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也知道此事宜早不宜遲,選秀的旨意早點下達到各官府,事情也能早點定下來,以免出了差錯。而且趁著珍貴妃娘家出事,量她也沒膽子敢插手阻攔此事!李太后動作很快,這次沒再耍什么手段,也知道皇帝不吃那套,直接攤開來講,將態(tài)度擺的很清楚。后宮妃嬪稀少,子嗣凋零,連先帝子嗣的一半都沒有,數(shù)量達不到,更別提質量了,那大皇子與二皇子簡直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傊?,一句話,皇上該選秀了,后宮該進駐新的血液了。
景裕帝聽完李太后的意思,本能的皺了下眉頭,這段時日與珠兒你儂我儂,甜甜蜜蜜,再加上有個可愛聰慧的旭兒,除了朝堂上的那點煩心事與某些人的不安分,景裕帝覺得一切都很美好,沒有一定要選秀的必要。
李太后看到皇帝的臉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恨得咬牙切齒,詛咒珍貴妃立馬去死,卻又不得不先放下,努力勸道:“皇帝,哀家知道你喜愛珍貴妃,對其所出的三皇子也格外看重??扇首拥降啄隁q小,看不出資質,且小兒易夭折,萬一不幸發(fā)生,皇帝你的子嗣又如此凋零,這大魏的江山豈不是要落入他族手中?那大魏可就要風雨飄搖了,那哀家死后又有何面目面對先皇,面對大魏的列祖列宗?”
李太后一聲比一聲高,越說越激動,都快喘不過氣來。說得見皇帝有些聽進去了,又緩和了下語氣,“選秀不僅是充盈后宮,更是為了綿延子嗣,這不是皇帝你一個人的事,這是為了大魏的將來,希望皇帝為大魏的江山社稷考慮,不要為了兒女私情丟了祖宗的基業(yè)!”李太后似乎恢復了曾經(jīng)的睿智,給了景裕帝一拳,讓其從嬌妻稚子的美夢中清醒過來。
“哀家并沒有阻止你寵愛珍貴妃,只是希望皇帝你能夠多給慕容家留些血脈,這也是你作為慕容家子孫的責任!”
如果讓林珠珠知道李太后說的這些話,恐怕會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當初不知道是誰那么狠心,就為了讓李家生下皇長子,便安插釘子給后宮眾妃嬪下藥,讓她們無法懷孕,現(xiàn)在又叫囂著子嗣凋零,愧對列祖列宗了,恐怕是沒安好心,又要算計親兒子了吧!
當然林珠珠是無法隔那么遠的距離還能聽到這些話,不過李太后的確是有自己的目的,素素快臨盆了,媛兒也該進宮了!
景裕帝以前自然也有考慮到自己子嗣稀少,只不過因有了旭兒,而且珠兒還能再生,因而也不著急,然而這次母后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雖說自己更加偏愛珠兒的孩子,但如果皇子更多些,以后旭兒做事也能有個幫手。景裕帝想的很美好,也不想想小月餅愿不愿有那些會是競爭對手的‘幫手’!
“既然如此,朕過些日子便下達旨意,母后便與皇后著手準備此事吧!”景裕帝想好了,只不過多些女兒給皇家生孩子,那些女人地位低下,想來也不會防礙到珠兒,如果有惹到珠兒不高興的,自己撂在一邊就是了。
“好!好!好!”李太后聽到景裕帝答應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之后又在心里諷刺道:你不是專寵么?可皇帝為了子嗣還是答應了選秀,到時候有更加年輕嬌嫩的美人進來,看你還怎么專寵張狂!
之后李太后收起臉上笑容,露出嘆息擔憂的面容,“珍貴妃那邊,你記得要多安撫一下,她畢竟年紀輕,你又如此寵愛她,如今她娘家又不好,要是她知道此事,恐怕會與你鬧起來,皇帝可不要太計較!她如今可是皇家的大功臣,為哀家生了這么個聰慧伶俐的乖孫,哀家可是歡喜的緊,你可不許因她的嬌氣與娘家而冷落于她,哀家知道了可不答應!”
