次穿越伏爾加河的士兵也不過10個或20個,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斯大林格勒的戰(zhàn)役仍在繼續(xù)。當然,少不了恐懼、焦渴、饑餓和仇恨等種種痛苦。殘酷的戰(zhàn)斗變成了對人類耐力的考驗,對于交戰(zhàn)雙方皆是如此。
德軍的日子也不好過,一向速戰(zhàn)速決的第三帝國精銳們陷落在這個城市的巨大廢墟中,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全部優(yōu)勢!尤其是在守衛(wèi)者寧死不屈的情況下。
偉大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沒有了用武之地,交戰(zhàn)最后變成了對一間地窖或者一堵墻的防守和爭奪,敵人可能就在幾米開外。日復一日的巷戰(zhàn)從沒有給士兵們片刻的喘息?,F(xiàn)在楊波他們了解到的情況是:就在昨天楊波他們還在為選擇陣營而苦惱的時候,保盧斯將軍把所有的后備兵力投入戰(zhàn)斗,共計是7個師。德軍裝甲精銳一點一點地向前推進,先后占領了“紅色十月”工廠以及“街壘”工廠的一部分。蘇軍精銳衛(wèi)戍部隊發(fā)圖克將軍的西伯利亞士兵不斷地進行著反擊。一天之內(nèi),蘇軍就有3個師失去了戰(zhàn)斗力,在斯大林格勒的上空,德軍的斯圖卡轟炸機乘著夜色降臨前的一點時間在做最后的轟炸。正當蘇軍第62集團軍行將崩潰之際,蘇聯(lián)海軍緊急調(diào)入了一個精銳警衛(wèi)師,由尤蒂德瑟夫將軍指揮。戰(zhàn)斗依然在市中心繼續(xù)進行,精銳警衛(wèi)師被困在火車站一帶。還沒打多久,整師的兵力已經(jīng)下降到了僅僅80人?,F(xiàn)在蘇軍只有依靠著伏爾加河東岸的強有力的炮火才能阻止德軍的進攻。而到了晚上,蘇軍在幾個陣地發(fā)動了無數(shù)次反攻,德軍得手的幾個據(jù)點全部還給了蘇軍。整整一天的時間,德軍并沒有取得什么重大的戰(zhàn)果。
今天的日子將會非常的艱難。在楊波僅有的一點關于二戰(zhàn)的記憶里,似乎德軍從來沒有完整的奪取過斯大林格勒的控制權。他和張增彼此印證了一下,看來,今天的戰(zhàn)役將會是納粹軍隊敗亡前的最后一次狂歡了。
崔可夫將軍曾經(jīng)給他們的狙擊手做過指示:“要讓每個德軍都覺得他們自己是在狙擊槍的瞄準鏡里。”
由于蘇聯(lián)在初期戰(zhàn)場上的頹敗,于是想盡各種辦法來延遲德軍的攻勢。他們在蘇芬戰(zhàn)爭中從芬蘭狙擊手身上得到的教訓在此時派上用場,開始大量訓練狙擊手,用于消耗德軍的士氣。狙擊手數(shù)量在斯大林格勒保衛(wèi)戰(zhàn)中達到顛峰,當時他們在城中大工廠中設立狙擊學校,大量速成的狙擊手把德軍第六軍團吸入街巷戰(zhàn)的泥沼中。而最富戲劇性的狙擊手之間的對話,著名的蘇聯(lián)狙擊手瓦西里使用兩人小組的戰(zhàn)術,成功地狙殺單槍匹馬行動的德軍著名狙擊教官科尼格少校,這就是楊波在電影中所看到的《兵臨城下》的場景了。
今天進攻的主要目標依然是斯大林格勒的制高點-馬馬耶夫高地。它也被稱為102高地,俯瞰伏爾加河河谷,對城市形成居高臨下之勢。在楊波來的到來的這些天,高地就是雙方重點爭奪的對象,光是看看這座小山上不停變換著旗幟,就可以知道這里的戰(zhàn)斗有多么的激烈了。如果德軍控制了馬馬耶夫崗,并且在高地上建立了炮火攻擊點,那么斯大林格勒北部和伏爾加河渡口就會完全在德軍的掌握之中,在市中心,德軍有所進展,但最讓蘇聯(lián)人感到頭疼的是,德軍正在向中央登陸場方向挺進,如果得手,德軍就可以在鎂粉照明彈的幫助下,在夜間對重要渡河地點進行炮轟和機槍掃射。德國人決心不讓駐守斯大林格勒的蘇軍部隊再得到任何的增援和補給。而堅守斯大林格勒的62集團軍則被斷絕了所有后路,即使他們想撤離也得跳進伏爾加河了。
負責主攻高地的是德軍第295步兵師,他們的軍官們用一次沖鋒就能打到伏爾加河的口號激勵著部屬的斗志。在右面,第76步兵師和第71步兵師進攻中央火車站和伏爾加河邊上的中央登陸場。漢默所在的連隊隸屬進攻火車站的攻擊群。一個不好的消息是:蘇軍第13近衛(wèi)步兵師已經(jīng)在增援的路上,而蘇軍的第10步兵師則受命占領關鍵的建筑物并堅守到最后一刻。一個營的精銳部隊被派往馬馬耶夫崗,同時另外兩個步兵團接受了阻止德軍向伏爾加河推進的任務,他們必須要保證羅季姆采夫的13近衛(wèi)軍能夠上岸,雙方都在急迫的追趕時間。楊波和其他很多征召而來的狙擊小隊分散在各個戰(zhàn)場之間以應對蘇軍那恐怖的狙擊群。
楊波和張增還在做戰(zhàn)斗前的準備工作,一位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原來早上一個排在朝著自來水廠方向推進的時候,在一棟廢棄的小樓前遭遇到了蘇軍的強力阻擊,防守的蘇軍不但擁有兩挺馬克沁重機槍,還有一些神槍手。德軍的火力點無法靠近,迫擊炮一時間還沒有調(diào)集上來,在連續(xù)損失了幾名軍官后,連長很干脆的給楊波他們下了命令:“好吧,獵兵,你們知道自己的職責,立刻去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