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攤牌(四)
任經(jīng)理一進門就察覺出氣氛十分的詭異,律師正坐在床上抬起頭來對他扯出一個笑容來,但什么都沒有說,還有一位十分端莊的女士站在一旁,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包,站起身來像是這樣離開的樣子,他急忙將路讓開并對那位女士打招呼,那位女士沒有搭理他而是對著律師說:“行了,我說的話你要好好想一想,這是一個好機會,我知道你和她在一起這么多年心里面始終是不痛快,當初的確是我和你父親有些太過急躁把你逼得那么緊,是我們做錯了,這不是任性的時候,她已經(jīng)是那個樣子,難道你還能真的毫無顧忌的和她繼續(xù)生活下去?就算你同意能夠接著忍受,難道你還放心把孩子交給她的手上?她發(fā)起瘋來誰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女士說了幾句話后抬起頭瞅了任經(jīng)理一眼,深吸一口氣輕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任經(jīng)理急忙搖頭說:“這沒什么,”他乖乖的站在一旁努力的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律師終于忍不住說:“好了,你說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考慮,現(xiàn)在還有外人在這里,我有些事要處理,媽,如果你實在是有急事可以先離開?!?br/>
他這種明擺著的趕人行為就連任經(jīng)理都覺得十分的不妥,沒想到律師的母親居然也沒說些什么,她轉身就往外走,路過任經(jīng)理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打量著任經(jīng)理道:“這孩子就是這個脾氣,對人冷淡的很,住院這么久了也沒有幾個人來看他,我看得出來他和你的關系不錯,你一定要好好開導開導他呀!”
任經(jīng)理一頭霧水,不知道這開導到底意味著什么,只不過大律師都沒有說,任經(jīng)理也只得低頭應下來,伯母便長嘆一口氣急匆匆的走了,任經(jīng)理見她走遠后這才走上前來說:“你們吵架了?你不是說最近已經(jīng)很少見到伯母,現(xiàn)在你傷的這么重,她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趕回來見你,看來你倒是不像是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家里面毫無地位可言,我看得出來他們還是十分疼愛你的?!?br/>
律師冷笑道:“這叫做什么疼愛,他們只不過是把我當成可以為他們帶來利益的東西而已,現(xiàn)在他又能夠從我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其他的利用價值,當然要好好的利用利用,怎么能夠讓我就這樣浪費掉。”
任經(jīng)理想了想,抬頭瞅了一眼律師的妻子所在的病房,“他還沒有醒嗎?這件事情你究竟打算怎么處理?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說我這么說恐怕不太厚道,不過我覺得伯母說的對,這的確是一個好的機會,就算是你心里面再怎么將她美化,可是她究竟是孩子的母親,如果你這一次不徹底做個了斷的話,恐怕沒有辦法攔住她親近孩子,那天晚上她的精神狀態(tài)你也是知道的,絕對不能讓她和小孩子待在一起,萬一出事,那這個后果難道你擔當?shù)钠饐幔俊?br/>
律師緊閉雙眼,過了好久后才長嘆一聲道:“怎么連你也是這么想的?我還以為說,因著你的經(jīng)歷,你會勸我保住這段婚姻呢?!?br/>
任經(jīng)理笑了笑道:“這么多天的單身生活,倒是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勉強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好事。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十分的難受,可是你看我這不是照樣熬過來了嗎?現(xiàn)在不也活的好好的?這么多天來我都再也沒有見過她,剛才我去她家里看過了,她父母將我拒之門外,甚至連她的面我都沒有見到。”
在來之前,任經(jīng)理已經(jīng)去過前妻的家,她原本只打算遠遠的看一眼,見其安然無恙便走,卻沒有想到正好被路過的伯父伯母所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就這樣直愣愣的攔住了任經(jīng)理,以一種諷刺的眼光看著他,任經(jīng)理被他們的目光看得有些惱怒,想到這兩人將不再是自己的親人,那也沒什么值得客氣的,他準備什么都沒看見似得繞過他們,卻沒想到伯母將他攔了下來,說:“你又來這里干什么?想接著打擾我女兒的幸福嗎?”
任經(jīng)理覺得十分的火大,面前的人到底有什么立場來問他這個問題,自己已經(jīng)問心無愧,但覺得為了妻子著想,還是將一切的事情說清楚比較好,省得他們回去之后又為難她,便低下頭來道:“你們想的不要太多,我并沒有想要做些什么,只不過是有些擔心她的狀況,特意過來看一看,既然你們來了我也就走了,我相信你應該也不會把我來的事情告訴她吧?”