景裕帝聽到李太后這似是而非的話,就知道母后還在隱隱針對珠兒,不悅道:“朕會親自與珠兒提及此事,珠兒溫柔聰慧識大體,自是會明白朕的。不論那些秀女是否入宮,朕都不會冷落于她,這就不勞母后操心了!”
景裕帝離去前,轉身盯著李太后道:“母后只要操心選些個安靜易生養(yǎng)的女子進來,不要再選些個李嬪、郭容華之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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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景裕帝與林珠珠說起此事時,林珠珠卻沒有太大的反應,蓋因林珠珠早有心理準備了,皇上又沒有愛到自己打算解散后宮的地步,選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只不過到了慕容澈眼里卻變成了強顏歡笑,自是心疼不已,連連保證那些女人只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用完就扔了,林珠珠是聽了很是不感冒,好幾天都沒給皇上個好臉色,慕容澈更是覺得珠兒肯定是傷心了,因而更加疼愛珠兒,想好好彌補,恨不得把世上的好東西都捧到珠兒面前,只求珠兒個好臉色。
就在帝妃兩人的變扭之中,李嬪臨產(chǎn)了。雖然李嬪懷孩子的方式令景裕帝厭惡,李嬪更是被所景裕帝厭棄,不過李嬪懷的到底是皇家子嗣,因而還被人關注的。當初李嬪懷孕初期還不停地鬧騰,后來被禁足后逐漸安靜了下來,靜心養(yǎng)胎,倒也養(yǎng)的不錯。這不,經(jīng)過一天的折騰,到了第二天傍晚,就順利誕下了景裕帝的第一個公主。
大公主雖也是早產(chǎn),與大皇子一樣,也是近親結合的產(chǎn)物,卻很幸運,沒什么大問題,除了瘦小了些,比孱弱的大皇子好了許多。皇后等妃嬪聽到是個公主都高興的送了賀禮,景裕帝雖歡喜有了個女兒,可惜卻不是珠兒所生,因而也只是在聽到報喜后點點頭,并沒有前去探望。李太后雖早打算讓媛兒進宮撫養(yǎng)素素肚子里的皇嗣,但心里也期盼是個皇子,可是卻落了空,只能打算早日讓媛兒入宮生下有李氏血脈的皇子了。
最不能接受是此事的,自然是懷胎七月,等待靠著皇子翻身的李嬪了,因而李嬪在疼痛了一日,好不容易產(chǎn)下龍?zhí)ズ?,聽到接生嬤嬤報喜說是個公主后,一口氣沒喘上來便暈了過去。之后,還沒過大公主滿月,李嬪便一命嗚呼了。景裕帝念其生育有功,將李嬪追封為昭華,以昭華之禮下葬,葬入妃陵,只不過離帝陵相當遠。
李昭華的死在后宮激不起一點浪花,后宮死的人太多了,后宮女人的心也早就冷硬如鐵石,不過大家都關注起了無主的大公主。雖說大公主只是個公主,可到底是皇家血脈,也是需要一宮主位才能撫養(yǎng)的,也就是說爭取到了大公主,分位最起碼能升到貴嬪,這對鐘貴嬪地位以下的人來說充滿了誘惑力。
一下子,關雎宮每日都是人來人往,每日都有妃嬪求見,人人都知道珍貴妃在景裕帝心中的地位,知道求甄皇后、李太后都不如求珍貴妃來得有效,而且珍貴妃已經(jīng)有了三皇子,肯定是不會與搶她們大公主的。
對于大公主的撫養(yǎng)人選,景裕帝也有自己的考量,甄皇后與鐘貴嬪有皇子要撫養(yǎng),珠兒也有旭兒要照顧,鐘貴嬪以下地位太低,比較合適就是溫淑儀,而且慕容澈也覺得溫淑儀性情溫婉,賢惠明理,肯定能教養(yǎng)好大公主。不過這段時日溫淑儀得了風寒,一直沒見好,斷斷續(xù)續(xù)有大半個月了,考慮到此,慕容澈覺得還是等溫淑儀病愈后,再將大公主交給溫淑儀,以免大公主不小心也染上風寒。
