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煜離京后的第十四天。
夜幕降臨,簫齊晟留宿蘭靈宮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座后宮。
華清宮中,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皇貴妃聽到這個消息,陡然睜開了眼眸,她眼底乍現(xiàn)的鋒芒如匕首般雪亮、冰冷,嚇得冷秋暗暗哆嗦了一下。
冷秋咽了咽口水,低下頭小聲說道:“天色已晚,娘娘要不早點歇了?”
皇貴妃聞言,一個眼刀飛了過去,冷聲道:“你是覺得本宮除了睡覺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冷秋大驚,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急忙解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求娘娘息怒!”
換做別人說這種話,皇貴妃只怕下一瞬就令人拖出去了,可偏偏這是冷秋,芳華宮的大宮女,也是她的心腹侍從。
沉默了半響,皇貴妃深吸一口氣,精致的面容上怒氣稍緩。她斜眼瞟了瞟冷秋,慢聲道:“行了,起來吧?!?br/>
冷秋如聞綸音,感激的伏了伏地,才敢從地上爬起來:“奴婢多謝娘娘!”
不料,她還沒站穩(wěn),便聽見那邊傳來幽幽的一句:“今兒是第幾夜了?”
冷秋只覺眼前一花,差點要栽倒在地,可又不敢不回答,只能小聲吶吶道:“娘……娘娘……奴婢……”
皇貴妃見她吞吞吐吐了好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便往貴妃榻上一躺,眼神涼涼的瞥向她:“怎么,你是要本宮來數(shù)?”
“奴婢不敢!”冷秋心里一緊,嚇得脫口而出:“皇上留宿蘭靈宮,今兒是第九夜了。”
話音落地,啪的一聲脆響,是皇貴妃摔了茶杯。
她對冷秋怒目而視,仿佛看到的不是冷秋,而是蘭靈宮的那位,咬牙切齒道:“本宮沒讓你說這么詳細!”
被遷怒的冷秋嚇得不輕,一句辯解都不敢,只一昧道:“奴婢知錯了!”
氣氛一下就僵住了。
皇貴妃歪在貴妃榻上,眼神凌厲的望著某個方向,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冷秋緊張的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過后,皇貴妃終于出聲:“冷秋,本宮昨日讓你去一趟芳華宮,你可去了?”
冷秋聞言抬頭,發(fā)現(xiàn)皇貴妃臉上的戾氣已經(jīng)消退了大半,如今神色基本上恢復了正常,于是松了口氣,脆聲回答:“回稟娘娘,奴婢今兒一早就去了?!?br/>
“哦,那邊如今如何?”
“奴婢去的時候,惠妃還未起床,所以沒見著她。不過奴婢觀察了一下,自從上次惹怒了皇上后,如今的芳華宮變成了第二個冷宮。宮中一副破敗慘淡,宮人們也都神色倦怠,想必自那件事后,惠妃的日子十分不好過。”
“如此作死,能好過才怪!”皇貴妃聽了這番話,唇角噙著一絲冷笑:“在這個地方,沒有背景的人是萬萬不能行差踏錯的。可惜那個小蹄子根本不懂這一點,還以為得了皇上幾天的寵愛就能高枕無憂了,豈不是這寵愛來得快去得更快?!?br/>
“娘娘所言極是?!崩淝锔胶偷溃骸耙琅究矗蒎@輩子恐怕是翻不了身了?!?br/>
“她恃寵而驕,得罪了那么多人,能活下去就不錯了。”皇貴妃不屑的冷笑,邊說著話邊伸出手,在冷秋眼疾手快給她遞了杯茶水后,悠閑地端起茶盞細抿了一口,隨后才慢悠悠說道:“她如此這般的作死,只要本宮一日不幫她,她就一日翻不了身!”
冷秋邊聽邊琢磨這段話的意思,半晌后才試探道:“娘娘莫非打算……”
皇貴妃沒有否認,而是又抿了一口茶,道:“當初事發(fā)第二天,她哭著喊著向本宮求救,本宮嫌棄她礙事,這才沒有搭理??扇缃窨磥恚倭怂@種作天作地的人,這后宮之內倒也太平淡了些?!?br/>
冷秋心里明白,皇貴妃是打算出手了,于是壓低聲音:“娘娘,需要奴婢向她傳遞您的意思么?”
“不必,本宮親自告訴她?!被寿F妃說著這話,卻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突然冷凝,將茶盞往旁邊一放,“明日一早,你去一趟芳華宮,讓她過來見本宮。告訴她,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事知道。”
“是,娘娘?!?br/>
談完這番話,皇貴妃便從貴妃榻上站起,轉身向寢宮而去。
冷秋不敢再說什么,只疾步跟了上去。
……
次日,晌午,各位主子皆在午休,宮中一片安靜。
沒有午休習慣的宋安好百無聊賴之下,打算出去散散步,于是出了屋子,漫無目的的散著步。她不知不覺就走出了蘭靈宮的大門,瞧著斜對面那條小徑被綠蔭籠罩著,便徑直走了過去。
此時就連宮道上都沒幾個人,更何況是小徑,宋安好獨自行走在綠蔭下,右手漫不經(jīng)心的撫在墻上,她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向前走,一邊用手指在墻壁上滑動,唇角不自知的噙著笑。
前天渠縣又來了新消息,原本危機四伏的堤岸,在簫景煜的親自治理下,原本的潰口被一一堵住,整條堤岸已經(jīng)逐漸變得堅固。
雖然洪水危機并未完全解除,可所有人都重燃希望,他們相信只要簫景煜還在,渠縣就定會安然無恙。
消息傳回京,眾臣對簫景煜的治水成果交口稱贊。更有老臣直言簫景煜潛力無限,理當挖掘更多的能力。
簫齊晟心情大好,在早朝時親口許諾,等簫景煜凱旋而歸,定會對他好好獎賞。
下了朝后,簫齊晟便興高采烈的去了蘭靈宮,讓靜妃陪著用了午膳,又讓靜妃陪著歇了午覺。
得知愛子不僅平安無恙,要立下功勞,靜妃自然是欣喜至極了。
就連宋安好,在聞得消息后,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治水效果如此之快,其中定有那沈書文的功勞。不過沈書文即便再通治水,也只是一介文人,所有理論知識全是由書中習得。
因此,正在能夠化理論為實踐的,想必就是簫景煜無疑了。
那個人,可真是高深莫測……
宋安好想到這里,不禁在心底默默感嘆。
突然,前面?zhèn)鱽砟_步聲與對話聲。
“娘娘,奴婢陪您去吧?!?br/>
“你住嘴!她說了只讓本宮一人去,你若跟著,只會給本宮礙事!”
“娘娘,求求你了,就讓奴婢陪您去吧!她還不知道要對您怎么樣呢,萬一發(fā)生什么你現(xiàn)在所看的《無毒不女配》第一百四十一章重遇老相識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冰雷中文)進去后再搜:無毒不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