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代緊接著又想起了一事,那就是這鐘攸既然敢來客棧找麻煩,那就說明他一定留著后手。
鐘攸的后手,一定是程良。只不過徐代不知道程良如今在哪兒,所以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對付了這鐘攸,躺在床上養(yǎng)傷的衛(wèi)齊就會被抓住機會的程良亦或是別人對付。
徐代依舊站立在衛(wèi)齊身邊,衛(wèi)齊自然看出了徐代的想法,于是他再次小聲道:“程良那人膽小如鼠,只要他知道我們這兒有不少人,一定不會現(xiàn)身動手。徐大哥大可以放心,不必因為我而束手束腳?!?br/>
徐代眼眸微微瞇起,沒人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那鐘攸依舊在與李夢她們對峙,徐代往前緩步走去。
正在想著程良為什么還不來的鐘攸見徐代走來,立馬掐著小蝶脖頸往后退去,喝道:“別過來,否則我掐死這個女孩!”
徐代伸出雙手,表明手中的確沒有利器,這才道:“別緊張,我不會動手的?!?br/>
“你的同伴一定離開了,他叫程良,是我們的對手。對此人我們有一定的了解,他膽小如鼠,見我們這里人多,一定已經(jīng)離開了?!?br/>
“如果你現(xiàn)在放了這個小女孩,我可以對你承諾,我們一定會放了你,不會傷你分毫?!?br/>
徐代的話對鐘攸的心靈產(chǎn)生了一些震蕩,鐘攸此刻已出神。徐代見到機會來了,便不再任由這鐘攸活著,袖中金剛鏈宛若龍蛇出洞,直奔鐘攸腦袋而去。
鐘攸回過神來后便見到徐代的金剛鏈疾馳而來,可時間已經(jīng)遲了。一聲響動傳來,鐘攸的無頭尸體倒在地上。
李夢跑過去抱住了脫險的小蝶,將她抱在懷中。
殺了鐘攸,徐代并沒有后悔。既然知道程良與鐘攸認識,徐代就確定了不管他們是否招惹秋陽幫,程良也一定會發(fā)動秋陽幫的勢力對徐代他們動手,這是遲早的事。而殺掉鐘攸,不過是讓這件事提前了而已。
“小蝶,沒事吧?”徐代沒有走過去抱過小蝶,畢竟衛(wèi)齊這里他還是要看守。
小蝶抬起頭來對徐代搖了搖小腦袋,徐代對趙秉和李夢道:“你們在這里守著,一定不要離開房間半步,保護好衛(wèi)齊?!?br/>
“那個程良應(yīng)該還沒有走遠,我去追他?!?br/>
趙秉和李夢點點頭,徐代沒有走樓梯,直接翻窗跳出了二樓,在大街上快步走動。
話說程良與鐘攸來到客棧時,兩人便制定了一道暗號,那就是程良會在準(zhǔn)備好后在已經(jīng)進行宵禁的街上制造出響動,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鐘攸則會沖進房間吸引房間內(nèi)的人的注意力,而在街上的程良便會施展輕功來到房間,從后面偷襲。
只不過在程良悄然翻到二樓時,卻見到了徐代他們。程良不認得徐代,可他卻知道西州的同福酒樓掌柜李夢,能與李夢待在一起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心頭有了計較的程良便舍棄了鐘攸,離開了客棧。
此刻程良正一路狂奔,因為他在客棧房間內(nèi)也看見了衛(wèi)齊,只不過當(dāng)時衛(wèi)齊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闖進屋里的鐘攸身上,并沒有注意到窗戶邊上有一個腦袋。
這也是程良撒腿狂奔的原因,因為他知道衛(wèi)齊一定記得鐘攸,也一定會對他的同伴說自己的事情。
因為一直以來的小心謹慎,程良這次可謂是撿回了一條命。若是他沒有先觀察而是直接就闖入了房間,此刻他應(yīng)該與鐘攸在地下相見了。
將金剛鏈?zhǔn)栈亓诵渲械男齑宦房癖?,有不少岔路在面前時,徐代也只能靠直覺選擇一條路,只希望能碰碰運氣抓住程良交給衛(wèi)齊處置。
