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敢和我搶,我要讓你君家不復(fù)存在?!甭浼咽n一臉陰狠的說著,讓匍匐于地的男人不禁抖了幾下。
落佳蕁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人,揮揮手,讓人帶下去了。果然,那個紅衣女子她認識,一如多年前那個迎著海風站立的紅色身影,還是那么遺世獨立,該死的遺世獨立。當年,不小心聽到有人稱呼那紅衣少年為小姐,她倒沒多在意,人家愛男裝還是女裝,她不用管??墒乾F(xiàn)在……一個海盜,一個和君氏不歸居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我要讓你們永不超生。
當然,錦然還在君府大院里悠閑度日,并不知道被人給惦記上了。
“圣旨到。”隨著一聲尖銳的呼聲,君府上下都驚動了,一屆商賈之家,雖小有名氣,可是攀上皇親國戚還是有些距離的。這圣旨卻不知是好是壞。
錦然雖以君府表親之名,不過圣旨面前還是得跪跪的,寬叔、百里以及卿玄略有些怪異的看著她,當然怪異了,這幾人都知道,錦然乃尹國新帝,怎么說這也有些于理不合。
錦然沒有多想,古代來接圣旨頭一回,上次見著圣旨還是登基前呢,不過只當著大臣宣讀了,然后君天景就隨手給了錦然,錦然也不大記得扔那個角落去了。只見錦然神色如常的準備跪下接旨。傳旨的公公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和…惶恐,立即上前扶住錦然。
“圣上有旨,尹然姑娘可站著接旨。”這可是圣上親口說的,眼前此人必定為圣上所看重,得罪不得。
錦然挑眉,點點頭,也不謝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君家善經(jīng)營,有不歸居名響四方,今特下旨冊封君家為皇商,賜匾‘天下食客’。另,君家表親尹然姑娘賢惠聰敏,特別邀請參加今上壽辰宮宴。欽此。”
“謝主隆恩。”眾人答道,便有序散去。
其實,此刻的萬俟竟天還在趕回夏國的途中,因為急著想要見見錦然,于是用飛鷹傳書回宮,下了此道旨意,不僅僅為了見她,更為了有一個合適的機會承認她的身份,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金看著如此著急的主子,也來不及提讓他找無盡仙解毒的事情,就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看著主子身體情況也還好,應(yīng)該不會有事……接完旨,錦然也有些迷惑,按理說,那位的決定實在有些猜不透,他應(yīng)該知道,她并不喜歡那些場合,只是……應(yīng)該有他的理由吧,況且是他的生辰呢!想到這些,錦然心里總覺得暖暖的,即使是不喜歡的場合,也期待著,只是當天的情況確實讓錦然有些措手不及。
轉(zhuǎn)眼幾天過去了,宮宴的時間也到了,萬俟竟天卻還在路上,不過晚宴應(yīng)該能夠趕到。
右相府,落佳蕁得知那個奪走她愛的人的女人也被邀請去宴會,心里怒火更甚,不過……這個機會或許更好,可以更徹底的讓她消失……
另一邊,右相書房。
“主人,那邊來的消息?!?br/>
落宣華接過,眼里閃過訝異,竟然是這樣……只是這樣做是為了什么?挑撥尹夏兩國關(guān)系?落宣華眸光微閃,精細的算計著,而后點點頭道:“告訴那邊,這件事我答應(yīng),不過,以后有事還望相助?!?br/>
“是?!焙谝氯四瑹o聲息的退下了。
晚宴還未開始,暗流已經(jīng)涌動。錦然縱使再聰敏也無法預(yù)測到有些事情的發(fā)生,更加無法避免,她只是在精心準備著給那位朋友的禮物。
萬俟竟天看著漸晚的天色,吩咐道“金,給朕一匹馬,時間來不及了。”
“是?!笔且梗瑢m宴即將開始了,錦然也到了宮門口。進入宮門,馬車便不能再進了,而晚宴在前殿舉行,離宮門還有一段距離。正當錦然準備認命的走過去時,那位傳旨的公公竟然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似轎非轎的東西,聽這位肖公公說呢,這是攆。錦然嘴角微彎,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這一幕卻剛好落在剛到的落宣華與落佳蕁父女眼中,落宣華眼里閃過疑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按那人的指示做。而落佳蕁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嫉恨與陰霾,她一個商戶親戚憑什么得到這樣的待遇,連自己都從未享受過的待遇……父女倆各懷心思走向前殿?!笆ド嫌兄?,宴會開始,眾卿同樂,請歌舞?!彪S著一個尖銳的聲音的響起,眾人都安靜下來,一群扮相妖艷的女子輕盈而來,至大殿中央,開始起舞。
錦然百無聊賴的看著,一進殿便發(fā)現(xiàn),上座的“皇帝”并不是她的老朋友,原本還擔心來著,在感覺到火投來的安心的眼神后,也放下心來。
眾人看著這樣一位不甚面熟的女子也被邀至大殿,并無多少疑惑,只以為是哪位大臣家的千金,雖感嘆著此女的樣貌和周身特別的氣質(zhì),也不敢放過多目光在她身上,畢竟正主可是上頭那位。
