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第二個男人就是他!”
嗡的一聲,在場所有人的腦袋差點都爆開了。她說了什么?她說陳大夫跟她、跟她也有染?
“不可能,陳爺爺怎么可能跟你有關(guān)系?”昭雪忽然沖到季張氏面前,替陳大夫反駁。君愉立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天啦,這個丫頭知不知道是在干嘛?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直接撥開了人群,朝著昭雪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拉到了身邊,想要退出這引人注目的地方。
不料季張氏忽然將視線對準了她。
“大丫,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
“她不知道!”說完,不顧昭雪的反抗,強行拉著她就擠出了人群。
呂永珍見了,自然也不再逗留,急忙竄了出去,跟著一起走了。
昭雪很不滿意君愉強拉著她走了,卻又實在沒辦法掙開君愉的鉗制,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君愉的力氣,不小。
那么他來的時候讓她背著,豈不是在惡整他!
“君小魚,你給我放開!”
“不放。”不但不放,還直接拉著他往回走了,呂永珍在倆人身后一邊走一邊規(guī)勸。
“別吵別吵,大丫,還是聽君愉的,這些不干不凈的人,咱少沾點為妙?!?br/>
“嬸兒,你不知道他早上來的時候明明很虛弱,還是我背著來的,這會子拉我那么有力,早上肯定是在騙我。君小魚你放開我,我今天不教訓(xùn)你,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君愉拉著她繞了道走,一直越過了她家,再又經(jīng)過了孟廣華家,才將她的手松了開來。
“我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笨!你去啊,你去說你知道她在說什么,看那些人用什么眼光瞧你!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就知道男女茍且的事情,說出去別人不罵你不知廉恥,就會罵你爹娘教女不嚴!”
“我——”昭雪覺得自己好像無法反駁他的話,反過來想了想,剛剛她打算開口的那一瞬間,季張氏的眼里確實閃過了幾絲詭異的笑容。原來她是要往她身上潑臟水。
身體,好似置身冰窖一般,冷得打顫。
她,差點就又惹事了。
抬眸,看著君愉一邊瞪著自己,一邊撫摸著自己的小手。她不由眼眶一紅,走上了前去。
“對不起?!?br/>
“不用,喏,幫我揉揉就行了?!币话褜⒆约旱挠沂稚爝M了昭雪的小手里,雙眼戲謔的看著她。
昭雪低頭一看,他的手背上果然一片青紅,是她想掙開他的鉗制擰出來的。看著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背,昭雪忽然覺得那疼意似乎蔓延到了自己的手上。
“對不起,肯定很痛吧?!碑敵醣换疖囓垟嗟耐匆馍钌钣≡谒哪X海里,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痛了。
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君愉偷偷在心里竊笑。
“看你這么虔誠認錯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走,背我回去吧?!?br/>
“可是你的傷?”
“走吧,反正也快好了不急這一會兒,等過幾天你去趕集帶我去縣集看不就好了?”他才不要一個為老不尊的人替他看病呢。
昭雪一想,也是,反正他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離村里和縣集差不多,不如直接去縣集好了。
“那嬸兒我們就先回去了,隔幾天我會去趕集,你去嗎?”
“去,到時候咱倆再聊?;厝ズ煤谜疹櫮惆⒌⒛?,嬸兒有空了去看你們?!备鷧斡勒涞懒藙e,昭雪領(lǐng)著君愉就回家了。
季家的鬧劇也結(jié)束了,季興元當天就走了,什么也沒帶回來,什么也沒帶走。天知道他孑然一身的回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時間一晃,又是好幾日時光劃過。
正月初七,天氣晴朗,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大清早昭雪就拉了君愉起床來,兩個人準備了一木桶的辣味魚,提著上了路。
“我來提吧?!眲傄蛔叩秸飞希浔闵焓痔徇^了昭雪手里的木桶,昭雪不由一愣,這小子改性了。
不過不用提著那沉沉的木桶,對她而言,是件值得開心的事。跟在他身后,她眉開眼笑。
“男孩子就是好,力氣比女孩子大,提個桶子毫不費力?!边@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何阿爹執(zhí)意想要個男孩子了。男孩子就是能給人一種安全感,就好比一個家里有個男人一樣。
“做你弟弟有什么好處,難道就是幫你干苦力嗎?”
“哪有?我要是真有個弟弟的話,我肯定會很疼他,給他做好吃的,給他做衣服,做玩具?!?br/>
“你為什么不想有個哥哥?”昭雪看不見,君愉的臉上此時正散發(fā)著什么樣的光芒。若是她看見了,就不會那么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不,我就想要個弟弟,讓我可以保護著他長大!然后他長大了,保護我。”
保護,這個詞不錯。
君小魚眼里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腳步忽地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木桶。
轉(zhuǎn)身,一把將昭雪的身板攬到了自己身邊,一張小嘴湊到了昭雪的耳后。
“小昭,我來做你弟弟可好?”隱忍中含著幾絲雀躍的聲音讓昭雪覺得有些不祥,卻又不知道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