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的雪下的越來越大,旦恩無心睡覺,就替大家守著篝火。篝火燃燒的旺盛,大家就會暖和一些,只是這樣的寒冷,不過是個開始。
等到第二天,大家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落滿了雪,整個人幾乎都沒積雪蓋住了。西蒙起身打落了身上的積雪,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這鬼天氣,怕是今天也不會停了,照這樣下去,我們的路會被積雪掩蓋,到那時我們就寸步難行了?!蔽髅勺叩街狄沟牡┒魃磉呑抡f,“你一夜沒睡?”
“睡不著,索性就替大家值夜,這雪越下越大,往年這個時候,從來沒有下過這么大的雪。”旦恩說,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低沉。
“是有些不對,我們今天要快些趕路,盡快到達目的地?!蔽髅烧f,如果照這樣下下去的話,不出兩天,他們就會被困住,寸步難行。
只是……旦恩也不知道該不該帶著他們繼續(xù)去蛇族世界,只是除了那里,他們還有什么辦法能夠找到去往黑暗世界的路呢?旦恩不知道了,迷茫了。
大家用旺盛的篝火,烤了自己的早餐,吃完之后便立刻出發(fā)了。因為西蒙要求,大家路上盡量走得快一些,可是雪越來越大,還夾雜著寒風凜冽。大家別說是走了,就是原地不動都困難。
寒風吹的他們睜不開眼睛,雪花落盡他們的嘴里,衣服里,這大大的增加了他們趕路的難度。馬匹也因為寒冷,而不愿繼續(xù)前進。
“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們必須找個地方躲一躲?!睔W珀王子對旦恩說,如此天氣,如果貿然前行,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去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躲避的地方,順便探一下路?!钡┒髡f完剛要召喚翼龍,結果卻被斯皮瑞特給攔住了。
“還是我去吧,你的翼龍會嚇壞他們的?!彼蛊と鹛匦÷暤膶Φ┒髡f,其實他早就看出了旦恩有些豁出去的想法。只不過他覺得旦恩目前最好還是不要過于暴露自己,所以,由他去探路最合適。
在眾人的注視下,斯皮瑞特召喚來他的幻騎,然后乘坐幻騎去尋找適合躲避的地方去了。只是方圓數(shù)公里,皆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哪里。
最后斯皮瑞特沒辦法,只好讓幻騎貼著地面低飛,這讓幻騎很是不悅。斯皮瑞特已經不抱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躲避的地方,他此時只求能夠有個山洞或者能夠避風的地方就可以了。
只是放眼望去,這里既沒有山,也沒有樹,怎么辦?沒辦法,斯皮瑞特最后只好原路返回,等到他回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凍的不行了。尤其是伊萊蓋拉公主,她的衣物本就不多,此時又遇到這樣的怪天氣,只見她的唇色都是白的了。
旦恩看著大家都被凍得不輕,這附近有沒有可以避寒的惡地方。于是他施展魔法,在地面上打開一個入口,從這里,他們可以去到蛇族世界。只是,旦恩并不想讓他們進去的,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被凍死在這里。
大家只是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就沉默的陸續(xù)進入洞口。那些馬因為不能一起跟著進去,他們只好將馬留在原地。一進到洞內,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已經被凍僵的肢體,才開始慢慢的好轉了起來。
大家一邊走一邊活動著自己的身體,越往里面走,就越暖和。他們顧不上多想,腳下不停的往前走著。這是一個被旦恩強行打開的地門,旦恩為了以防出現(xiàn)意外,他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的是歐珀王子,然后是伊萊蓋拉公主,斯皮瑞特還有西蒙殿后,矮人和梅里以及其他人走在最中間。就這樣他們一隊人馬向著深處走去,或許是因為緊張,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旦恩的身后。
忽然不知從哪里吹來一陣風,險些將旦恩手中的火把給吹滅了,虧的旦恩反應快,及時護住了火苗。只是那股風來的突然,這讓旦恩的心猛然提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警惕的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常,繼而又往前走去。后面的人沒有看見旦恩的異常神色,當?shù)┒魍O聛淼臅r候,他們還以為是到地方了。
但是后來看到旦恩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往前走,也就跟著繼續(xù)往前走了。只是要跟在歐珀王子身后的伊萊蓋拉公主,臉上的神色
開始不淡定起來。不知為何,自從進入這地洞,伊萊蓋拉公主就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她伸手拉住歐珀王子的胳膊,歐珀王子頓了一頓,然后反握住她的手,繼續(xù)往前走。為了不讓他們走散,旦恩沒有再使用魔法,他們走了很久,旦恩才停了下來。
“好了,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等到雪停了,我們在繼續(xù)趕路?!钡┒鞣愿赖恼f,來到這蛇族世界,旦恩就很是警惕,但是他又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他的警惕,所以他一直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此時大家安頓好,都圍坐在一起,旦恩與斯皮瑞特坐在一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各種聲音。
