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女孩正在五步開外的地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野椎难矍蛏喜紳M了血絲,機油似的黑血從她那裂開的嘴角斷斷續(xù)續(xù)的流了下來,雙腳上趿拉著一雙成年女性的高跟鞋。
看到對方的樣子秦銘心中一沉,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張開了滿是黑血的大口沖著秦銘怒吼了一聲直接沖了過來。
秦銘臉色一變,掄起工兵鏟對著小女孩的腦袋就鏟了下去,鏟頭直接鏟進了頭骨,機油似的黑血頓時翻冒而出順著鏟把流進了秦銘的手縫里。出于本能使勁往出一拔,讓他沒想到的是竟抓脫了工兵鏟滑了出來,身子猛地向后一退,還沒等他站穩(wěn)腳跟又看到五六只喪尸張牙舞爪的從院門外闖了進來。
來不及去拔工兵鏟,四下掃了一眼,連忙卸下背包扔到了離他最近的房頂上。與此同時,最先闖進來的兩只喪尸已經撲到了身后!
秦銘轉身就跑,跳上院子中間的典禮臺后向四下看去,除了即將追來的兩只喪尸以外還有更多的喪尸像潮水一般從大門外涌了進來!
秦銘眼中充滿了絕望,因為他知道下一秒鐘自己也將淪為它們中的一員。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手持弓箭的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對面的房頂上,奔跑之間彎弓搭箭對準秦銘毫不猶豫的就是一箭射了過來!
“嗖”的一聲,那只剛爬上典禮臺的喪尸頭上插著一支黑箭直接撲倒在秦銘面前。
緊接著又是一支箭搭在了弦上,拉弓之際對著秦銘大喊了一聲,“刀!”
聲音未落,箭矢已夾帶著強勁的破風聲貼著秦銘的耳廓飛過,身后隨之傳來“撲通”一聲。
從黑衣人出現(xiàn)到他射出第二支箭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秦銘頓時反應過來,這才想起身后還背著一把刀。當下曲臂拔刀“刷”的一聲,渾黑的刀身在晦暗的天光下散發(fā)出凜冽的寒光。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向自己撲來的一只女性喪尸橫刀掃過,那顆猙獰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而那具失去了中樞神經指揮的無頭之身在落進尸群后瞬間便被淹沒。
看到同伴的尸體倒下喪尸們非但沒有感到害怕翻到是愈加興奮,嘶吼聲鋪天蓋地的傳來,尸群像是煮沸了的臭水爭先恐后的向秦銘涌了過來!
秦銘畢竟不是三頭六臂,黑刀雖然鋒利卻也只能一次砍殺一只喪尸。
眼看包圍圈越來越小,秦銘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人在萬念俱灰的時候最容易出現(xiàn)魚死網破的心理,秦銘眼中一戾,“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一個人一旦連死也不怕便會不顧一切的勇往直前。
秦銘此時殺心大起,揮起刀來不再兼顧左右,只在一擊必殺。
房頂上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時愣了一下,僅僅幾秒鐘后一道繩索便從秦銘面前垂了下來。
“快上來!”黑衣人雙手抓繩在房頂沖秦銘喊道。
聽到喊聲后秦銘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一口氣砍翻三只圍上來的喪尸后,一把抓住了繩索,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猛地一緊,身子一輕整個人直接被提上了半空。
當他再向腳下看時剛才的包圍圈已被尸群淹沒,緊接著一只冰涼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提,秦銘直接被扔到了房頂上,手中的黑刀“鏘啷”一聲掉到了一旁。
黑衣人直接向秦銘走了過來,直到這時秦銘才看清對方的樣子,他面前的黑衣人五官秀氣,但蒼白的臉色卻是給人一種久病在身的感覺。
特別是那副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身骨卻是讓人無法理解剛才到底是怎么把秦銘像只小雞仔一樣給提上來的。
“有沒有受傷?”黑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秦銘。
“沒有。”秦銘搖了搖頭,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就好?!焙谝氯嗣鏌o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哎,等等?!鼻劂戇B忙追了上去,“你要去哪里?”
“這和你沒關系?!弊哌^黑刀旁邊的時候,黑衣人忽然停了下來,“這把刀是你的?”
“算是吧?!鼻劂戇@時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疑惑,隨即開口問道:“你認識它?”
“不認識?!焙谝氯苏f完剛要邁步,卻又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秦銘,“你認不認識我?”
秦銘一愣,搖了搖頭。
黑衣人臉上露出了失望,隨即繼續(xù)向前走去。
“你是不是也要去石城?”秦銘忙又問道。
“石城?”黑衣人聞言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皺眉看著秦銘,“那是什么地方?”
“我聽人說哪里有一座幸存者基地,有吃有喝還有軍方保護。”秦銘連忙上前解釋道。
黑衣人面露茫然,這時一陣摩托發(fā)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胖子!”秦銘心中一喜連忙尋聲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一條街道上胖子孤零零的駕駛著那輛偏三斗正在四處張望,尾隨在他車后的大規(guī)模尸群已經不見,只剩下街道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喪尸在漫無目的的游蕩著。
“胖子!胖子!我在這里!”秦銘連忙大聲呼喊。
胖子似乎并未聽見秦銘的聲音直接從街角橫穿了過去。
“別喊了,先能活著出去再說?!焙谝氯诉@時又走了回來。
秦銘這才發(fā)現(xiàn)四下的胡同里已經被尸群擠的水泄不通,而不遠處還有更多的喪尸正從村莊的大街小巷源源不斷地向他們這里匯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