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煙塵四起,黑壓壓的大軍將這座孤城層層包圍,旌旗蔽空,喊殺聲足以震塌天際,不管是誰面臨這個場景,無不雙腿發(fā)軟。
嚴大將軍還沒說話,便見到一個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厚衣服的男人慌忙跑上了城頭,斜月門的眾人看到這個男人到來,無不大驚失色。
而一直保持嚴肅、且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的嚴大將軍,在這一刻,那雙堅定的雙眼也是陡然間慌亂不已。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就一把撲到了嚴大將軍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嚴松將軍,你可不能投降?。 ?br/>
「你要是開城投降,那我的頭顱肯定保不住了,這個女人也許不會動你,但是一定會殺我的??!你可萬萬不能開城門的??!」
看一個油膩的小胡子中年男人哭,委實是一件令人反胃的事,何況哭訴的對象是一個英武的壯漢,這就更令人惡心了。.
只是看到小胡子出來,下面的鄴城大軍一個個興奮地高喊著「殺!殺!」,眼睛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一個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個小胡子肥碩的脖子。
是的,之所以鄴城軍隊那么興奮,都是因為那個小胡子的身份,他就是斜月門的現(xiàn)任首領(lǐng)巴豆,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砍下那顆皮球一般的頭顱。
「巴豆大人,您放心吧,末將定當死戰(zhàn)不降,斜月門的將士們也都非貪生怕死之徒,有我們在,那些人不會傷到您一根汗毛。」
安慰了一句巴豆,見他情緒好轉(zhuǎn),這才轉(zhuǎn)過身來,大吼了一句,「只有戰(zhàn)著死的嚴松,沒有跪著生的降將!」
「重弩準備!」
一聲令下,其他將士自然不敢猶豫,紛紛開始組裝城頭上的重弩,那有如成人手臂般粗細的弩箭蓄勢待發(fā),箭頭上還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嚴松的態(tài)度很明確,堅決不投降,這也打消了司徒理的心思,她搖著頭,嘆了一口氣,用可惜的語調(diào)說道,「何必走到這般田地呢?」
「你們周邊的防線早已經(jīng)被我們拔除,所剩下的只有這個孤城了,現(xiàn)如今我大軍還未到,本意不想鬧得兩邊都有損失,若是真要刀兵相向,你們只怕無一人生還?!?br/>
司徒理還想再勸,但是她也知道嚴松不會歸降的,也絕了勸降的心思,只好單錘直指城頭上的嚴松道,「既然你不打算投降,那就死在我的錘下吧!」
「三日后,待我大軍一到,就是你斜月門覆滅之日,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東華山門已經(jīng)歸降了,你們也不用想著去勸說他們同盟。」
「并且在那里也已經(jīng)部署了我們的人,單憑里面的人是拿不下那邊的,所以絕了那個心思吧,老老實實等著三日后受死吧!」
說完,一聲令下,城外黑壓壓的士兵們緩緩撤走,但他們可不會就這么離去,只是在十里外的地方駐扎,將這里團團圍住,不放過任何一個想逃走的人。
聽到這些消息,不管是巴豆也好,斜月門的其他將士也罷,就是嚴松大將軍,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之前為什么要對東華山門進攻?除了想要奪取他們的地盤,收編他們的戰(zhàn)力以外,還不是想要爭取同盟,共同對付鄴城及他后面的勢力。
誠如司徒理所說,斜月門附近的布防都已經(jīng)被拔除了,這也就是為什么嚴松要孤注一擲,選擇在那樣的天氣進攻東華山門。
因為沒辦法了,這是唯一的選擇,可現(xiàn)在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該死的東華山門,怎么一點骨氣也沒有,寧可跪著生也不站著死?
巴豆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暈倒在地,嚴松終于慌了,他慌忙地扶著巴豆,同時焦急地命令士兵去請醫(yī)生。
這一幕自然是被還沒有走遠的鄴城大軍看
到了,對他們的士氣來說,無疑是水漲船高般的提升,反觀斜月門,則是斷崖式的下降。
而除了這兩方外,還有一個不速之客也是將發(fā)生的這一切盡收眼底,當看到鄴城大軍撤退時,周超也是趕緊帶著他的偵查部隊撤離。
這會兒他收獲的消息還挺有用處的,根據(jù)他們的談話能夠判斷,鄴城大軍所收服的勢力已經(jīng)很多了,在這周邊恐怕只剩斜月門這么一家了。
并且能夠肯定的是,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那么斜月門被鄴城攻破,那也只是時間問題,斜月門的敗亡,也是板上釘釘了。
不過周超的出現(xiàn),那不就是為了意外的發(fā)生嗎?盡管現(xiàn)在斜月門的情況很不樂觀,但周超卻并非沒有什么辦法。
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他也是經(jīng)歷過一次,當時在陵州城的那段時間,和現(xiàn)在不也是一模一樣嗎?并且當時的情況還要艱難許多。
當時那可是有數(shù)以萬計的敵人啊,況且還有梁王這樣的龐然大物,所以說后面是楚王出現(xiàn)才解了圍,但是在這東大陸,也沒有像梁王那樣的對手。
鄴城及其背后的勢力,雖然是一個龐然大物,也只是在當前而已,盡管周超手上的人不多,卻也不是沒法子對付人家。
再說了,目前四面楚歌的是斜月門,又不是他周超,周超也沒必要與人家死磕,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當一個攪屎棍就可以了。
只是雖說是一個攪屎棍,但該需要的情報還是得收集齊全的,不然就是給周超這個機會,他也不知道該把棍子伸向哪個坑。
然而他們現(xiàn)在的情報有限,他們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派人去潛伏收集,只能收集那些最基本的、最簡單方便的情報。
而現(xiàn)在唯一的情報來源,就只有通過他們手上的俘虜來了解清楚。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周超所要了解的不只是鄴城,還有這個四面楚歌的斜月門,免得這個勢力壞了周超的好事。
不過現(xiàn)在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斜月門不會投降,這也是一個好消息吧。
叫來了手頭上所有的俘虜,周超直接劈頭問道:「你們的首領(lǐng)巴豆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