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寰云想著,這一次折騰下來,傷到了元氣,少說也得靜養(yǎng)個一兩年才能恢復如初吧。如果這時候再星夜兼程的跑回昆侖山,那就不好說了。丹藥真是好東西啊,每天連開陣修煉都不用了。只用將丹藥中蘊含的藥力化開就足夠了,才六七日,寰云就能下床了,不到半年,一面內(nèi)傷外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筑基期的丹藥對于有明暗兩層修為的寰云來說,居然還是有用的,對寰云真正修為金丹中期的增益已經(jīng)微乎其微了,卻把能夠動用的修為,直接推到了筑基后期大成。
按理說,只要回到昆侖玉清宮,再用十天半個月的工夫,鞏固一下境界,就能嘗試第二次凝結(jié)金丹了。對于雙金丹,或者雙元嬰,修真界中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無一是可以復制的,要不然,那些大乘老鬼,一人修煉出兩三個元嬰,天劫只會劈掉一個。還剩一兩個,龜縮的老家伙們要有一半兒出來走動,修真界也不會像如今這般平靜了。
大部分擁有第二元嬰或者第二金丹的修真者,都是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的相搏,然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又是一番莫名其妙的機緣,連他們也說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從險境爬出來,三五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多出來了第二元嬰或者第二金丹。也有修真之人,以身入魔,修煉魔道的秘術,也可以剝奪他人的元嬰,再抹掉記憶,同化成自己的元嬰。還有一種更加看臉的情況,哪天去刨到一個上古大修的墓穴,然后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上天界的仙家功法,也能修煉出兩個元嬰。
一般來說,修煉出雙元嬰、雙金丹的是鳳毛麟角。但是兩次,或是更多次的結(jié)出金丹,還是有跡可循的。那就是在有性命之虞的時候,命都快沒了,誰還管你的金丹元嬰什么的啊。直接捏碎金丹,激發(fā)潛力,就要拼命了。金丹都沒了,元氣大傷都是往小了說的。掉大境界是肯定的,人生匆匆?guī)资?,多出來的陽壽都是用境界吊著的呢。即使拼命拼贏了,沒有把金丹或者元嬰給修回來,幾年內(nèi)也就一命嗚呼了。過來人的經(jīng)驗之談,重新把金丹和元嬰修煉回來的時候,是要比第一次結(jié)丹結(jié)嬰要難上不少的。
但是寰云傷的元氣也補回來了,更沒有掉境界,借鑒的意義也不大。
誰知道呢,兩顆金丹,寰云想想都覺得很興奮。
寰云六七天就能下床走兩步活動活動了。他就是一個不太能定得下來的人,有傷在身,被法寶給炸到了的當時還不覺得。睡了一覺醒來,疼痛至少翻了兩三倍,動動手指都扯得肉疼。被師傅按在房間里半個多月后,還是有點坐不住了。那幾天,沒有在修煉的時候,念想就是早中晚的三頓大餐了。不是自己賺來的錢,易雪花起來也不含糊,易雪也摸清楚了寰云愛吃什么。還別說,東正閣的廚子真有兩把刷子,寰云喜歡吃的豬肉,就變著法兒的做,少有重樣的。
腿長在寰云身上,不是寰云不會偷溜出去,而是他的師傅易雪顯然比他更耐得住修煉的寂寞。易雪獨自出去的時候也不多,有師傅在房間里鎮(zhèn)著他,他就沒什么心思亂跑了。就是隔著幾日,易雪會帶著寰云出去放放風。好在寰云在月余后,找到了不出門的樂子。那幾日,寰云都在想著讓阿離再弄出個人影。糊弄糊弄他的這位一坐就能坐三四個時辰的師傅,這動了還是要吃飯了,吃完繼續(xù)打坐。
這竟日坐在客棧里,也不知道這陣風過是沒過啊,這江益城是大城,也是修真界里的大城啊。易雪和寰云合計著,這江益城里當是有著蜀山參膺門和昆侖玉清宮的據(jù)點的,就算沒有據(jù)點,也會有能跟門派里聯(lián)系上的暗衛(wèi)??墒清驹圃诙蠢锉宦窳宋迨拍?,明月真人就易雪一個徒弟,怕放出去了,一不小心就沒了。這兩位,誰都沒有出過師門任務。走得又急,哪能想到會有今日。所謂秘密聯(lián)絡點,要是逛大街上能給你找著了,早就給仇家連根給拔了,
偌大的江益城里,交流信息情報的地方,寰云手上有阿離這個存在,就能聽到許多有趣的事情。真正的隱秘的事情,自然是聽不到的,能夠一邊化開藥力,一邊心情不錯的聽著各路的小道八卦,寰云就很滿足了,特別是自己和師傅的……“緋聞”。
事情還要從那天易雪和寰云的不辭而別連夜換客棧說起。那一天,寰云以筑基期的修為,別管抗住了鬼修多久,能保得性命,就非常值得懷疑。即使毫無問題,在“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下,華清山的人也要仔細盤問寰云一番。雞蛋里挑骨頭,沒事也要給你翻出點浪來。況且寰云本身就有問題,只是那時候,寰云身體就很虛,就掩蓋了心虛。而當時的阿離展現(xiàn)出了魅惑人心神通,就告訴寰云,李霄九真人已經(jīng)起疑了。寰云拉著師傅易雪,趕緊跑啊。
次日,既已生疑,李霄九真人就又把早些時候付錢開房的兩名弟子給打發(fā)過來了。只不過,不是在約定好的午時。華清山的二人一趟無功而返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第二日戌時。寰云一覺都醒來了,別看阿離人畜無害的樣子,除了還不能說人話之外,周圍發(fā)生了什么她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呢。寰云累了,阿離又不累,趴在寰云旁邊,閉著眼睛,豎著耳朵在聽著東閣客棧里的那群人呢。
好像說是,本來李霄九真人午時的時候,就準備把人給叫出去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怡紅樓萬劫房間另一邊隔壁,肯定是聽到了消息,正正一個晚上卻不見一個人影的南岳天衡觀的弟子,主動找上了李霄九真人。來的僅僅是兩名后輩的弟子。
與他們天衡觀齊名鼎立華清山死了好幾名弟子,他們被師長派來探口風了。
等一下,要不是宮徵羽僥幸逃得性命,李霄九真人可能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天衡觀的家伙們也不是白癡,說得像是自己就在旁邊看著似的。
左邊李霄九真人問,你們怎么知道的?右邊答,我們只是聽說的。
右邊又在旁敲側(cè)擊,貴山是否還有別的師兄師弟在城中。李霄九真人的回答一律是,不知道,不清楚,無可奉告。
就這樣,兩邊來來回回的相互套話,時辰就給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