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分支的人都懵了,就連大皇子和五皇子也猜不出六皇弟此話的用意。
“天機不可泄露,反正,新郎非他莫屬!走吧,我們直接去宴席處吧!”
六皇子疏離話音剛落,在他們不遠處的樹葉突然輕微搖動了一下,感覺好像是風吹過,可眾人臉色卻不自然地一變。
沒想到駭人聽聞的野人殺手剛剛就在他們身邊!
大皇子雖然是太子,掌管著魔域大部分的異魔兵,可是,王庭中皇族的人卻最怕掌管著孩奴井和野人殺手組織的六皇子疏離!
皇族外的異魔卻是不怕的,因為他們只以為野人殺手是傳說罷了!
藥香焦急地等了半天,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安排去打聽的人也一個個有去無回,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幾次她都想偷偷溜出去自己去找人,可是,門外圍滿了王庭的高手,很明顯不會讓她離開半步!
等待,是最漫長的,不過好在,時辰總算是到了!
蓋著頭蓋的她忐忑地跟著喜婆一步步走向魔煞王庭最神圣的禮堂,在禮堂外等著新郎的出現(xiàn)。
一滴淚,又一滴淚,無法控制地悄悄滑落在纖細瘦長的雙手中,漸漸地濺濕了腹部的婚裙,讓腹部那微微的隆起明顯了那么一點點。
“葉青!你若負我!我必親手殺你!”
她已經(jīng)不相信找到葉青了!聽著禮堂內(nèi)賓客滿座的歡鬧聲,她第一次有了羞愧到無路可走的感覺。
“為什么?答應過我的事要反悔?為什么讓我如此難堪……”
藥香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呼吸,怎么熬過下一刻。
在她就快崩潰的時候,卻有一雙溫暖的手抓起了她那被淚滴濕到冰冷的雙手。
眼睛早已經(jīng)被淚水給模糊,根本看不清那是一雙怎樣的手,但他的溫暖,讓她感到心安、驚喜。
小心地跟著他的腳步,在人群的簇擁下,她帶著笑意走進了那神圣的禮堂,并踏上了那天地為證的百步瑤臺。
“一拜天地……”
看著百步瑤臺上蒙著頭蓋的九皇姐,十一泣不成聲,痛苦地轉身跑出了禮堂。
這場婚禮,只有蓋著頭蓋的九皇姐一人不知道新郎不是那個人!
“大皇子,不好了………”
一個侍從終于擠到了大皇子的身邊,并在靠近他耳邊的地方低語了幾句,驚得大皇子手中的酒盞跌落在地。
五皇子耳力好,早已聽清是怎么回事,而魔皇,更是清楚。
也許是太過焦急,大皇子沒有跟周邊的任何人告辭,滿臉擔憂急匆匆地走了。
“跟我來!”
正在悠閑地喝著喜酒的疏離突然被一把抓住了后領子,也被帶走了。
小寶急忙快步跑著跟了上去,他要想在魔煞王庭活下去,就必須緊緊跟著六皇子。
五皇子無魂跟了上去,卻在太子*宮門口看到了殺氣騰騰騎著快馬沖出皇宮的十一妹,心里沉思了一會,終于決定跟了上去。
“幫我找到他們!”
剛回到太子*宮,大皇子就確認本該臥床休息的小星不見了!
“找誰?”
疏離自顧自地從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品了起來。
“你還裝蒜?手握全域天眼,難道你會不知道哪些不該出王庭的人逃出了王庭?”
沉石越發(fā)覺得六皇弟絕對是故意的,連聲音的火氣都大了起來。
“呵,大哥還真是夠瞧得起我!我不過是個長居書殿的書癡罷了,要看也是看書,怎么可能一直盯著天眼去留意王庭進出的人呢?”
疏離臉上有些委屈的模樣,看得沉石更是惱火,可他卻不得不壓制住滿肚子的怒火,壓住聲音質(zhì)問:
“你當真不知情?”
“不知!話說大哥你究竟要找誰?我出來太久了,該回去看書了!”
若不是九皇妹大婚,他根本不可能踏出書殿,因為,有些事,正是緊要關頭的時候。
“你!好,那你現(xiàn)在用全域天眼幫我找找我女兒小星的還有逃跑的新郎的下落!”
沉石并不想知道六皇弟疏離為什么會有全域天眼,在他看來,作為野人殺手組織的領導者六皇弟有全域天眼應該是正常的。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找到小星!
“好!”
