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找裁縫修了沒?喜被喜被在哪里?”譚小萱居住的超大別墅內(nèi)一片手忙腳亂。今天三對新人同時結(jié)婚,團里上上下下忙活了好幾天把所有任務都推到了一邊,個個面帶喜慶。
“劉阿姨的鞋子呢,38碼金色的那雙,在哪里快去找一下!”
“小紫那對前兩天趕制好的耳環(huán)呢,快快,快拿過來?!?br/>
“張嫂,你別笑啊,不好上妝了?!?br/>
“誒誒,我說你們?nèi)恍吕?,吉時沒到之前,請到對面小木屋擠一下哈,謝謝配合?!贝鲬n穿的一本正經(jīng),指著前兩天劉圓蓋得大約兩平米的小木屋,笑的內(nèi)傷。
胖子瞅著那個窄窄的門框,比劃了比劃自己勉強扣上禮服扣子的肚子,一臉哀怨。蔣銘一反以往冷峻凜冽的形象,滿眼都是笑意,閃花了周圍圍觀的一群少女婦人。鄔則義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說話,只是嘿嘿笑著,指哪兒往哪兒。
自從知道小萱沒事兒后,他就整天去找張嫂獻殷勤,百來歲的人了,第一回臉皮那么厚的倒貼,偏偏張嫂不領情,埋怨他不告訴她就自己出了任務,要不是譚小萱金口一開,恐怕這事兒還沒那么快,這會兒能不高興么。他也想抱個大胖小子啊,活這么大,連個娃兒都沒有不傷心是假的。
“好啦,時辰差不多了,新郎趕緊去迎自己的新娘吧!”
三個男人來回徘徊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直朝著樓上竄去。只是三個房間早就被送親的小伙少女們擋住,三個男人也不能踹門,急的在門邊上直打轉(zhuǎn)。
“新郎唱首歌,我們就放你進去。”
胖子當即咳了咳,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的是繾綣悱惻,深情意重。端坐在房間里的小紫當即就紅了臉。
“唱得不錯,不過還沒給紅包呢,這可不行?!?br/>
胖子直撓頭,把早先準備的糖果和通行貨幣能量球從半開的房門里塞進去,正想進去,沒想到門在鼻尖被關上了。
“好了,你們這幫不正經(jīng)的,差不多就得了?!毙∽下裨?。
“喲,新娘都害羞了,得得,趕緊讓新郎進來吧哈哈?!?br/>
胖子一進門,看見坐在床上一身潔白婚紗的小紫,雖然婚紗沒有末世前那么漂亮那么繁復,但是穿在小紫身上那樣美,當即眼都直了,喃喃道:“小紫,你真美?!?br/>
眾人哄笑不已。
劉圓那邊,蔣銘被堵在門口要求說情話。一向剛正的蔣銘只覺得喉嚨發(fā)癢,怎么都說不出,可是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著數(shù)十年的苦苦追求,牙一咬,就開始深情地訴說自己的情誼,越說越順口,只覺得把自己的心事一股腦都倒了出來。聽得一眾平時被鐵血嚇的不清的其他人目瞪口呆,本來想著說一句湊合的就過關,哪想到竟然能看見蔣銘不一樣的另一面。
劉圓坐在房間里早已臉頰緋紅,曬得黝黑的她并沒有把妝容化得很艷麗,反而更有成熟的韻味,白色抹胸的簡潔婚紗更襯得她有股莫名的魅力。蔣銘進門后就止不住地對劉圓傻笑,宛如回到了大學時代的初見。
張嫂那邊倒是窘迫了不少,雖然鄔則義出谷后跟著嘴毒的林晟宇學了不少,不過對于情話情歌什么的真是一竅不通,唯一會的就是還很小的時候聽到過山頭村姑唱的山歌,哪料到跟張嫂提過后張嫂就翻了臉,說她才不要聽別的女孩唱的歌,鄔則義鬧了個大紅臉。
實在沒辦法,送嫁的人只能放低了標準,讓鄔則義對今后保證,什么只愛張嫂一人啊,在家張嫂說一絕不說二拉之類,才放過了他。
譚小萱并沒有加入任何一邊的送親迎親隊伍,而是端坐在正堂,作為今天的“高堂”。今天的三重婚禮不以輩分論,所以譚小萱算是資格最高的人。為了不讓譚小萱覺得別扭,只是行禮時微微一拜然后由她向三對新人塞個紅包就算作數(shù)。
許是喜事連連,喬梓羽也漸漸能下地行走,只是仍不能言語,此時立在譚小萱身邊,溫情脈脈地看著端正局促的譚小萱。等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吧,他們的婚事馬上也可以辦了。思及此,滿臉寵溺。
看的邊上不久前才被狠狠修理過的吳明渾身發(fā)抖,默默把自己塞到了很是莫名其妙的焦銘背后。焦銘還暗自奇怪愛湊熱鬧的吳明這會兒怎么這么乖順。
“吉時已到!各位新人入堂——”柳婕饒有興致地充當證婚人,將早已滾爛于心的臺詞在最適合的點喊了出來。
三對新人手握手盈盈從樓上而下,成雙成對,風韻各不相同,一字排開立于空蕩的大廳。
“一拜天地!”
