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個擁抱很短,不過一瞬,江斜川便放開手,有些懊惱:“忘記我這一身煙味了,沒嗆到你吧?”
雖然只有幾秒鐘,對顧宴清而言,恍若已過去半生。
她保持著呆呆的姿態(tài),看著江斜川的耳朵尖,頂端緋紅。
就像是逢一場突如其來的雨,顧宴清疑心自己此刻身處夢中。
但他身上的淡淡煙味還縈繞在鼻端,臉頰還有些他襯衣的觸感,擁抱的余溫尚存。
江斜川以手握拳,遞至唇邊,輕咳一聲,一雙黑而亮的眼睛看著她,聲音低沉:“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對你有不軌之心?!?br/>
未及顧宴清有所反應(yīng),身后傳來造型師不滿的催促聲音:“顧小姐,準(zhǔn)備過來這邊了!”
就像夢游一樣,顧宴清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是他方才所說的兩句話,走路都飄飄浮浮的,像是走在了云端。
她像人偶一樣被換了衣服,化妝師給她洗凈了臉,又重新上了妝,鏡子里是她一張與古代別無二致的臉,但周遭不再是帷幕珠簾,頭發(fā)也不是云鬢玉釵,更重要的是,后面映出了男人清俊的一張臉。
江斜川。
她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突然間就被從夢境拽回了現(xiàn)實,心口里滿滿是甜蜜的溫暖。
江斜川站在顧宴清身后,察覺到她在借著鏡子的反光在觀察他,微微一笑,顧宴清頓時垂了雙眼,滿心眼里是溢出來的歡喜。
一側(cè)化妝師“咦”了一聲停下了手,看了看顧宴清,調(diào)笑道:“顧小姐,你的臉怎么紅了?嗯,倒省了我上腮紅啦。”
這一句調(diào)笑讓顧宴清臉更紅了,她慢吞吞地開口:“可能是天太熱了吧?!?br/>
江斜川看了一眼空調(diào)溫度,27,微笑附和:“確實有點熱?!?br/>
一旁造型師裹緊了身上的紗質(zhì)披肩,心里頭只犯嘀咕。
果然,還是老了,一群小年輕嚷嚷著熱呢,自己卻覺得涼颼颼的。
化妝師直覺方才陽臺上,顧宴清與江斜川發(fā)生了什么。這會子,兩人一個面泛桃花,一個笑如春風(fēng)的,也只有造型師這么遲鈍,看不出來。
但她也深知不能多嘴的道理,輕輕地又在顧宴清臉頰上掃了一層淡粉。
等上了妝,顧宴清裊娜地扶著江斜川地手,去了攝影間,甫一立在燈光之下,就就迅速聚集了眾人的目光。
這次拍攝的珠寶系列命名為“少女之春”,顧宴清穿了白色的齊膝小紗裙,嫩粉的小皮鞋,脖子里一根細細的銀制項鏈,墜著一小朵碎鉆鑲嵌成的雛菊。
江斜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心里沒由來的驕傲。
這就是我家清清啊。
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光彩奪目。一切配飾,在她身上都只是陪襯,沒有什么能夠再比她更加迷人了。
而她臉上的紅暈,也漸漸的退散了下去,皮膚白皙透明,美好的像是玉雕一般。
江斜川自認為不是會沉迷美色之人,尤其是身處娛樂圈中,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shù),卻沒有人能夠像清清一般,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引起他想要觸碰的渴望。
也不是因了這具皮囊,而是因為她是顧宴清,他獨一無二的清清。
正望著她出神,衣袋中傳來規(guī)律的兩下震動,江斜川拿出手機,是阿秋發(fā)來的短信。
“川哥,萬事俱備?!?br/>
江斜川掃了一眼,本是做了件影響不小的事情,他心里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蕭薇薇,你之前所加注于清清身上的惡意,今日里全部奉還。
還有馮藍,當(dāng)真不好意思,怕是要把她的這一番心血給毀了個精光啊。
拍攝結(jié)束后,顧宴清卸了妝,換了衣服,正欲隨著江斜川離開,便被楊律一把攔住。
他一側(cè)的黑西裝端了個小托盤,上面放了一個深藍色絲絨的小盒子??催@盒子形狀和樣式,似乎是這次系列的珠寶首飾之一。
楊律頗有紳士風(fēng)度地開口:“勞煩顧小姐晚上過來拍攝,這是小小禮品,不成敬意?!?br/>
然后他深情款款地取下來盒子,打開后示意給顧宴清:“喜歡嗎?”
顧宴清扶額。
喜歡……個鬼??!