誰知這一拖就一個月過去了,溫淑儀的病始終不見好,而大公主因沒有主位盯著,嬤嬤們難免有所疏忽,時常生病,景裕帝見此,也有些無奈,此時李太后開口提出想撫養(yǎng),景裕帝想了想便答應了。
林珠珠知道大公主終于有了歸屬后,松了口氣,誰也不喜歡天天有人過來串門,還總是帶有目的性的騷擾,令人煩不勝煩。而另一件大事也準備起來了,今年景裕帝要去圍場狩獵了。
景裕帝早就和林珠珠提過此事,想讓其一起去,就不帶還小的三皇子了??墒橇种橹樯岵坏秒x開小月餅,再加上后宮里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的怨婦,林珠珠可不放心將小月餅放置在一堆豺狼虎豹之中,自己要是這么大意,也許一個月后回來,就只能抱著小月餅的尸體哭泣了。因而林珠珠忍痛放棄了這次出去放風的機會,繼續(xù)在宮里貓著,心里暗暗安慰自己,等小月餅再大一些,就能帶著他一起出去了。
等景裕帝的儀仗離開了京城,林珠珠也沒有閑著,每日教小月餅說話認字,玩游戲,當然還有與皇上鴻雁傳書。
對于林珠珠不愿意隨自己去圍場的行為,慕容澈表示很不滿意,但是始終拗不過珠兒,而且旭兒的確還小,慕容澈理智上也贊同了珠兒的做法,不過情感上還是舍不得這么久見不到珠兒的。因而離去前,林珠珠答應了皇上一大堆條件,其中一條便是隔一日便要寄一封書信給景裕帝,以解他相思之苦。
林珠珠答應得很爽快,不就是寫個信么?簡單的很!可是當林珠珠寫了幾次后發(fā)現(xiàn),隔一日寫一封信,真他媽太頻繁了有木有!哪有這么多事情可敘,這不,林珠珠在快揪光頭發(fā)時想到了個法子,在每頁信紙上都寫了一個大大的字,便是‘近日一切安好,勿念!’加上標點符號,湊夠了十頁,林珠珠很滿意信的厚度,將其寄出了。
另一邊,景裕帝摸著林珠珠寄來的一如既往厚厚的信封,十分滿意,可拆開信封打開信紙,看到信紙上的內容,臉色頓時黑了,渾身散發(fā)著濃濃的怨氣,就連一旁偷瞧見信紙內容在憋著笑的衛(wèi)志海,見到皇上的如此反應后,都忍不住打個哆嗦,默默輕輕的向帳篷門口移動。
過了兩日,林珠珠便收到景裕帝的回信,只見信里只有兩頁紙,兩頁紙上各寫了一個字,便是‘重寫!”林珠珠透過這兩個字,千里之外,都感受到了景裕帝濃濃的怨念與怒氣!
“娘娘,您瞧!奴婢說這么是糊弄不了皇上的吧?”青茜焦急的跺著腳道。
林珠珠尷尬的呵呵了兩聲,小聲嘟囔著,“真是難纏,這樣都過不了關,那下次該怎么寫呢?”
“娘娘,你還是認真的寫吧,不然你瞧,還是得重寫!”
“皇上他那是閑得,盡盯著我的書信了!看來我得換個法子!”林珠珠繼續(xù)嘟囔著,突然看到一旁兀自玩得歡樂的小月餅,林珠珠頓時有了新的靈感,這不很快寫了一封愛的家書,里面每頁信紙都填滿了,整整十頁,每頁信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紅印,旁邊還標有‘小月餅之腳丫、小月餅之掌印’等等諸如此類的。
青茜眼睜睜的看著娘娘再次糊弄皇上,卻阻止不了,更加可憐三皇子。青茜親眼看著娘娘先是哄騙三皇子,讓其用手、腳踩過印泥后,壓著信紙玩,在信紙上留下了許多印記,然后娘娘便隨意挑了幾張,寫了幾個字便寄給了皇上,青茜瞧著娘娘時不時偷笑的表情,就能預想到皇上收到娘娘此信的反應了,青茜忍不住心里嘆息:不作死就不會死!娘娘還是學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