“你不該帶他們來這里的?!彼蛊と鹛乜粗辞斑@些騎士們,小聲的說。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看著他們被凍傷吧,這雪總不能一直下吧,等到雪停了,風停了,我就帶他們出去?!钡┒鹘忉尩恼f
斯皮瑞特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看旦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愣是咽回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別人無權干涉,只是,斯皮瑞特希望旦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斯皮瑞特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閉上眼睛開始休憩,昨夜不僅旦恩沒有合眼,斯皮瑞特同樣一直都沒有睡覺。他聽到了旦恩翻來覆去的聲音,聽到了那一去一回的腳步聲,還有那柔柔的叮囑。
因為這里的溫度有些偏熱,旦恩即便是坐著也感覺很熱,他身上出了很多汗。他看了看在一旁休憩的斯皮瑞特一臉的平靜,臉上一點汗都沒有,再看看其他人,也和斯皮瑞特一樣。
只有旦恩覺得自己很熱嗎?
旦恩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衣服上,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衣襟。但是他仍舊表現(xiàn)出一副淡然的樣子,他猜想到這或許和之前的那塊進入他體內的晶石有關,所以就更不敢讓大家看出他的異常了。
只是,旦恩感覺身體越來越熱,最后他感覺自己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只覺得有一絲冰涼不斷的涌入的旦恩的身體,燥熱感瞬間得到緩和,旦恩不再覺得炙熱難耐了。
他睜開眼睛,只見敷在他手上的,是一雙溫潤纖細的手。旦恩猛然抬起頭,只見伊萊蓋拉公主正溫和的看著自己。旦恩再去看其他人,只見他們一個個都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那個時刻。
看到旦恩沒事了,伊萊蓋拉公主站起身,靜靜的走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所有人,就在伊萊蓋拉公主回到原位的時候,恢復自由的神態(tài)。他們仿若沒有察覺剛才自己被定格,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那個不過一瞬間的小秘密,如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人與人之間有了不愿讓人知道的小秘密后,那種若有若無的親近感,會讓他們潛意識的去懷念。
旦恩目光直直的看著伊萊蓋拉公主,眼中是不明所以的不解與迷惑。伊萊蓋拉公主則是一臉沉靜的看著歐珀王子,眼中是無波無瀾,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到仿佛剛才的事情真的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旦恩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但是內心卻不停自己使喚,如果不是矮人及時走過來打斷了旦恩的思緒,旦恩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直這樣看下去。
“唉,旦恩啊,你說這里為什么變得這么溫暖了呢?”矮人一邊說一邊坐到旦恩的身邊,看到旦恩愣了一瞬,矮人也不由得多看了旦恩一眼:“旦恩,你怎么了?”
旦恩猛然收回神思,將視線轉到矮人身上來:“沒事,就是昨夜里沒睡,有些累了?!钡┒饔袣鉄o力的說,剛才出了那么多汗,旦恩覺得自己渾身都沒力氣了。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反正我們這會兒也出不去。對了旦恩,你餓不餓,我這里還有一個精靈果呢,給你吃了吧?!卑苏f著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顆小果子,綠油油的看上去就很是食欲。
“上次的?”旦恩疑惑的問,他實在是想象不出對一個吃貨來說,竟然能夠一直留著那小果子,真不知道他這一路上是怎么熬過來的。
“這是我特意為你留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覺得以后無論如何都不會拋下我這個朋友了?”矮人驕傲的說,仿佛旦恩真的會為了一顆小小的果子就會很感激他。
不過事實證明,旦恩還真的很感動,旦恩被他真摯的心給感動了。但恩第一次覺得,能夠遇見矮人,是他的運氣。
旦恩接過小果子,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矮人看著旦恩吃,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粗说臉幼?,旦恩一顆警惕的心,終于有了緩和。
期間西蒙去到外面查看情況,可是每次見他回來都是沉著一張臉,在眾人的期待下緩緩的搖著頭。這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夜,等到三天后,雪終于停了,只不過大雪封了他們往前去的路。厚厚的積雪,根本就無法行走,別說是人了,就是馬在這樣的積雪上也是寸步難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