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就算他不責(zé)備,冷不凡對于謝長寧失去孩子的事,一直都在自責(zé)。他不想因此失去一名好下屬,而且同姬郡王之間的斗爭,他也想盡快做個了斷。
“這一次,莫青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今晚的行動,只能由你一個人負(fù)責(zé)。府上的侍衛(wèi)還有護衛(wèi),你可以任意調(diào)遣,另外,莫青前陣子在護衛(wèi)之中,又新培養(yǎng)出一批暗衛(wèi),你要是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先帶去試試效果……”
“好咧……屬下保證,今晚主子可以跟王妃娘娘恩愛到天亮,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的事,打擾到兩位主子的雅興……”冷不凡說得眉飛色舞,這字里行間的話語,說的男人心里都懂。他恭敬地行了禮,就退下了,要做的準(zhǔn)備實在有很多。
封玄亦倒是喜歡冷不凡的話,他現(xiàn)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夠讓謝長寧再度懷上子嗣。也許,對于之前失去孩子的恨意減輕了,他的寧兒才不會那么容易被姬郡王的人操控。而且,更重要的是,昨晚她居然這么明目張膽的去挑釁紫媚,哪怕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武功了,他也不想她會受到任何的危險。
不管怎么看,讓她再度懷上孩子,是最好的選擇,可以讓她安安心心的留在王府里養(yǎng)胎,哪里都不想去。
封玄亦垂下眼眸,又飲了一口香茗,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已經(jīng)開始想著,今晚要跟謝長寧怎么度過才比較特別一些。關(guān)于盡快懷上子嗣的事,他是不是應(yīng)該跟府上的大夫,好好的請教一下,比如就寢的時間,或者是,姿勢……
不過,就在封玄亦再一次放下手里的茶杯,準(zhǔn)備離開三王府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卻有著一絲沉重的意味。
除了莫青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姬郡王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的書房里面留下了一張紙條,說是很快會送他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書房,向來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地方。姬郡王能把紙條留在他的書房里,只能是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王府里面,有姬郡王的人,另一種,就是姬郡王親自將這張紙條送了過來。
不管是怎么樣的一種可能,他都已經(jīng)讓莫青及時做出了應(yīng)對,有內(nèi)鬼抓內(nèi)鬼,沒有內(nèi)鬼,就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謝長寧的安全。
他就不信了,謝長寧完好無損的留在他的身邊,姬郡王還要怎么給他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除了謝長寧,江山他都可以不要,有些事的成敗得失,他真的沒有那么看重。怕是這次,又只能讓姬郡王的警告,落空了……
封玄亦這一次離開三王府,是墨離約了他,說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他想著,八成也就是為了軒轅喳喳和慕容少卿的事,順便還想試圖憑借著他同墨離的幾分交情,看看是否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慕容南音出手壓制一下謝長寧額間的禁術(shù)……
封玄亦離開三王府之后沒多久,謝長寧在大床上面翻了個身,總算是有些醒了??墒?,她還是覺得好累,一定是封玄亦不想她今天亂跑,昨晚才故意這么不要命的折騰她。
明明她都已經(jīng)跟他示好了,他怎么就這么小氣呢……
謝長寧全身酸疼的又睡了一覺,隨后終于是在黃昏的時候,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要是再睡下去的話,今晚紫媚要做的那些好事,不就全給錯過了。
“茹兒……我餓了……”
謝長寧在新房里面喊了一聲,就看到茹兒急急忙忙地跑了進去。大約是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新房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的時候,一個身形稍稍有些不太一樣的茹兒,從新房里面走了出來。可憐的茹兒,被謝長寧點了穴道扔到了新房的大床上,假裝成謝長寧吃過東西之后,還要繼續(xù)睡覺的樣子。而謝長寧穿著茹兒的衣服,在漸漸加深的夜色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三王府。
現(xiàn)在這個時間,正是晚膳的時候,原本封玄亦打算在晚膳之前趕回三王府,同謝長寧一起用膳。雖然,他回到了南疆,面對姬郡王的挑釁還是有不少的事要做,但是至少,他也希望一日三餐,可以盡量抽出時間,跟自己的妻子一起吃,也要抽出時間多陪陪她。
