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表哥慕容震家老宅子被人縱火焚燒殆盡搬到蔡容來家來住,雖然在蔡伯父家住得很不舒服,但村里的大嫂子小媳婦就再沒來調戲過林浩哲了,林浩哲反倒覺得精神舒坦起來。
表哥慕容震不在家時,家里還有蔡容來伯父和劉瑾伯母在,林浩哲再不用去擔心會有意外的騷擾了。
自從李天意和浦南征許下諾言要重建表哥慕容震家的房子,林浩哲心里時常盤算著房子建成后,一定要鼓動大哥接蔡伯父一家一起過去住。
從徐鳳英嫂子處帶回來的一只羊和幾只雞鴨,全在火燒屋當晚被燒死了,林浩哲老想著要是徐鳳英嫂子從上?;貋?,他要拿什么東西去賠償她。
被人縱火那天,要是將抽屜里的錢帶出來就好了,那就可以買羊和雞鴨還給徐鳳英嫂子,現在連生活費都得依靠蔡伯父,這讓林浩哲心里總覺得不舒服。
人總是最擔心什么事情會發(fā)生,那他最擔心的事情偏會發(fā)生。
九號臨近中午的時候,林浩哲正在心里擔心著徐鳳英嫂子回來沒辦法還她羊和雞鴨,大門外偏偏傳來徐鳳英嫂子的叫聲:“老支書在家嗎?”
蔡容來抱著小洛走出去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呀,你嫂子不是去上海找孩子他爸了么?怎么不在大上海多呆些日子?”
“老支書,他在上海有女人了,還生了個男孩,我,我要跟他離婚!”徐鳳英氣呼呼的話語聲傳了進來。
心想果然跟自己設想的一樣,徐鳳英嫂子肯定在上海跟她老公大吵了一架給氣回玉山來了。
不得已,丑媳婦也得見公婆,林浩哲硬著頭皮走到大門口,見徐鳳英懷里抱著小兒子,背上背著個大包,肩上還斜挎著一個大袋子,左手邊還放著一個大箱包,整一個逃難的景象!
林浩哲的目光躲開徐鳳英的注視,囁嚅道:“嫂子,我把你家的一只羊幾只雞鴨全給燒死了!”
徐鳳英正是從慕容震家老宅子尋過來的,已經知道慕容震家老宅子被人縱火的事情,雖然心疼她的羊和雞鴨,還是安慰林浩哲道:“你們沒事就阿彌陀佛了!”
林浩哲很是感動地望著徐鳳英所帶的大包小包,詫異地問道:“嫂子,這么多的包袱都是你自己帶回來的呀?東東呢?”
這話問得連林浩哲自己也覺得老掉份了,至于徐鳳英的大兒子東東,沒在她身邊出現自然被她老公林兵給留在上海他身邊了,畢竟東東是林兵的長子嘛!
徐鳳英一聽眼眶立即發(fā)紅,連說話都帶著哽咽道:“東東留在他爸身邊了,我只帶南南回來!”
抱著孫子小洛的蔡容來,見徐鳳英大包小包的還抱著個一歲多的兒子南南,轉眼對林浩哲道:“浩哲,你背這些包送徐鳳英回家去吧,怪難的!”
林浩哲答應一聲,接過大包小包背背肩挎的朝徐鳳英微微一笑,道:“嫂子,我送你們回家去吧!”
徐鳳英心里有太多的委屈要找個人傾訴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林浩哲。
她找到蔡容來家來的用意,本就有想讓林浩哲幫她拎這些沉沉的大包小包回家的意思,聽了紅著雙眼朝蔡容來道:“老支書,我先回家去了!”
從蔡容來家房子走到徐鳳英“家”的那條漁船停泊地,要經過慕容震家被燒毀的房子,路才折往玉溪河岸,再沿河岸走到那條作為她的家的漁船。
林浩哲實在不想想起不愉快的上海行來,但他很關心與他有過一日共處的東東在上海的情況,忍到慕容震家化作灰燼的老宅子前面時,終于問道:“嫂子,東東在上海他爸身邊過得好么?”
徐鳳英自然明白林浩哲是說有那個女人在身邊,東東會不會受那個女人的欺負,而這也正是徐鳳英所一直擔心的事情。
想起跟東東分開時東東的哭喊情景,徐鳳英頓時抽泣了起來,緊緊摟著懷里的小兒子南南,扁著嘴垂下淚來,自我安慰道:“東東是他爸的長子,他爸應該會保護東東的!”
有個新歡的林兵,真的會保護他的長子東東不受他新歡的欺負么?東東能否從心里接受他爸的新歡呢?
下意識地嘆了口氣,林浩哲只得在心里希望林兵和他的新歡會喜歡東東,那東東就不會孤零零的在上海受欺負了。
也許徐鳳英不想繼續(xù)她沉重的話題,扭頭望一眼化成灰燼的慕容震家老宅子,問道:“林醫(yī)生,慕容醫(yī)生跟誰結怨那么深,惹得對方要縱火燒他家的房子呢?”
這問題太過高大,林浩哲也不想將父輩的恩仇告訴徐鳳英,更不想將抗戰(zhàn)時那些被玉山抗日雙響炮獨立旅槍斃的內奸后人,已經組成了復仇暗殺聯盟,火燒表哥慕容震家老宅子的就是他們的復仇行動說出來。
林浩哲不想徐鳳英替他們表兄弟倆的安危擔驚受怕,但徐鳳英心里太喜歡林浩哲了,怎么能不關心林浩哲的安危呢?
要是被縱火那晚林浩哲沒能逃出火海,那她今天不是就不能再見到這么可心的林浩哲了么?
因此,林浩哲趙是避談當晚被縱火的事情,徐鳳英越是追問不休起來,趕到林浩哲說出那是當年被槍斃的內奸后人的復仇行動為止。
可徐鳳英得知縱火之人都替祖父輩的人復仇后越發(fā)擔心起林浩哲的安危來,一臉憂色道:“林醫(yī)生,他們那想燒死你們呀?天呀,做賊只一更,防賊一整天,那你們表兄弟倆這長年累月的提防,真會有疏于防患的一時呀!”
林浩哲心里也真煩了這種長期被人窺視尋仇的日子,聽了長嘆一聲道:“你放心,我們也不是待宰的羔羊,我表哥已經開始反擊他們,相信不要用太久的時間,我表哥就能將他們一個個送上審判臺的?!?br/>
徐鳳英聽了才稍為放下心來,道:“但愿慕容醫(yī)生會盡快將他們都送上審判臺,那樣你們表兄弟倆才會有安全的開診所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