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還是賀宗平先開了口,帶著一如既往的威嚴“撾靚花渣,只要你交出九陰真經(jīng),我保證不會為難你”
撾靚花渣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孩么”
賀宗平皺眉不語。
胡玉咬牙道“我們就在外面等,有事你別出來”
撾靚花渣并不理睬她,心里卻不像表面這么鎮(zhèn)定,這種對峙時間越久對自己越不利,眼下還是要趕緊練成九陰白骨爪。絕頂神功加上自己的用毒功夫,殺出重圍應該不成問題,但要保住龍海萍,恐怕并非易事。她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擔憂龍海萍的安全,心里吃了一驚,咬牙咒罵自己,收回心來,不管胡玉在外面怎么詛咒威脅,自管按照龍海萍教給她的心法練習九陰白骨爪。
她來就形容恐怖,這時又不知道在練一種什么古怪功夫,五指一張一合,動作邪魅,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陰森森的獰歷,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賀宗平覺得不同尋常,眉頭擰了起來,問那幾個漢人“她練的這是什么邪門功夫怎地看起來如此古怪”
那幾個人神色尷尬,有一個硬著頭皮了句“莫非是龍爪手”
賀宗平皺眉道“瞎,少林龍爪手明明是在至剛至陽的功夫,這種功夫卻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顯然并非一脈”幾個人逢迎道“少帥得在理”賀宗平不滿地哼一聲。
幾個人又觀察了一會,此時,天已經(jīng)朦朦亮,眾人都看清得更清楚了一些。忽然有一個人神色突變,手指撾靚花渣,渾身發(fā)顫,嘴唇翕動,賀宗平問道“馬大俠怎么了”
昆侖派的馬英九顫聲道“我想起來了十多年前,我跟師父參加少室山屠龍大會,看到有人使過這個功夫”
賀宗平急忙問“誰誰使過這功夫”
馬英九神色緊張“峨嵋派的周掌門她就憑了這功夫,擊敗天下群雄,爭得武林霸主的位子”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賀宗平的意料,他沉吟道“峨嵋派難道這是峨嵋派的功夫”
忽聽一悅耳女聲遠遠傳來“這不是峨嵋派的功夫,而是九陰真經(jīng)的功夫”這聲音明明是從遠處傳來,但話音未落,一個黃色身影已經(jīng)飄到了跟前。不是別人,正是楊紫瓊。
龍海萍看了她的身法,心念一動,這種飄移的身法,不就是九陰真經(jīng)里面記載的輕功螺旋九影的身法嗎她看得又是驚奇又是佩服,更是羨慕,心想,我要什么時候也能練成這么厲害的功夫就好了。
“姑娘心,這上都涂了劇毒?!辟R宗平出聲提醒道。
楊紫瓊掃他一眼,表示謝意。龍海萍心里奇怪,這兩人明明是敵人,怎么一個好心提醒,一個默然接受,突然之間就少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姊姊,姊姊”隨后,龍碧瑤帶了兩個古墓派的弟子也跟了過來。她看到地上的尸首,嚇得尖叫一聲。
楊紫瓊眉頭一皺“不是跟你過,讓你在古墓中養(yǎng)著嗎怎么非要出來”
龍碧瑤拉住她的胳膊,沖她撒了聲嬌“姊姊”目光卻不在姐姐身上,自顧透過子,焦灼的投射到洞里。當她看到龍海萍倒在地上,身子一顫,悲聲道“他,他死了嗎”楊紫瓊疑惑道“他他是誰”
龍碧瑤不顧一切地往前沖,悲憤道“你這個女魔頭,你將他也毒死了嗎”楊紫瓊趕緊抱住了她,以免她觸到上。
撾靚花渣開口冷冷道“你在這里嚎什么她不過是被我點了穴道,死不了?!?br/>
龍碧瑤聽了,一下破涕為笑,孩童性情一展無余。
龍海萍心里一暖,原來她是擔心我的生死,可惜我連個招呼都不能跟她打,要怎么才能解開這個穴道呢她來就悟性非凡,凝神想了一會,心里一轉(zhuǎn),忽然想起九陰真經(jīng)里面的橫空挪移術(shù)來,似乎隱藏了自己給自己解穴的方法。當下,她心里默念口訣,先從昨天剛學到的氣海命門開始嘗試,可惜她內(nèi)功尚淺,使用這個心法還相當吃力,半天沒有見效。
楊紫瓊安撫了妹妹,暗暗心驚,自己這個妹妹不會是喜歡上那個人了吧她先顧不上這些,整理了一下思緒,朗聲道“里面的高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撾靚花渣看她身法,已經(jīng)知道她武功高不可測,不愿與她正面為敵,思了一下,放聲道“高人不敢,我的名字也拗口,你就叫我花渣吧”
楊紫瓊點頭道“哦,花渣姐姐”
撾靚花渣已經(jīng)截住了她的話頭“楊掌門,我私闖古墓、盜取九陰真經(jīng)都是受韃子脅迫,對你妹子下毒,也是迫不得已,還望您大人大量,不予計較?!?br/>
楊紫瓊心想,話都被你盡了,事情你也做了,還要求我不計較,真是可惡她佯笑道“只要你歸還真經(jīng),賜我解藥,這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br/>
撾靚花渣點頭道“好,還是楊掌門大方。那王爺,我就將九陰真經(jīng)奉還楊掌門了”此話一出,用意已經(jīng)很明顯,分明就是想引起兩家爭斗。
賀宗平和楊紫瓊不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分開了目光。
所有的人都在等賀宗平的回答,賀宗平輕咳了一聲,朗聲道“哦,好物歸原主是理所應當。楊掌門這么大方,相信我再借不難”
