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至尊很快就推選出了一位新的火系至尊,畢竟這是千年來的第二次至尊更迭,對他們而言并不陌生,雖然他們并不想要這種熟悉。商議結(jié)束過后,五人便各自離開了大殿。
昶曜獨自飛行在青空之中,這時,后方一道流光快速的追上了他,是五位至尊中唯一一位女性至尊,水系至尊雨傾。
雨傾輕聲問道:“昶曜,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要不要我陪你醉一場?”
昶曜嘆口氣,“謝謝你的關(guān)心,雨傾。我沒事,只是炎辰和我交情最深,雖然說我們這些人已經(jīng)存活了無數(shù)年,對于生死早已看開,但是他突然就離開了,還是讓我有些難以釋懷?!?br/>
雨傾也惆悵的點點頭,“是啊,炎辰的死太突然了,誰也想不到災厄會從幽炎獄逃走,否則炎辰也不會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而獨自去追捕災厄?!?br/>
“雨傾,我想去幽炎獄看看,陪我走一趟吧!”
“好!”
——
在淺星大陸至南之地,有一處方圓百里的不毛之地,不是因為這里的土地無法供植物生長,而是因為這里漫山遍野都存在這一種傳說中的禁忌之火——幽炎,而此處也由此得名“幽炎獄”,
紫色的幽炎,灼燒著整個幽炎獄,自亙古以來就從未停息過,而在這漫天紫意之中,還摻雜著不少蒼白的顏色。昶曜和雨薰穿越空間抵達了這里,無盡的幽炎頓時向他們展示著自己的“友好”,但隨著昶曜一聲輕哼,周圍的火焰仿佛害怕了一般,隨著兩人的腳步自然讓開了一條道路。
突然,雨傾一甩手,一股蒼白色的火焰被她甩了出去,她搖了搖頭,道:“炎辰的這種白色火焰真的很可怕,一不注意,就讓火種落在了我身上。”
昶曜輕嘆口氣,“這叫白曦炎,是炎辰的得意之作,當初他還特地找我來幽炎獄切磋過一次。我想炎辰之所以能夠找到災厄,也是因為災厄身上帶著一些白曦炎的火種,畢竟,災厄的存在哪怕是我們至尊,也無法用星識搜索。”
“但也因為這白曦炎,讓他丟了性命?!?br/>
“……是??!”昶曜惆悵的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處山谷之中,昶曜一揮手,前方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由七色流光構(gòu)成墻壁的特殊房間憑空出現(xiàn),這里便是災厄的囚室。
兩人走進空間囚室開始檢查起來,過了一會,雨傾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看來是查不出什么來,昶曜,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昶曜?昶曜?”
喚了兩聲,雨傾始終聽不到昶曜的回答,她回身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昶曜已經(jīng)不在囚室之內(nèi),她一閃身離開囚室,這才發(fā)現(xiàn)昶曜已經(jīng)在上方的山崖之上。
雨傾跟著瞬移上來,疑問道:“昶曜,你怎么直接就……這,這是!”雨傾話說到一半,驚呼出聲,因為她看到了一樣熟悉的事物,一處空間囚室,跟山崖下方的囚室?guī)缀跻荒R粯印?br/>
“昶曜,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昶曜面色凝重,“我剛才發(fā)現(xiàn)了這里有些不對,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另外一間同樣的囚室?!?br/>
“難不成這里也關(guān)押過囚犯?我們趕緊去稟告尊上吧!”
“你別急。”昶曜制止了她,“你仔細想想,幽炎獄在炎辰的管理之下,雖然有災厄這個無法察覺到的例外存在,但里面所發(fā)生的一切基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是這么一個幽炎獄,卻在不知不覺間多出了一間囚室,你覺得還有誰能做到呢?”
雨傾失神的呆住了,良久,才吐出兩個字,“尊上……”
“能跟災厄擁有著同等規(guī)格的‘待遇’,我想這名神秘的囚犯的危險程度不會比災厄差多少。炎辰的死也讓我明了,我們這群至尊恐怕沒資格插手這等級的事。我想,這也是尊上沒有告知我們的理由吧?!?br/>
昶曜哀嘆一聲,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么的無力,明明貴為一人之下的至尊,受萬千生靈敬仰的存在,現(xiàn)在卻連插手這件事的資格都沒有。
——
距離炎辰隕落之地約五十里的官道邊,云初和夢兒瞬移到了這里,兩人剛剛抵達,夢兒就焦急的催促道:“云初哥哥,快!收回恒源之力!”
