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看著一搖三擺,款款走出的畫皮鬼,心里只剩一個念頭,畫皮術(shù)果真名不虛傳。
若不是親眼所見,都要懷疑換了個人。
畫皮鬼對眾人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長發(fā)一甩,坐了回去。
“聽如花說,你們想畫張臉?”
如花趕緊湊上前,指了指酉霜。
“畫皮老兄,就是這位大妹子,她的面皮沒了,你看能不能幫忙畫上?”
畫皮鬼一雙美眸掃向酉霜,看了一會兒,又看向旁邊的巳語。
“她們是雙生姐妹?”
如花一臉崇拜,點(diǎn)點(diǎn)頭,“不愧是畫皮老兄,一眼就看出來了?!?br/>
畫皮鬼伸出雪白的指尖,繞著長發(fā),淺笑盈盈。
“呵,無論是看人,還是看鬼,都不能只看表相。
畢竟那只是一張皮而已,要看骨相,兩人骨架相同,一看就是雙生姐妹?!?br/>
其他幾只聽了,紛紛對他投去贊賞的目光,這畫皮鬼雖說武力值弱了點(diǎn),畫皮確實(shí)是厲害啊!
上官燕婉聽到后面一句話,心神一陣,眼里閃過一道流光,她想起了被割去面皮的愫愫。
生死簿上根本沒有愫愫的名字,就說明她還活著,那么她們找到那具尸體很有可能不是她。
只看一張皮確實(shí)不能斷定一個人的身份,要看骨相么?
上官燕婉一臉深沉,陷入了沉思。
畫皮鬼卻忽而變了臉色,氣呼呼地看著巳語。
“剛剛這臭丫頭把我的臉都給毀了,我為何要幫她姐姐畫皮?”
巳語聞言,突然有些后悔,剛剛不該沖動的,不知道現(xiàn)在道歉還來不來得及?
思及此,拿著黃泉月牙鏟,朝他氣勢洶洶地走過去。
畫皮鬼看著兇神惡煞的小姑娘二話不說就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先捂住了臉。
“你不要過來!我可不想再換一張皮了!”
如花也以為巳語生氣了,趕緊站出來做和事佬。
“大妹子,你冷靜冷靜,畫皮老兄平日里就喜歡開玩笑,剛剛不過是逗你玩的,怎么可能會拒絕呢。
大家都是為地府辦事的鬼差,親如兄弟姐妹,這點(diǎn)小事根本不在話下?!?br/>
一邊說著,一邊朝畫皮鬼使眼色,瘋狂暗示。
畫皮鬼心領(lǐng)神會,急忙擺手,表明立場。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莫要放在心上?!?br/>
巳語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呆萌地看向自說自話,完全沉浸在自己想象世界的兩只鬼,撓了撓頭。
“哦,原來是我誤會了,我剛剛還想去跟他道歉呢?!?br/>
說罷,一轉(zhuǎn)身,毫不猶豫走了回去。
畫皮鬼:……是我有眼無珠。
如花:……是我自作多情。
上官燕婉看著懵逼二鬼,掩住眼底笑意,輕咳一聲。
“如此就有勞畫皮鬼了?!?br/>
話音落,不等畫皮鬼反應(yīng),又朝酉霜招招手。
“過去吧,不要怕,我們都會在這里等著你的?!?br/>
酉霜雙手搓在一處,似乎有些緊張,雙腳遲疑,未敢上前,與平日里果決的性子有些不符。
巳語似乎知曉她的心事,當(dāng)即上前拉住她的手。
“酉霜,你不要怕,很快你就可以開口跟我說話了喲,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睡在一起聊天了?!?br/>
酉霜被她的熱情感染,更不想讓她失落,朝畫皮鬼走了過去。
畫皮鬼剛剛被巳語整得有些憋屈,卻有沒處發(fā)。
他狠狠地扭了如花一下,輕哼一聲,衣袖一揮,已不見了蹤影,跟著消失的還有酉霜。
眾人神色各異,在屋里耐心又充滿好奇地等著,有些度日如年,尤其是巳語。
剛剛在酉霜面前,她是故意表現(xiàn)出的很淡定,實(shí)則比誰都擔(dān)心。
萬一畫皮鬼心懷報復(fù),故意把酉霜畫得跟女丑一樣,怎么辦?
萬一畫皮鬼一時走神,失了水準(zhǔn)怎么辦?少一只眼睛,或是多一個鼻子,都很可怕啊。
上官燕婉看出她的焦慮,朝她招招手,“巳語,過來。”
巳語終于停止了走來走去,乖巧地走到她身邊,“姐姐,酉霜不會有事吧?”
上官燕婉摸摸她的頭,“放心吧,畫皮鬼看似難相處,實(shí)則只是有些傲嬌而已,心地是善良的?!?br/>
巳語這才放了心,點(diǎn)點(diǎn)頭。
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上官燕婉眼神一凜,視線如刀,射向門邊。
雙翼飛蛇幾只同時把新到手的法器拿在手中,一臉的躍躍欲試。
如花見他們?nèi)缗R大敵,趕忙擺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要擔(dān)心,肯定是來找畫皮老兄做臉的,他的生意好著呢,每天找上門的鬼絡(luò)繹不絕?!?br/>
一邊說著話,已經(jīng)閃到了門邊。
剛把門打開,就驚呼一聲,“你怎么來了?!”
上官燕婉聽到他的驚呼聲,猜測應(yīng)該是他的熟人,否則也不會是這般熟稔的口氣。
她站起身,朝門邊走去,伸頭一看,眼珠子差點(diǎn)瞪出來。
連忙推開如花,拉開門,兩步走上前,撲到那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