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越往里越暗,走到后面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曾浩和趙詩韻只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再無其他聲音,這種感覺非常令人心悸。
這還沒完,還有件更恐怖的事,河床上到處是各種碎石和坑洞,有時前一腳水位只有腳踝深,再往前一腳卻能直接深到胸口。
所以曾浩和趙詩韻往前落下的每一腳都提心吊膽。
“哎呀!”
趙詩韻突然大叫一聲,然后就是撲通的落水聲。
“怎么了?!”曾浩立刻停下腳步出聲問。
“沒事,不小心被石子絆倒了?!壁w詩韻回道。
“要不你抓著我的手吧,這里這么暗,別待會我們走散了?!?br/>
趙詩韻覺得有理,便答應(yīng)了。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我去找你。”曾浩說。
“好。”
曾浩憑著聲音慢慢摸索到趙詩韻面前,他也看不到趙詩韻的手在哪里,只能瞎摸,然后就摸到一處柔軟。
憑手感他猜可能是摸到了趙詩韻的肚子。
“死色狼!”趙詩韻大叫一聲,下意識一巴掌往前扇過去,正好扇到曾浩的耳朵,曾浩頓時感覺耳朵處只剩嗡嗡響。
“你他媽的!我又不是故意的,這里伸手不見五指,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牽到你的手!你至于反應(yīng)這么激烈嗎!”曾浩快要被氣死。
“對,對不起……”趙詩韻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趕緊道歉。
“待會無論我摸到你哪里,我手就停在那,你自己來抓住我的手?!?br/>
“好……”
“如果待會你他媽的還敢用巴掌扇我,我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這次不會了……”趙詩韻保證道。
曾浩這才伸手輕輕往前探,然后再次碰到一處柔軟。
因為接觸面積不大,他也不知道碰到的是趙詩韻身上哪個部位,只感覺趙詩韻身體突然痙攣了下。
他把手直接停在那,沒好氣地說:“你自己來抓住我的手。”
趙詩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濃濃的羞意,然后慢慢抓住了曾浩的手。
“你的手到現(xiàn)在還在流血?。 壁w詩韻驚呼。
“不管那么多了,先從這鬼地方走出去再說。”
曾浩抓著趙詩韻的手小心翼翼往前走,并不時提醒她落腳的方位。
盡管洞里還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抓住曾浩的手后,趙詩韻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害怕了。
“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趙詩韻突然出聲。
“可能是魚吧?!痹圃缱⒁獾搅耍驗槟切〇|西一直圍在他的腳邊,他能感覺到數(shù)量還不少,剛才不說只是怕嚇到趙詩韻。
“?。∷?!”趙詩韻痛呼一聲。
話音剛落,曾浩的雙腳也感到一陣刺痛,像被什么東西咬住。
如果能看到是什么東西,曾浩還能思考怎么對付,但現(xiàn)在他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不停踩水試圖嚇走那群東西。
但那群東西不但沒怕,反而撕咬得更厲害,曾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腳上的肉被一塊塊咬去!
身后趙詩韻的痛呼聲也不停響起,想必遭受到的攻擊不比他輕。
“快到我背上來,我背著你跑出去!”曾浩大聲喊道。
趙詩韻知道當(dāng)下緊急,沒有猶豫,撲到曾浩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腳夾住他的腰。
曾浩也顧不上前面的路況如何了,快步跑了起來。
如果還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地前進,沒等走出洞穴,他雙腳被咬的就只剩下骨頭了。
幸好剩下的路程還算平坦,沒一會曾浩就背著趙詩韻沖出洞穴,重見天日。
這時曾浩也終于看到圍在他腳邊追著咬的那群東西是什么了——一群體型不大、紅腮尖牙的小魚,模樣很像曾浩以前看到過的食人魚。
曾浩大概猜出這群食人魚應(yīng)該是被他手心滴下的血吸引來的。
這群食人魚非常兇猛,即使曾浩走出洞穴,還在一直追著他咬。
曾浩趕緊跑上河岸邊,就看見自己的褲腳被咬得千瘡百孔,雙腳也被咬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更是能隱約見到白骨!
哪怕曾浩上到岸邊,還有五條食人魚死咬著他的腳不放。
曾浩放下趙詩韻,用匕首將那五條食人魚挑下來刺死,留著待會吃。
看到河里還有一些食人魚在不死心地游來游去,曾浩用長劍瞄準(zhǔn)它們,一劍下去就準(zhǔn)確地扎中一條,嘴里還大罵:“剛才你們吃我的肉,現(xiàn)在換我來吃你們的肉!”
沒一會,曾浩就扎上來十多條食人魚,其余的那些受到驚嚇,全都游回到黑暗的洞穴里。
“一群垃圾!也就只能在黑暗中耀武揚威一下?!痹普Z氣鄙夷地罵道,然后又高興地對一旁的趙詩韻說:“這么多魚,夠我們兩個人吃了,待會我給你做烤魚吃……呃,你怎么又哭了?”
