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不肯放人,楚九歌也沒有想過跟對方講道理,直接就硬闖了出去,凡是攔路的人,她都不客氣的放倒了……
她這段時間別的沒干,藥粉倒真做了不少,防身的,殺人的,救命的都有。
等到國師收到消息,楚九歌已經(jīng)跑出去了。
不過,國師并不生氣,也沒有派人出去找,只說了一句:“人別死了,就行了?!?br/>
丹醫(yī)為他診治過,楚九歌確實給他下了毒,不過那毒是什么,丹醫(yī)查不出來,自然也就解不了。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國師相信半年后,楚九歌會給他解藥,也不敢不給他解藥,但是……
他等不了半年,也不敢保證這半年內(nèi),楚九歌不會有事。
楚九歌惹禍的本事太強了,不僅皇上對他不滿,宸妃和皇上新認回去的那位皇子,也對楚九歌不滿,宸妃還好,那位原來的謝五爺,現(xiàn)在的武王殿下,卻是恨不得殺了楚九歌。
那位想殺楚九歌的原因很簡單,當日……
凡是見過他福壽膏上癮發(fā)作的宮人,除去皇上和葉公公,其余人全都死了,只剩下一個楚九歌。
像武王這樣身居高位的人,根本不能容忍有人看到他們狼狽的一面,更不用提武王當時又是哭、又是求,連尊嚴都拋棄了。
事情過后,武王怎么會放過知情者?
據(jù)他所說,武王派來殺楚九歌的人,已經(jīng)到了襄城了,而依武王現(xiàn)在的勢力,還有宸妃與楊妃之間的斗爭,武王絕不會給他面子,多留楚九歌五個月。
是以,他只能想別的辦法,從楚九歌手上拿到解藥了。
他相信……這世間沒有人,能逃得過福壽膏。
“盯緊她,找到機會,就給她用福壽膏?!庇辛烁鄹?,要楚九歌拿出解藥,還會難嗎?
楚九歌會用藥,他也會……
“是,大人?!眹鴰煹氖窒逻B一絲遲疑都沒有,就應了下來。
楚九歌從府衙一路打出去,出去后,看到干凈的不像樣的街道,看到空的不像樣的城池,一時間愣住了,不知往哪個方向走……
回頭看了一眼,見身后并沒有人追出來,楚九歌眼中閃過一抹懷疑……
是來不及追?還是故意不追出來的?
國師想要做什么?
但只有一瞬間,楚九歌就將之丟在腦后不管了……
應池不能有事,先不說她與應池的交情,就應頤那尊大佛在,她也不能讓應池有事。
旁人不知,她卻是很清楚,應頤表面一直打壓應池,不給應池出頭的機會,但實際上應頤很關(guān)心應池。
在京城,應頤會照看她,雖有北王的威脅,但能讓應頤那么盡心的照顧她,絕不北王的威脅能有用的。
應池要是在襄城出事了,應頤絕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里,楚九歌跑得更快了,她一路不喘氣的跑出城,追到應池存放草藥的地方,得知應池沒有回來,楚九歌隱有不好的預感。
“給我一匹馬?!迸芰私粋€時辰,楚九歌已經(jīng)跑不動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來。
無論如何,應池都不能出事!
應池帶來的人都是應家老兵,他們都認識楚九歌,對楚九歌的要求自是不會拒絕,不僅如此,他們還安排了兩個人,陪楚九歌一起去找應池。
要說擔心應池的安危,這些人才是最在乎應池的人。
緩了一口氣,楚九歌與兩個應家老兵,一路騎馬跑到襄城安置疫癥病人的地方,一問……
果然,應池進去了。
“半個時辰前,應大少闖了進去,我們攔不住。里面是什么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們不敢進去,我勸你們也別進去,進去的人……沒有不染上病癥的?!笨词氐男”荒槦o賴,但嘴上卻一份好心的樣子。
“應池這個混蛋!”楚九歌氣得大罵,將馬鞭丟給跟她來的應家老兵:“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進去找他。”
“楚姑娘,里面……”
危險二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楚九歌打斷了:“放心,我一定會把應池平安的帶出來。”
最后一個字落下,楚九歌就走了進去,看守的護衛(wèi)相視一眼,連攔都沒有攔一下。
應家那兩個老將也要跟進來,他們同樣沒有阻攔,但楚九歌阻止了他們:“你們在外面等著,都折進來了,誰在外面周旋?”
有這些老兵在,國師多少會忌憚一二,不敢動應池。
至于她?
楚九歌一點也不擔心國師敢弄死她。
她要死了,國師也別想活。
她給國師下的是真毒,不是嚇唬國師玩的,想來國師已經(jīng)讓人看過了。
國師放她出府衙,放她進放疫區(qū),肯定是挖了陷阱等她跳。但她現(xiàn)在管不了這些,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帶應池離開……
楚九歌的動作已經(jīng)算快了,但……
還是晚了!
“應池!”楚九歌站在門口,看著與疫癥病人同桌而食,同喝一碗水的應池,氣得大叫。
“楚九歌,你來了?”應池一怔,臉上閃過一抹羞愧,但只有一瞬間,他就堅定的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碗水:“不過,你來晚了?!?br/>
沒有任何猶豫,應池將那疫癥病人喝過的水,送到跑邊……
“啪!”楚九歌想也不想,上前就給了應池一個巴掌,“你瘋了!”
“沒用的,我已經(jīng)喝了?!?nbsp;應池頭一歪,手中的碗也摔了下去,可他卻笑了。
“你嫌活太久了嗎?”楚九歌氣得全身顫抖。
“你不會看著我死,不是嗎?”正是因為此,他才敢冒險。
“你知道你這么做,等于把我們兩個人都置于危險中,一個不慎,我們就會死的?!背鸥枵娴脷庹?。
她就沒有見過,比應池還要膽大,還要瘋的人。
“我不甘心,我要賭一把,你不幫我……我就只能用我的辦法?!睉乜粗鸥?,目光灼灼,眼中閃著前所未有的亮光。
此時的應池,就像是撲火的飛蛾,明知縱身一躍,會燒得尸骨無存,他也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浴火能重生的只有鳳凰,他知道他不是鳳凰,但他不甘心,他一定要試一試,哪怕代價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