一聽這話,龍海萍不禁心里喝了個彩,這個賀宗平端的是個人物,不但沒有中了撾靚花渣的挑撥之計,還趁機預設了一個埋伏,向楊紫瓊討了個便宜。楊紫瓊瞥了賀宗平一眼,沒有話,賀宗平臉色微微尷尬。龍海萍心里一愣,這兩人之間有種奇怪的默契,怎么倒好象是心有靈犀似的
撾靚花渣一計未成,又使一計“楊掌門,我信得過你,但信不過韃子,只怕他們報復我。你將他們趕走,我再還你真經(jīng)和解藥?!?br/>
楊紫瓊心中氣急,這個女人分明是在利用自己,但眼前妹妹的性命要緊,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轉(zhuǎn)身對賀宗平道“得罪了閣下是自行離開還是要我出手”
賀宗平那邊登時一陣騷動,多數(shù)人更看重面子問題。胡玉一心洗雪剛才的恥辱,更是不肯走,開口怒道“我們還怕了你不成”
這時,賀宗平一揮手,制止了手下,似笑非笑道“沒問題。楊掌門一聲令下,賀某定當遵從。我們撤”完,帶人轉(zhuǎn)身離開,他的手下個個大惑不解,但也只能跟著離開。
楊紫瓊耐著性子等他們走遠,這才回頭道“花渣姑娘,韃子已經(jīng)離開,現(xiàn)在可以賜還真經(jīng)和解藥了嗎”
撾靚花渣好整以暇地“不急,等我練會九陰白骨爪,自會還你”
楊紫瓊怒極“你出爾反爾、言而無信,休怪我來硬的了”
撾靚花渣冷笑一聲“那先等你破了我的毒再”
楊紫瓊一伸手,一名弟子遞上一把劍來,她劈手一劍,斬在毒上,那卻堅韌無比,絲毫未損。楊紫瓊又命人用火把燒,發(fā)現(xiàn)也無濟于事。
撾靚花渣得意洋洋地看著她,道“沒用的?!?br/>
楊紫瓊盯著她瞧了一會,忽然冷冷道“你以為,我真的破不了你這毒嗎來人,給我去取玄鐵重劍”一個弟子應了一聲,回身跑回古墓。
撾靚花渣聽她口氣篤定,似乎胸有成竹,不禁一陣慌亂,但她馬上想到,不可能,天下沒有兵器破得了這張,她一定是故弄玄虛,想要唬我,便冷笑道“休想唬我”
楊紫瓊睨她一眼“是不是唬你,片刻之后見分曉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神兵利器。”話音未落,忽然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報告掌門全真教掌教帶人有要事求見”
楊紫瓊眉頭一皺“我們跟這些牛鼻子道士素無往來,更何況現(xiàn)在有事在身,告訴他們不見”那弟子不安道“可是,他們已經(jīng)跟來了”
“什么”楊紫瓊正要發(fā)作,忽聽有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個洪亮的男聲首先揚起“全真教掌教苗道一拜見楊掌門”
隨即,一個略嫌尖銳的女聲跟著傳來“峨嵋派弟子李妙嫻拜見楊掌門?!?br/>
龍海萍一聽峨嵋派三個字,心跳一下加速,立刻聯(lián)想到了梅吟雪。
隨即,一個宛若空谷幽蘭發(fā)出一般的聲音悠悠傳來“峨嵋派弟子梅吟雪拜見楊掌門”
別人聽了這聲音只覺得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如沐春風,煞是好聽,但除此之外,別無感覺。唯獨龍海萍,卻如遭雷擊,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股熱浪霎時狂卷心臟,血液直沖頭頂,明明是大喜若狂,卻是恨不能搗頭大哭一場,只覺得整個人像要爆炸了一樣可憐的是,她偏偏動彈不得,連一個聲音也發(fā)布出來,隨著感情排山倒海的襲擊,她只覺得體內(nèi)真氣跟著迅速膨脹震蕩,血流都不知道快了幾倍
龍碧瑤輕呼一聲“呀,這位姐姐好美”
龍海萍心頭又是一陣激蕩,心里混亂地想著,她的是誰是李妙嫻還是梅吟雪但苦于視線被毒和楊紫瓊等人擋住,看不到他們身后的那個魂牽夢縈的人。
苗道一又開口道“楊掌門,今日冒昧來訪,實因事出緊急,還請見諒?!?br/>
楊紫瓊回頭看了一下三人,態(tài)度冷淡“今日我古墓派有事,恕不接待?!?br/>
李妙嫻沖口道“此事關(guān)系到江山社稷、武林安危,不比你古墓派的家事重要嗎”語氣聽上去有些不耐煩,不用看,龍海萍也猜到楊紫瓊的臉色變了,心想這個李妙嫻聽上去真不懂禮貌,跟梅吟雪差遠了。
“李姑娘”苗道一出口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
楊紫瓊冷哼一聲,卻不接李妙嫻的話茬,扭回頭來背對她們“不送”顯然沒把她放在眼里。李妙嫻怒道“你”梅吟雪拉住她,輕聲阻止“師姐”李妙嫻惱怒道“咱們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容易嗎咱們吃這份苦,受這份累,難道是為了自己不成,還不是為了天下、為了整個武林,難道跟她古墓派無關(guān)”
幾句話聽得龍海萍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最不喜歡這種好大喜功、喜歡喊口號的人。她只盼著她少幾句,能聽梅吟雪多幾句。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梅吟雪不僅是她感情的寄托,也是唯一一個了解她真實一面的“知己”。只有有關(guān)梅吟雪的一切,最讓她覺得親切和踏實。
古墓派的弟子已經(jīng)攔住了苗道一三人,不客氣地“請”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