三對新人對著天地俯首。
“二拜高堂!”
譚小萱看著轉(zhuǎn)身面對著自己微微俯首的三對俊男俏女,緊張感已然逝去,真心而笑。
“夫妻對拜!”
“等等!”門外一聲大喝,將眾人一驚,什么人膽敢來搗亂婚禮?
門外匆匆走來幾人,為首的是一襲盛裝的馬蕓。
柳婕一見,眉頭微蹙,急急忙忙迎上去將她拉在一邊,問:“你在做什么?”
馬蕓笑笑,揮了揮手:“剛剛首都送來三份賀禮,說要立刻送到禮堂,帶上來?!?br/>
譚小萱起身,迎了上去,當先的一份賀禮上面還有一封信,上面寫著劉圓親啟。譚小萱思忖,前幾日有和譚藏宗聯(lián)系過,感謝他救了小白,卻被他以也是想研究為借口推過去了。后來提起劉圓將要成親的事,譚藏宗只是嘆了口氣,只說,他們早就該結(jié)婚了。
將信遞給劉圓,劉圓面色微微哀傷,打開一看,竟然是當年三人一起埋下的許愿瓶里破舊的紙條。紙條依稀可辨是蔣銘的字跡,寫著:我要一直保護好小圓,讓她幸福。
劉圓擦了擦眼角的淚,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放進信封收了起來,打開了賀禮,竟然是一個精致的足底按摩器,邊上還有說明書,不禁微笑。當年譚藏宗第一次給她洗腳手法獨到,她就說她的愿望就是能夠經(jīng)常這么舒舒服服的,沒想到他還記得。
“好了,繼續(xù)拜堂吧?!眲A安慰地拍拍蔣銘的手,拉著他回到堂中。另外兩對新人看見送到的小禮物也頗為高興,不過禮還未成,一聽此話忙回到堂中站直。
柳婕抱歉地朝著馬蕓笑笑,清了清嗓子:“夫妻對拜!”
“禮成!”
“喔——”
“呂暮哥,你看,他們多幸福?!毖葬驹趨文旱谋澈?。
“是啊,這時候能找到真心對自己又真心喜歡的人實在不多了,我真為他們感到高興?!眳文核识?。
言岑點頭,手慢慢向呂暮的手探去,輕輕地抓住,握緊。呂暮一愣,就想轉(zhuǎn)過身。
“你別動,聽我把話說完。”言岑急急開口,看見呂暮不再動作才緩了口氣,“我知道你對嫂子一片真心,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我早就喜歡上你了,你不接受也沒關系,只是,請讓我對你好。”
呂暮感覺著握住自己大手的柔荑,身后因為身體接觸而傳來的柔軟和溫暖,不自覺的心跳有點加快:“妹子,我……”
“你別叫我妹子,我不想當你妹子,從來都不想!”言岑緊緊篡住呂暮的手臂,“給我次機會,試著接受我好嗎?我知道我沒有嫂子體貼,也沒有嫂子能干,但我會努力的!”
呂暮抓住言岑的手猛地轉(zhuǎn)身,看著低著頭緊張不安的言岑,焦急道:“我沒覺得你不如她,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心里或許永遠都放不下她,這對你不公平?!?br/>
“我不介意,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滿足了?!毖葬ь^,臉上隱隱有著淚痕,昭示著她說出這些花了多大的勇氣。
“傻姑娘?!眳文簢@了口氣,擦了擦言岑面上的淚,“你沒發(fā)現(xiàn)我從來都沒拒絕嗎?”
言岑一愣,咧嘴笑了起來,猛地撲入了呂暮的懷里,高興不已。
“好了好了,你們這幫家伙,都趕緊滾去忙活,把桌子都搬出來,菜都做上,中午吃喜宴別耽誤了!”閆麗雯叉著腰,指揮著瘋顛顛的一眾人。
“小圓,他給你寫了什么?”蔣銘好奇地問回房梳妝的劉圓。
劉圓臉色一板:“他說你要是不好好對我,就立馬來帶我走。以后可不能欺負我?!?br/>
“?。俊笔Y銘慌了神,“我怎么敢,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劉圓喜形于色,心里默默道:藏宗,謝謝你。
喜宴辦了幾十桌,除了萱家軍內(nèi)部,街坊領居也都請上了,柳婕也很捧場的帶著幾個人來喝喜酒。
譚小萱眼見的發(fā)現(xiàn),柳婕馬蕓在喜酒中途就被閆麗雯拉走了。是要坦白了么?譚小萱微微嘆氣。
“說清楚了對三個人反而不是壞事?!眴惕饔鹈偷販惲诉^來,對著譚小萱耳語,把譚小萱嚇了一跳。
“你,你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