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曉麥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哀嘆,還是應該慶幸。哀嘆華岳甩了她,慶幸自己及早發(fā)現(xiàn)。
不一會兒,臥室里就傳來了女人的申吟和男人的粗喘聲。
池曉麥又氣又羞,她很想走到廚房去拿把刀把房間里的賤人都砍死,可是她才邁出一步就差點摔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狀況,估計等不到她砍死敵人,先要被敵人砍死。
華岳!秦鳳嬌!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池曉麥慢慢地挪著步子走到門口,默默地開門離開。
池曉麥渾身淋得濕淋淋的,就像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
還是五月的天氣,她就穿著一條裙子,竟然也不覺得冷。
池曉麥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回家去,在離家不遠的林蔭道上,居然看見一個更狠的人躺在公園長椅上。
如果是以往,池曉麥在夜里遇到這樣的流浪漢,多半會馬上跑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可是今天,她覺得她跟這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沒有什么區(qū)別。她甚至覺得自己比他更可憐。
這個流浪漢穿著白色襯衫白色西褲?衣服布料看著很高級的樣子。他身形頎長,上身板正又頹然,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彎曲著,腳上是濺滿水珠的高級黑色皮鞋。他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優(yōu)雅的氣質,就仿佛歐洲電影里出現(xiàn)的貴族青年一般。
這不是流浪漢。流浪漢不會穿高級手工西服,更不會有這樣的氣場。
從華岳的公寓到這里,池曉麥走了一段路,剛才的盛怒稍微消減了一些,卻依然殘留著一絲暴戾。
“喂?!彼龑σ巫由习胨啦换畹哪腥税l(fā)話,“別在街邊睡大覺,會嚇死路人的。”
大約是注意到身邊有人靠近,長椅上的男人悠然睜開了雙眼。天,這雙狹長的眼睛里蓄滿了璀璨的星光,就像夜幕之上流溢著破碎的星芒。
他淡淡地看了池曉麥一眼,眼眸之下頓時褪去防備,眸光柔和,卻更加的攝人心魄。
池曉麥頓時屏住了呼吸。
男子只是那么看了池曉麥一眼便閉上了眼睛,他的兩只手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這個男子的肩膀很寬,但是身體偏瘦,現(xiàn)在衣服被雨水淋濕了貼在身上,身體流暢的線條一覽無余。
夜色如幕。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長椅里,任由雨水沖刷。
長椅上的男人久久沒有回答,就在池曉麥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他卻突然說了一句:“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是一種很淡很淡的聲音,仿佛放棄了對塵世的眷戀,有些暗啞,有些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