“嗯?!痹瞥鯌艘宦?,雖然外表上沒有什么變化,但那無形的恒源之力已經(jīng)從他體內(nèi)離去,然后,反噬開始了。
就在收回恒源之力的下一秒,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突然間從云初的四肢百骸之間冒了出來,云初身體一歪,眼看就要踉蹌倒地,夢兒早已經(jīng)做好準備,伸手穩(wěn)住云初,小心把他的身體平放在地上。
如果僅從云初的身體外表來看,他自然是沒有什么大礙,雖然皮膚略有些偏白,但至少也是健康的狀況??墒牵眢w內(nèi)部的狀況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糟糕,在他的體內(nèi),所有的經(jīng)脈都已經(jīng)壞死,每一塊骨骼都是千瘡百孔,仿佛被萬千蛀蟲啃咬過一般,而且他周身上下大部分的肌肉都從中間直接撕裂開來,五臟六腑也悉數(shù)破裂,大量鮮血充斥其中。
這就是使用恒源之力的代價嗎?云初承受著身上下傳來的陣陣劇痛,這股疼痛堪稱恐怖,如果說被刀劃破手指的痛楚為一,被一劍刺穿的痛苦為一百的話,那么云初此時遭受的痛苦無疑已經(jīng)超過了一萬,這種痛苦放在常人身上,不需要在乎他傷得多重,只需這股疼痛,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云初哥哥,你怎么樣?會不會很疼?你忍著點,恒源之體會自我修復的,到時候你就沒事了!”夢兒手足無措,她早就知道云初的身體狀況會變得很糟糕,但她卻沒想到會糟成這個樣子。云初此時靈魂都在微微的顫抖,正如夢兒所說,恒源之力的反噬帶來的劇痛絕對足以深入靈魂之中,如此情況下,只要稍有不慎,云初隨時可能魂飛魄散。
但是,夢兒卻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云初不但沒有因為疼痛而是去神志,反而雙眼清明,甚至還能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用很輕的聲音安慰道:“放心吧,我不疼的。”
如此恐怖的痛楚,對于一般人來說,恐怕在這痛楚剛剛傳來的那一瞬間就會直接魂飛魄散,云初的靈魂在顫抖,說明他的靈魂同樣也已經(jīng)達到了崩潰的邊緣,而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真正支撐靈魂的,也只有無比強韌的精神。
在如此巨大的痛苦包裹下,云初還能夠說話,還能夠笑出來,毫無疑問,他的精神力已經(jīng)超越了強韌這個詞,哪怕用恐怖二字來形容也完不為過。
夢兒焦急的吼道:“你撒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體里面受了多重的傷!你快別說話了!”
云初柔聲安慰道:“我沒騙你,這股疼痛的確強的可怕,不過對我來說不算什么的,因為……我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
“習慣?”夢兒愣住了。
云初有些輕松的笑道:“是啊!或許是跟我失去的記憶有關(guān)吧,這種疼痛我似乎已經(jīng)是習以為常,就像是曾經(jīng)承受過同等或是更大的痛楚一般,所以這次對我而言不算什么,你也不用擔心了。夢兒,你……怎么哭了?”云初話說到一半,突然發(fā)現(xiàn)夢兒的眼淚如珍珠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長長的淚痕。
夢兒哽咽著,哭訴著:“對不起,云初哥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你那么疼!”
“別傻了!夢兒沒有害我,是你救了我才對!別哭了好不好?再哭可就不可愛了!”云初很想抬起手為夢兒拭去眼淚,但是眼下他做不到。
“嗯……嗯!”夢兒抽泣了一會,總算是停止了哭泣,但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還是惹得云初很心疼。
過了一會兒,云初問道:“對了,夢兒,關(guān)于炎辰所說的災厄的事,你知道嗎?”
“……”夢兒沉默了下,閉上眼睛,輕輕地道:“我不知道?!?br/>
“是嗎?”云初沒有再繼續(xù)追問。
夢兒睜開眼睛,眼神中帶有幾分堅決,她有些怯懦的問道:“云初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是災厄,真的會毀掉整個世界,是所有人的敵人,你還會保護我嗎?”
云初愣了下,隨后露出一抹毅然的微笑,“你說呢?無論是真還是假,夢兒就是夢兒,是我最愛的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會一直保護你,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云初哥哥……”夢兒再度哽咽,炙熱的淚珠一滴滴的落下,有喜悅,還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