伯母面如菜色,倒是伯父上前一步道:“其實你也不至于說話這么沖,我們只是擔心自己的孩子,她好不容易才跟泥潭中掙脫出來,不希望有任何人或事想辦法將她又拉回去,”他定定的看著任經(jīng)理,似是想要從他那里求得一個保障,任經(jīng)理想想最后還是咬牙說:“行,我答應你們,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見她任何一面,這樣你們可以放心了吧!”說完這句話,他也不顧面前的兩位老人究竟是何顏色,直接甩手就走。
任經(jīng)理急沖沖的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律師身邊,卻沒想到律師也是這般煩惱!現(xiàn)在他們二人相視一笑,只覺得心里面輕松了一些,任經(jīng)理說:“算了,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聽就好,這些事情還是你自己考慮著吧,如果你真的無怨無悔,認為自己有能力控制住以后所發(fā)生的任何事情的話,我還是支持你的選擇?!?br/>
律師卻是有些唏噓的說:“其實我也很奇怪,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離開她呢?”
任經(jīng)理翻了個白眼道:“這個,你問我我又問誰,不過你這人可真是夠麻煩的,像是在我們喝酒的時候,你還跟我抱怨說你的老婆是多么多么的難以相處,真的讓你離婚就這么拖拖拉拉的,什么時候開始你也變得這么粘粘乎乎的,說實在的讓人覺得挺惡心?!?br/>
任經(jīng)理的話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律師的自尊心,律師瞪了他一眼道:“你這懂什么?。课?。我只是,”他自己也說不出來了,明明只要稍微松口,他就能夠從著厭煩的關系中解脫,但是真讓他說出口,他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還是等一等吧,等她醒來的時候,或者與她好好聊一聊,事情還有轉機,我們畢竟這么多年夫妻,她現(xiàn)在生活已經(jīng)成了這個樣子,離開了我,我都不敢想象她以后如何要從那一群虎狼的親戚手中活下來,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親戚都是些什么人吧?”
關于這一點任經(jīng)理還是有所耳聞的。
在來到這里之前,他曾經(jīng)去探望過律師的妻子,但是還沒有靠近就被別人擋了回來,讓他面前的人看上去吊兒郎當,一臉痞氣,當時那人肆無忌憚的看著任經(jīng)理,見他穿的西裝革履,便說:“說說看這一次你們打算出多少錢?”
他指著門口神色十分輕蔑,“那個瘋女人我也知道,事情都鬧到了這個份上要你們繼續(xù)做夫妻也不人道,這本來就是一件可以讓你我雙方都獲利的事情,只要你開得起價格,我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我的報價也不能說是有多高,絕對是你能夠支付的范圍之內(nèi),我想著咱們就此好聚好散,省得以后再鬧出點什么大事來,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說是嗎?”
他說著便上前想要拉任經(jīng)理的手臂,任經(jīng)理急忙躲開了,那人悻悻的收回的手又一臉冷漠的道:“其實吧,你也別不知好歹,我們家是什么樣子相信你也應該清楚,弄不好大家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到時候我把我的妹子一抬放到檢察院的門口,再大聲吼兩嗓子,你有老子的地位還能保得住?現(xiàn)在誰不知道他正處于上升的關鍵時刻,有的是想把他拉下馬來的人,我可警告你已經(jīng)有人暗中和我聯(lián)系過了,他們開出的價碼可又誘人得多,要不是看在我還有一個侄兒還在你的手上,我早就答應了他們。現(xiàn)在我妹子已經(jīng)生死不明,嫁給你們這么多年為你們生兒育女,最后落得的這樣的下場,恐怕這其中的內(nèi)幕想知道的人多的是,我覺得你還是盡早做決定,省得大家都難堪!”
他冷哼了一聲,甩手便打開門走進去!
任經(jīng)理一直什么都沒有說,雖然那人弄錯了,把任經(jīng)理當成了律師,這讓他有些疑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除非那個無賴從來都沒有見過律師。
律師聽他的描述也沉默了下來,“父親把他關押在這里,我根本沒有辦法走出病房的門。”
任經(jīng)理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個人留守在這里,自她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人攔著他,一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并沒有任何特異之處,笑道:“你少自己嚇唬自己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你要這樣出去難道還能有人從天而降把你按倒在地?”
律師冷笑:“要不要試試看?”
他說這就拉開被子的打算下地走一圈,任經(jīng)理急忙把他按了回去道:“行了,我相信你還不成嗎?你還是好好養(yǎng)著傷,不然的話又能出什么事情恐怕更加麻煩,你自己都說了,現(xiàn)在就是你老婆唯一的依靠,你神智保持清醒還好,如果你昏迷過去,我怕你醒來的時候,你老婆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