盒子里放了一枚戒指,鑲了一顆碩大的祖母綠,周圍簇擁著一圈細碎的鉆石,一股子濃郁的土豪氣息迎面而來。
顧宴清深深地開始懷疑小皇帝的審美。
楊律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邀功一般的要把東西塞給她,又加了一句:“你一個人在這里也不容易,總有些東西傍身比較好――這個東西你拿住,平時戴著,遇到個什么急事就拿出來賣錢使?!?br/>
顧宴清想了想自己戴這枚戒指的驚悚畫面,連連后退幾步,躲在了江斜川身后。
面對著一臉懵逼的楊律,江斜川微笑:“有什么事情,清清有我就夠了,更何況,這戒指――”
他頓了頓,微笑更深了:“還是我送給她比較恰當(dāng)?!?br/>
楊律感覺到有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把他從頭劈到了腳后跟。
他說什么?朕的皇后的戒指,還是由他送比較好?你不是我的好兄弟嗎?說好的助攻呢?
*
返回酒店的車上,顧宴清坐在副駕駛座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剛剛楊律的表情和反應(yīng),實在是太好笑了。
在聽聞江斜川的一番話后,那個小皇帝先是見鬼了一般看著他二人,直到江斜川牽起了她的手,他才如夢初醒,悲憤地用手指著江斜川,聲音顫抖:“你背叛了我!”
然后就像個小媳婦一樣攥著戒指盒子跑開了。
見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江斜川無奈了,將車子緩緩?fù)?吭诼愤?,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隔著衣服,給她輕柔地揉了揉肚子。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顧宴清看到江斜川,想起楊律方才的話,又忍不住地笑起來:“哈哈哈,他居然說你背叛了他……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什么私情???嗯?”
車內(nèi)朦朧的燈光下,她笑意盈盈,因為剛剛淌了淚,
眼角還泛著微微的紅,一雙眼睛也是水靈靈的,就這么斜著頭調(diào)笑著他,眉眼煞是誘人。
燈下美人,更多了一絲朦朧的夢幻感。
顧宴清見他并不回應(yīng),以為是被自己說窘迫了,心中得意,笑得也沒了平時的節(jié)制:“哈哈哈哈,被我說中……唔!”
黑影猝不及防地壓了下來,她驟然睜大了眼睛!
江斜川突然就探身過來,堵住了她的雙唇,兩個人的唇之間不留一點縫隙,親密的連一絲空氣都擠不進來。
他的唇軟軟的,是一中奇特的觸感,明明是唇上的溫暖,卻似乎能流動一般,不過剛剛貼上,整個人的身體都酥酥麻麻的。
聽覺在此刻也變得極為靈敏,顧宴清甚至能聽到清晰的心跳聲,咕咚咕咚,不知是自己還是江斜川的,亂如擂鼓。
兩個人臉貼的那么近,連呼吸都能掃在臉上,他閉著眼,睫毛密而長,顧宴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嚇了一跳,眼睛睜的大大的,腦海里像是有什么炸開一樣。
直到江斜川緩緩起身,結(jié)束了這個親吻,她都沒有推開他。
確切的說,在方才,她腦海中完全沒有推開他的念頭。
江斜川寵溺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啞:“怎么不說了?”
“轟”的一聲,顧宴清的臉頓時漲的通紅,她囁嚅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臉熱熱的,燥的異常。
一時間,顧宴清連看他也不敢了。扭了臉看窗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害羞的樣子。
誰知江斜川也不放過她,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臉紅了?怎么這么熱?”
顧宴清憋了氣想反駁他,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了否認的千言萬語,最終在唇邊都化成一句軟而無力的話:“……沒有?!?br/>
江斜川笑了笑,重新發(fā)動了車。
剩下的一段路程,顧宴清的表現(xiàn)異常的乖巧。就那么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坐著,不時偷瞄一眼江斜川。
天,這就被他占了便宜去了……
顧宴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醉醺醺的,像喝了酒,就這么“突然”確認了彼此的心意,意識到這一點,又有一絲甜蜜。同時,也有些惆悵――
川川太壞了啊!根本不像他一直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溫柔有禮?。?br/>
同時又忍不住地看著他,這,就是未來的夫君了嗎?
不光是臉,視線一路向下,滑過他寬肩、直背,最后,視線落在了他的褲子上。
顧宴清“咦”了一聲,彎腰湊近了看。
川川的褲子向來是平整而熨帖的,今日里卻有些凌亂,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了一般。
江斜川注意到她的視線,平靜道:“今天傍晚差點被一條狗咬了?!?br/>
顧宴清“哦”了一聲,繼而發(fā)出疑問:“那里有人帶狗來嗎?我怎么沒看到?”
“大概是沒關(guān)緊門,偷偷闖進來的?!苯贝S口說,繼而看她,微笑,“你餓不餓?想吃東西嗎?”(.就愛網(wǎng))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