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裝修風格偏歐式,暗沉復古的色調(diào),墻上掛著一些古老的歐洲中世紀風格的油畫。包間的窗戶,百葉窗垂落下來,掩住窗外明亮的光線。
包廂里仿燭臺的燈火閃爍著,并不明亮。
程錦華不出所料的看見慕眠眼底某種復雜的、掙扎的情緒,他慢慢地端起咖啡杯,姿態(tài)從容地喝著,略顯老態(tài)的面皮上掛著淡淡的笑。
“聽說你跟南家大小姐是十余年的好姐妹。你知道阿暮對你這個好姐妹做了什么嗎?”
咖啡杯落回瓷盤上,一道刺耳聲響。
慕眠睫毛顫了顫,擱在裙擺上的右手微微收緊,心尖仿佛都抽搐了一下。
“他為了跟左祈深達成協(xié)定?!背体\華放慢了語速,像是刻意讓慕眠印象深刻似的,要笑不笑地說,“把你最好的朋友,送上一個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的床?!?br/>
“你不要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背体\華看了眼慕眠臉上的表情,唇角一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時初。時初對南家那小姑娘有點意思。他為了這件事差點跟阿暮翻臉,當時鬧得挺大,兩兄弟互相傷害了好一陣,手足相殘,我看著真是......痛惜啊?!彼龀鲆桓背镣吹谋砬?,搖了搖頭。
“本來他握著左祈深這顆子,是想跟自己留退路,或者想日后過來對付我或者他哥哥?!背体\華又搖著頭,“不過他沒想到,你先出事了,所以他讓左祈深先幫了你。所以,你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洗白?!?br/>
慕眠咬緊了下唇,桌底的那只右手攥著裙擺邊緣,愈發(fā)的緊。嘴唇邊上似乎有鐵銹般的氣息漫溢出來。
“小姑娘?!背体\華又朝她笑了笑,語調(diào)悠悠地,“用自己閨蜜的幸福,讓自己在網(wǎng)絡(luò)輿論上脫身,你覺得開心嗎?”
慕眠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不停地啃噬著她的心口,慕眠盡力壓住心口的不適,冷冷地看著程錦華,“你別想糊弄我。南緋那天晚上沒有跟左祈深睡,他們現(xiàn)在是兩情相悅在一起的?!?br/>
“哦?!背体\華漫不經(jīng)心地挑起半白的眉,“那還不錯。這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阿暮還真是厲害,既得了左祈深的好處,又沒有徹底把你和南家那位小姑娘得罪,順便還牽了把紅線?!?br/>
慕眠嘴唇動了動,冷冷地盯著他看。
程錦華笑了笑,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又說道,“慕眠,這事兒確實是好的巧,但天底下不會總有這么好的事兒。你再想想,如果那天晚上南緋就是跟左祈深睡了呢,要是南緋跟左祈深就是沒有成呢?”
程錦華將咖啡咽下,似乎在感慨味道的美妙似的,嘖了一聲,余光瞥見慕眠愈發(fā)蒼白的一張臉。頓了頓,程錦華才又慢悠悠地開口:
“他這次利用你最好的朋友,下次就能利用你的......父親,再下次,”程錦華將咖啡杯放回瓷質(zhì)的托盤上,淡淡地笑,“再下次,說不定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