半個時辰后,客棧房間的房門被敲響,李夢跑去開門,只見徐代獨自一人回來了。房間中鐘攸的尸體早已被清理掉了,屋內(nèi)除了有一點血腥氣味,便再沒有一點污穢。
“沒有抓住程良?”李夢問道。
徐代搖頭道:“岔路很多,根本就沒有準(zhǔn)確的方向?!?br/>
見此,衛(wèi)齊也只得嘆了口氣,勸慰道:“徐大哥不必多想,那程良狡猾如鼠,能輕易被人抓住是很難的。”
徐代點了點頭,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這下咱們總算是真正和秋陽幫結(jié)下梁子了?!壁w秉玩笑了一句,“雖然這是遲早的事?!?br/>
趙淑韻道:“咱們應(yīng)該還有不少時間,不用急著這件事。”
徐代提醒道:“那程良一定還不知道我們的具體實力,就算他帶著人來,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過厲害。不過大家最好還是在這段時間內(nèi)時刻保持警惕,不要被他們找到機會下手。”
衛(wèi)齊在客棧中又休養(yǎng)了整整三天,身上的傷口這才結(jié)疤愈合。衛(wèi)齊也終于能夠如愿去街上走一走了,這是讓衛(wèi)齊最開心的。
徐代幾人在三天內(nèi)沒有再提起過關(guān)于程良的話題,不過眾人心中卻也是知道程良此刻多半已經(jīng)帶著人在來牧城的路上了。
因為牧城附近有一座秋陽幫分會,也就是沉江堂。堂口距離牧城只有最多兩天的路程,雖然只是一個分會,可其中的高手卻也不少,沉江堂堂主便是大一品境界的高手。
今日,徐代六人找了一家酒樓吃喝著,徐代突然聽見樓下有人在打鬧。
徐代自然對此不感興趣,最喜歡看熱鬧的趙秉則飛也似的放下碗筷跑去樓梯扶手那兒往下面望去,就想看看熱鬧。
不過趙秉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竟走下樓梯去。不久后樓下的鬧聲便小了,趙秉帶了一人上了二樓來。
“徐大哥,還記得這位么?”趙秉指著身后跟著的漢子,對徐代笑道。
徐代看了這人一眼,原來此人是三日前在地下室中比武的那名空手之人。徐代面露微笑,道:“請坐?!?br/>
這人對眾人施了一禮,這才規(guī)規(guī)矩矩坐下。
“在下賀陽,承蒙兩位恩公三日前在擂臺下兩次救命,沒想到今日又讓這位恩公解了圍。賀陽感激不盡!”這人臉上笑容敦厚,對徐代他們道。
徐代笑道:“順手而已,更何況賀陽兄弟本就該獲勝,只不過是因為有人干預(yù),賀陽兄弟你又沒有設(shè)防而已?!?br/>
賀陽擺手道:“與這無關(guān),受人之恩就應(yīng)該思取回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只是當(dāng)日賀陽心中忌憚秋陽幫而早早地離開,現(xiàn)在想來真是后悔。”
徐代輕輕一笑,倒并沒有介意。他問道:“方才在樓下,是你與人吵鬧起來么?”
說起這件事,賀陽臉色一窘,道:“正是在下。”
“由于我沒有多少飯錢,又毛手毛腳打爛了一些器皿,所以照價賠償酒樓。不過卻由于身上的錢不怎么多,便少了一些錢,本來酒樓店家都說算了,可隔壁桌的人卻不斷嘲笑我,最后我忍不住,便與他們吵了起來?!?br/>
見這賀陽竟然還有這一面,徐代哭笑不得。明明有一身實力卻混得如此落魄,與人吵架也不仗著實力高強就欺負人,徐代從他身上看到了衛(wèi)齊的身影。
不過徐代又想起了賀陽在三日前比武獲勝,明明有一大筆獎金,為什么還會沒有錢?
所以徐代問道:“三日前你不是比武獲勝得到了不少錢么?不會都被你在這三天內(nèi)花光了吧?”
賀陽搖頭道:“這倒沒有,在下一向不怎么花錢。只不過養(yǎng)了一群流浪孩童,為了讓這些孩子過得好一些,這才去比武,為的就是拿到獎金?!?br/>
“只不過這些錢支撐一段時間還夠,想要長久花銷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