不過,這一次墨離來找他,卻不是為了軒轅喳喳的事,而是一件讓他完全不敢去想的事。這件事,竟然讓他一時之間忘了,他還要回三王府,陪謝長寧吃晚飯。
三王府加強戒備之后,謝長寧哪怕輕功再好,走得再神不知鬼不覺,還是在不久之后,就讓三王府的護衛(wèi)發(fā)現(xiàn)了她不在王府的事實。
眼看著主子一直都還沒有回來,他們只能讓人去跟幾位主事通傳,隨后連忙派人出去把三王妃找回來。希望在這一段時間里,這個怎么都閑不住的三王妃,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吧……
入夜后的天仙樓,依舊是一片繁華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打**陣,還是紫媚真的是在聲東擊西,已經(jīng)改變了殺歐陽父子的計劃,今晚如煙居然還是坐鎮(zhèn)天仙樓,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過,那些之前被媚殺的那段舞蹈,迷得七葷八素的男人們,還是依舊出現(xiàn)在天仙樓捧如煙的場。他們自然也是抱有一絲希望,也許,那個神秘的媚殺,今晚還是會來同如煙一較高下。
夏總兵出了一次高價,等著如煙來到臺上熱舞一曲,心里想著的,卻也是期待著媚殺的出現(xiàn)。誰讓媚殺的那段舞蹈,是他一輩子都不曾見過的,實在是太過記憶深刻了。
“如煙姑娘現(xiàn)身了……”
只見聽到有人在大堂里面高喊了一聲,夏總兵連忙抬頭看去,還真的有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三樓的那。
“難道,目標(biāo)真的不是歐陽大人……”夏總兵的神情,微微有過一絲意外。不過,由于距離隔的比較遠(yuǎn),這一次如煙的臉上還蒙著一層遮面的白紗,看不真切她的長相。
夏總兵還是不想太過草率的將消息傳回三王府,就干脆又往旁邊的盤子上,扔了五百兩。
“這位客官今晚總共出價一千兩……今晚最高……”一旁的小廝高聲喊了起來,讓周圍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總兵的身上。
夏總兵略微有些得意地一笑,對著三樓的如煙喊道:“一千兩請如煙姑娘下來舞一曲,姑娘應(yīng)該會賞這個臉吧?”
其他的客人,都相互看了幾眼,要不是現(xiàn)在媚殺的身價被抬的比如煙還高,或許他們還會再出價。
樓上的那一襲紫衣,露出了一抹不悅的神色,她站在高處,能把樓下那些臭男人的神情,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因為昨晚出現(xiàn)了一個攪局的女人,就一下子讓這些男人忘了,他們之前是怎么求著想要見她的。
不過沒關(guān)系,這些都不是重點。
紫色的身影,同一旁的婢女交代了一聲,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那名婢女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對著大堂里面的那些人宣布道。
“如煙姑娘剛才說了,有請那位出價一千兩的客官來三樓的廂房,今晚,如煙姑娘就是那位客官的人……”
婢女的話音一落,大堂里面瞬間就鬧翻了天。他們一個個都以為,以如煙之前的心高氣傲,一千兩最多還真的只是跳一支舞,陪喝酒什么的,沒想到,現(xiàn)在連伺候過夜都可以……
“我出一千二百兩!”有一名不甘心的貴族公子,立馬拍案而起。
三樓的婢女,笑著搖了搖頭:“如煙姑娘說了,機會只有一次,剛才出價最高的,是那位客官……”
一瞬間,剛剛起身的夏總兵,就拉了好多仇恨。不過,他一邊笑著上樓,一邊心里卻是隱隱地有過幾絲懷疑。紫媚原本今晚是要刺殺歐陽大人的,怎么現(xiàn)在反而選中了他,莫不是,今晚刺殺的對象,換成了他?
一想到這一點,夏總兵的臉色就變得微微有些緊張,紫媚的身手到底如何,他的心里還真是沒有底。還好,他帶來的人,都在這附近埋伏著,就連天仙樓里面,也有他的兩個手下,算是有備而來。
“喲……這位客官您真是好運氣……本來我們?nèi)鐭煱?,今晚是要去歐陽府上的,可沒想到歐陽少爺今天傳話過來,說是最近幾天府上出了點事,暫時不方便接待外人。如煙今天的心情,稍稍失落了那么一點點,客官,今晚你可要好好疼她啊……”
夏總兵笑著一口就答應(yīng)了:“那是自然的,早就想要一親如煙姑娘的芳澤了……”
“客官這邊請……”
老鴇熱情地給夏總兵引路,不一會兒就來到一間漆黑的廂房門口。夏總兵的神色,立馬就有了一絲警惕。
“怎么不點燭火?”
老鴇笑著將夏總兵推入了屋中:“這才有情調(diào)啊,客官你玩得開心……”
只聽到房門被人緊緊地關(guān)上,廂房里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夏總兵用手按住了隨身攜帶者的佩劍,目光銳利的觀察著廂房里的一切。
“這位客官……你是不是也覺得,昨晚那個媚殺看上去,要比如煙吸引得多……”
夏總兵聽出這響起的聲音,確實是如煙的聲音,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了幾步。終于,他看清簾子的旁邊,有一個纖細(xì)的身影倚在窗戶右側(cè)。
“怎么會……要是覺得那個媚殺好,今晚我又怎么會出這么高的價錢,還只想看如煙姑娘舞上一曲而已……”
謝語柔柔聲地笑了起來,這話她倒是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