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雪冰鋒那張臉就像地獄中的黑煞鬼,從早上到現(xiàn)在也就這表情,迥然有神地看著前方,腦子里一片混亂。
昨天穆千度告訴他,南宮小小被人下了毒整張臉已經(jīng)被毀容,希望他能有個心理準備。
開玩笑,他可是堂堂的雪瑞國太子,要是真有個面目全非的太子妃,無疑會成為天下的笑柄,也會成為皇弟的雪閩峰的笑柄。
可是,人已經(jīng)帶回來了,也稟告了母后,他可算是無路可退。再想著當時對老太爺?shù)脑S諾,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少爺,皇后娘娘的人來了?!眲τ鹦÷暤亟o少爺稟告。
“嗯!”雪冰峰點點頭,看上去就是一副等死的模樣下了馬,坐上了早已等候的花轎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進了雪瑞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從門外到里殿已經(jīng)跪滿了前來道賀的朝臣,看到太子和未來太子妃邁上臺階紛紛將頭磕在地上。
安靜,十分地安靜,莫大的華麗大殿上坐著高高在上的皇帝雪寒塵和一身貴氣的皇后穆蘭,當然二皇子雪閩峰和母妃也都在場等待著目睹太子妃的真面目。
然,這其中最期待的當然是皇后穆蘭,她美麗的眸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可看到扶著新娘的雪冰鋒臉上沒有笑意,原本開心的臉微微一皺。但,礙于這氣氛,她眉頭很快舒展開來。
輕紗的紅蓋頭下,小小隱約可以看到高高在上的兩個人,識大體的她緩緩地跪了下來:“南宮小小給皇上,皇后娘娘磕頭了?!?br/>
說完,就見‘蹬蹬蹬’的三個響頭磕在地上,龍椅上的雪寒塵激動抬了抬手:“起來吧!以后你可就是我們雪瑞國的太子妃,改稱朕為父皇才是?!?br/>
而,小小并未起身,跪在地上用那還算好聽的聲音回道:“皇上,小小沒資格做太子妃。”
聽這話,穆蘭一陣驚訝地看向雪冰峰,看到他眼神中復(fù)雜的情緒。
雪寒塵一陣好奇,眉頭皺了皺看向雪冰峰,有些生氣地問道:“冰峰,是不是路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雪冰峰滿是猶豫,如果把新娘被搶的事情說出來,定是奇恥大辱???,要是告訴父皇小小這張臉毀了,也同樣會惹來一陣嘲笑。
可,面對著奇恥大辱,他只能撇過劫婚,稟告了小小中毒的事:“回父皇,千度說小小中了一種叫紫魅的毒藥,整張臉都被毀了?!?br/>
“什么!”穆蘭激動地站起身,看向小小的目光沒有責(zé)怪,而是一種可憐的目光。
好聰明的女人,中毒的事情還不從自己嘴里說出來。
穆千度對小小又是另眼相看,顯然這丫頭真把自己算計進去了。他已經(jīng)肯定,要是問起中毒的事,小小一定把帽子往他腦袋上蓋。
紅紗蓋頭下,小小露出得意的笑。隨即,她恢復(fù)表情將蓋在頭上的紅紗蓋頭扯了下來。
“?。 ?br/>
大殿上傳來陣陣恐懼之聲,坐在皇位上雪寒塵一臉錯愕地看著小小,而一旁的皇后就要哭出來了。
“怎么……怎么會變成這樣?”雪冰峰雖然有了心里準備,可還是招架不住這張已然面目全非的臉。
想到要跟這么一個女人洞房,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質(zhì)問的眼神看相不遠處的穆千度。
穆千度早料到大家會是這種表情,無所謂表兄這樣的眼神。上前,他磕頭說道:“皇上,娘娘莫怕,這只是因為中毒的緣故,只要解了南宮姑娘身上的毒,便可恢復(fù)容貌。”
“可……可……這……”雪寒塵就差沒把退婚兩個字說出來,指著小小那張丑陋的臉,心口一股想嘔的沖動。
小小昂首挺胸地看了看四周,覺得比起這些人自己這張臉反倒是最漂亮的。沒有畏懼,她心中更多的是鄙視,鄙視這群以貌取人的混蛋!
不過,當她的目光移向穆蘭皇后,看到皇后的眼睛已經(jīng)濕潤?;屎笳奶鄣匮凵?,感覺就像自己的娘般親切。
“孩子,可憐的孩子!”穆蘭已經(jīng)忍不住那份激動,起身走下臺階,上前一把將小小抱進懷里,嘴里一陣低喃:“孩子,都是母后不好,讓你受委屈了?!?br/>
“娘娘!”小小驚訝地看著皇后,想不到她居然真能接受自己。
聽到皇后這一稱呼,雪寒塵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已經(jīng)無法改變。如果真像穆千度說的那樣,只要解毒就能恢復(fù)容貌,那倒是沒多大問題??桑羰墙獠涣硕?,那冰峰可就得面對著這女人一輩子。
為難,他眉頭緊皺地看向雪冰峰。
雪冰峰也是進退兩難,一方面在心里責(zé)怪自己辦事不利,另一方面又覺得是老天折騰自己。要他面對這么丑陋的女人,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看母后已經(jīng)哭成淚人,他又不忍心讓母后失望??聪蚋富剩刂氐攸c了點頭。
“千度,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太子妃的臉給醫(yī)好?!币姞?,雪寒塵也只能認了這門親事。
“皇上放心,千度一定不會想辦法為太子妃解毒?!蹦虑Ф裙笆殖兄Z,覺得這個南宮小小心機不是一般重,想必她現(xiàn)在一定在心里偷笑。于是,他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而這一次他有些失望了。
小小臉上沒有得意的神情,眼神反倒帶著點憂傷。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皇后的懷抱太過有親情的感覺,還是因為這張臉真的讓她自卑了。
……
夜,對有些人來說已經(jīng)成為了恐懼的時刻,特別是今晚就要成為新郎官的太子爺雪冰峰。
手里拿著杯子,聽著那些虛偽的道賀聲,他的心陣陣發(fā)寒。當他帶著醉意來到洞房門口,他那顫抖的手摔破就酒杯,放聲大喊出心中的不快。
沒有勇氣,他實在沒有推門進去的勇氣。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轉(zhuǎn)了個身。
“太子爺,今晚是您的大婚之日,您……”伺候今晚的管是太監(jiān)小聲地說著,看著太子爺臉上的怒氣把后面的話硬吞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