趙詩韻此時正淚流滿面,指著曾浩血肉模糊的雙腳帶著哭腔說:“你的腳傷的很嚴重?!?br/>
能不嚴重嗎,被那么多食人魚追著咬了那么久。
不過曾浩還是故作輕松地聳聳肩說:“嗐,這都是小傷,算個屁,沒事的。”
說完,曾浩就去找木材生火準(zhǔn)備烤魚。
他不敢再看趙詩韻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絕美中又帶著楚楚可憐,他怕自己再看久一點就會忍不住心動。
趙詩韻看著曾浩一撅一拐的背影,之前對他的厭惡全都消失不見,現(xiàn)在心里只剩下滿滿的感動。
這一天一夜,如果沒有曾浩,她可能早已經(jīng)死在這叢林里了。
曾浩生起火,用樹枝把魚串好放在火堆上慢慢烤著。
“刺啦!”
旁邊突然傳來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曾浩轉(zhuǎn)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趙詩韻用匕首將自己衣服的袖子割下來一塊布料,然后向自己走來。
“我來給你包扎腳上的傷口?!壁w詩韻蹲在曾浩面前說。
“不用了,待會我自己包扎就行了……”
“少廢話!把腳伸出來!”
看著趙詩韻眼圈通紅又表情堅定的樣子,曾浩不好再跟她拗下去,坐在地上乖乖伸出自己的雙腳。
趙詩韻看著曾浩雙腳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
她想到曾浩都被食人魚咬成這樣了,剛才在洞穴里不僅沒有叫痛,沒有拋下她一個人跑,還時不時安慰背上的她不要怕……
“傻瓜?!壁w詩韻一邊包扎傷口一邊哭著說。
曾浩最受不了女人在他面前哭了,便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同她說:“媽的,不要再哭了,眼淚是咸的,你的眼淚掉到我的傷口上,痛死我了!”
聽到這話,趙詩韻果然止住了眼淚,包扎傷口時也加重力氣:“痛死你活該!大傻瓜!”
幫曾浩包扎好雙腳的傷口后,趙詩韻又割下另一只衣袖的布料,用來包扎曾浩手心的傷口。
雙手的傷口也被包扎好后,曾浩禮貌地向她道了聲謝。
“其實應(yīng)該道謝的人是我,如果沒有你,我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死在這叢林里了?!壁w詩韻表情真摯地說。
“你這么說又的確有道理,那你多說幾聲謝謝來聽聽。”
“…………”
趙詩韻發(fā)現(xiàn)自己對曾浩的感動總是維持不了多久。
食人魚的味道絕對不能說好吃,但饑腸轆轆的曾浩和趙詩韻還是把十多條食人魚全吃完了。
剛吃飽最好不要立刻運動,對身體不好。
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后,曾浩起身對趙詩韻說:“走吧,爭取天黑前能走出去。”
“嗯?!?br/>
兩人這次方向很明確,就順著河流走。
路上,曾浩為了不那么無聊,便一邊走一邊同趙詩韻聊天,問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之類的。
趙詩韻稍稍沉默后,臉上露出一股狡黠的笑容:“你如果知道我的身份后,可能會后悔你之前跟我說話的態(tài)度?!?br/>
“哦?這么牛逼?”曾浩回頭看了趙詩韻一眼,“怎么,難道你是當(dāng)朝皇帝的女兒?”
“呀,你這人雖然長相丑陋,不過還挺有眼光的。沒錯,本宮就是落月帝姬!”說完后,她一臉得意地看著曾浩,想看到對方大驚失措的表情。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得意過自己的身份,更不會去向別人炫耀。
直到遇到曾浩,她想讓曾浩知道自己高貴的身份,就像小女生向自己在乎的人炫耀自己最厲害的玩具。
可是她失望了,曾浩聽到后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你這是不相信本宮嗎?!”趙詩韻有點生氣。
“沒有啊,我信你啊?!?br/>
“可惡!你這哪是相信的表情!”
“啊對對對。”
“啊啊啊??!氣死本宮了??!”
如果讓認識趙詩韻的人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他們肯定會驚訝的下巴都掉到地上!
趙詩韻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高雅從容的形象,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沒想到居然也會有這么小女兒姿態(tài)的一面!
兩人邊斗嘴邊往前走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聽到前面?zhèn)鱽砭薮蟮牧魉暋?br/>
曾浩叫趙詩韻在原地站好,他到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曾浩回來了,表情難看地對趙詩韻說:“真是日了狗,前面居然有一條瀑布?!?br/>
“那怎么辦?能繞過去嗎?”趙詩韻著急地問。
難道出去的希望要被這條瀑布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