安排的歌舞完了之后,便是一些大家千金展示才藝,其實也就是不厭其煩的吸引某人的目光。
“皇后到,太子到?!?br/>
“皇后千歲,太子千歲?!北娙烁┦祝剖且姽植还?。
錦然挑眉,本就奇怪這壽宴為何沒有皇后的出席,只不過竟敢遲到這么多,莫非她也知道,此皇帝非彼皇帝?抬頭那瞬間,心下卻是一震。
那女子雍容華貴的清冷面龐,以及那雙似曾相識的丹鳳眼……錦然皺眉,為何看到這位皇后心里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竟是從骨髓深處的震動,錦然有些恍惚。
“錦然?錦然……”火在一旁看著異常的錦然有些擔憂。
“???哦……”回過神,錦然垂眸,心下百轉(zhuǎn),甩掉這一絲異常,繼續(xù)無聊的看著歌舞。突然發(fā)現(xiàn)一束異常炙熱的目光和一雙同樣疑惑的丹鳳眼。
錦然望過去,竟然是…那什么太子和皇后。壓下心頭的疑慮,垂眸專心吃菜。
萬俟瑜一來到大殿便注意到了那抹亮麗的身影,縱使見過不少絕世,還是被此女所驚艷,那是別的女子學也學不來的風情,也許此前他從未相信過一見鐘情,可是這一刻,他信了……萬俟瑜眼里閃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勢在必得。
火也感覺到了,心下氣惱,這自己從來就不喜歡的小主子真不是一般的不討喜……
赫連菁心頭泛起一絲一樣的暖流,如同一種深沉的呼喚,讓她想要去親近那個女子,那個有幾分眼熟的女子,只是一時竟想不起,到底像誰了。不由想到多年前的那天,赫連菁自嘲的笑笑,臉色有些蒼白。
“皇上,臣妾身體不適,請允許先行離開?!焙者B菁垂眸,對著身側(cè)的身影說著,語氣里沒有一絲抱歉。
“瑜兒陪你母后一起吧。”“皇帝”道?!笆恰比f俟瑜恭謹答道。
于是,剛到?jīng)]有幾分鐘的皇后,就這樣又飄飄而去了。眾人依舊是見怪不怪。錦然真是越看越怪異了。不過,她才懶得理會這些。
卿玄和百里在干什么呢……錦然想著那兩個男子,嘴角不由微微彎起。突然,聽到一個極其討厭的聲音響起。
“皇上,臣女有事啟奏?!甭浼咽n忽的跪于殿前,落宣華看著這一變故,眼底有些怒火,不過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這女兒是不是寵得太過了……
“說吧。”“皇帝”抬了下手,示意落佳蕁可以說了。
“臣女是為陛下安危著想才要說的,請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女。”落佳蕁滿目義無反顧,可把一位忠貞之士演的淋漓盡致。
“皇帝”點頭。
“陛下,在座之中有一位十惡不赦的海盜,就是她?!甭浼咽n指向錦然的方向。眾人不由想笑,一個弱女子和海盜能有什么聯(lián)系?
落佳蕁心下怒氣橫生,卻只得壓下,繼續(xù)道“臣女有證人?!苯又阌幸恢心昴凶颖粠系?。
錦然面色依舊,她終于記起來了,這人,不就是第一次出海救的那一群小蘿莉小正太之一的人么?呵……沒曾想還救了一個禍害呢。
“殿上何人?”“皇帝”面色不悅,這落佳蕁膽子是不是太大了,居然敢私自帶人上殿,看來,主子應(yīng)該加快步伐清理朝堂了。
“小人……小人李三……”伏在地上的人,并不敢看其他地方,只一個勁的往落佳蕁的地方望。落佳蕁狠戾的看了他一眼,李三立即顫抖著聲音道“五年前,小人被雇傭出海恰巧遇上海盜……后來,后來,被俘,看到那些人……叫那位為小姐,不巧,落小姐也被關(guān)押在船上,據(jù)說要賣到其他地方去……可是后來剛好有人救了,救了我們,……這才,這才脫險?!崩钊贿呎f著一邊流汗,他也不想這樣做,可是…
眾人又是一愣,這……一方是右相之女,應(yīng)該不至于說假話吧,況且,以其身份,就是假的也是真的啊。
落宣華這廂一聽,眼下劃過一絲算計,這樣暴露身份,或許效果更好吧……
“臣有事要奏?!?br/>
“皇帝”額角劃過一絲汗珠,這可怎么辦?主子你倒是快來啊……“準”
“臣之女所說,卻有其事,五年前,臣帶著小女出使卿國,后來……幸好得好心人相助。另外,據(jù)臣所知,閣下……乃當今尹國圣上吧?!甭湫A的聲音篤然提高。
“什么?尹國女皇竟是海盜出身?”
“來我國這是何意?”
“想來尹國也被蒙騙了吧……”
“那可說不好,或者尹國就是同伙……”
眾臣議論紛紛……
“皇帝”看向暗處,主子竟然還沒到……
“此事尚未查明,如此下定論,是否太不顧尹夏兩國關(guān)系了呢?還是諸位想挑起兩國戰(zhàn)爭?本將軍可是才從尹國而回,尹國戰(zhàn)神也回來了呢……”火涼涼的話音響起,大殿頓時安靜,這右將軍都這樣說了,那么,對方一國之君的身份,皇上必是知曉的。這……
“皇帝”略微沉吟,“那……先留尹皇在宮中做客吧。待查明后再說,切不可妄議?!?br/>
“是。”眾人都知,這做客,便相當與軟禁了,錦然自然也知道,不過,似乎宮中有事,況且,她還想見見老朋友,這事情總得有個了結(jié)……宴會便就此散了,落佳蕁滿心不甘,她沒想到那女人竟是一國之君,本想致她于死地,只怕有些難,不過……身敗名裂應(yīng)該不難?!皝砣?,讓李三消失。”
落宣華露出狐貍一般的笑容,天下大亂應(yīng)該不遠了,或許天下也該統(tǒng)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