疏離也不再磨蹭,取出了全域天眼!全域天眼沒有使用的時候,就像是普通的珠子一般,使用的時候就會微微發(fā)光,猶如月亮一般。
全域天眼也只需由所有者開啟后就能給別人使用,所以疏離用自己的魔力開啟了全域天眼后,就將全域天眼交給了自己的大哥,因為他沒有見過小星。
沉石雙手接過全域天眼,在腦海中想了想要找的人和物的樣子后,便松了手。全域天眼緩緩升高,漸漸地顯現(xiàn)出魔域及鬼星城所有地方的圖景來。
里面的圖景瞬息萬變,若出現(xiàn)要找的人或物才會停下,并快速全景展示那人及物周邊的環(huán)境,有時候還能聽到一些敏感的對話,比如有關魔煞王庭的隱秘等等。
不過,找了三遍后,沉石依舊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和物!不論是小星,還是逃跑的病秧子新郎,甚至是十一妹想找的小烏龜,都沒有!
“怎么可能?難道是全域天眼失靈了?”
沉石滿臉震驚,喃喃自語!
疏離淺笑一下,收起了浮在空中的全域天眼,轉身準備離去。
“也許,他們都逃進了天眼的禁區(qū)!”
這全域天眼并非是百分百全域能見的,有些地方因為一些原因無法被天眼感知到,而原因,有天然的也有人為的,像孩井地,就是人為的!
而沉石當年離開魔煞王庭去到深山之中,也是因為不在全域天眼的偵視范圍內(nèi),加上他身上的一件寶物可以反射天眼的視線,才讓王庭的人找了那么多年。
“慢著!”
看到六皇弟要離開,沉石連忙叫住了他。疏離聽到喊聲,停住了微微后側了下身體,卻沒有轉身。
“我還是現(xiàn)在想就知道,為什么你會覺得那個人更適合九皇妹?可九皇妹不是都已經(jīng)懷了病秧子的孩子了!”
這個六皇弟從小就聰慧過人,甚至有先知的天能,他的話,他多半都是信的!既然小星不在全域天眼的范圍內(nèi),他只能派人出去尋找了,所以再問已無益。
大哥會突然轉而問這個問題,疏離倒是感到有些驚訝,這愿意他本不想說,不過看到大哥眼里對九皇妹的關切,他還是說了。
“正是因為她懷上的那個孩子!”
“你是說......”
六皇子話音剛落,人就已遠去,可對這話低頭沉思著的大皇子卻沒察覺到,猛然抬頭要確認心中的猜測時,卻早已不見六皇弟的身影。
禮堂中的婚禮已經(jīng)完成,只剩下舉國歡慶的幾個日夜。
藥香剛被送回房間后,就被要求跟新郎一起喝下了合巹酒,正越想越不對勁想掀開頭蓋的時候,卻突然渾身無力,意識不清起來。
在無力抗拒的藥力下,一夜,倆人都身不由己,就如那夜一般!
第二天,九公主府新房中突然響起痛苦的吼叫聲,還有喊殺聲,若不是魔皇等人及時趕到,新郎已死在血泊中,藥香也已經(jīng)自刎,一尸兩命。
在牢房中得知自己那晚稀里糊涂睡的女子竟就是九公主后,夜二就已經(jīng)有了必死的心!他沒有想到,那一夜荒唐的夢境,竟都是真的。
哪怕到此刻躺在血泊中,他還是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回事,但經(jīng)過昨夜,他已經(jīng)很確定,那一夜的春夢,是真的,而公主肚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天??!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公子!對不起,又是我害了你??!
當初,為了尋找魔蠱的解藥,他和夜大帶著可憐的公子滿世界地跑,可卻一直沒有結果。
千辛萬苦活著回到竹葉城的時候,沒想到竹家和葉家竟已解除了公子和竹影小姐的婚約。
在公子從禿廢中剛剛振作起來之時,自己竟不小心將竹影小姐嫁人的消息說了出口,惹得公子當場吐血,體內(nèi)的魔蠱還發(fā)作了一次,那次,害公子差點就沒了命。
后來,公子醒了,他決定去魔域?qū)ふ掖鸢福?br/>
當初自己就不該和夜大爭著來的?。∫驗樽约旱膱猿?,夜大被留在了葉家,以防公子不幸逝世后可以去完成公子的心愿。
帶著一群人,出生入死,終于來到魔域,可也是為了救自己,公子墜下懸崖,摔傷了腦袋,加上魔蠱發(fā)作地越加厲害,他不止失了憶還變了樣貌。
承蒙采藥的異魔族九公主厚愛,公子才總算撿回了一條命,茍延殘喘至今。
可他和九公主的幸福,卻又被自己奪走!
前幾天,他不知道公子為什么要讓九公主安排人單獨送自己走,好幾次想逃回去,卻又被抓到。
在快走出魔域境內(nèi)時,送自己走的異魔兵突然按住了自己,要給自己灌藥,掙扎之下,胡亂奔逃,卻又被一批蒙面人抓走。
要早知道落入蒙面人手中會在牢中過得生不如死,他寧愿當初喝下異魔兵的藥!
昨天,是公子與九公主大婚的日子,本想過了今天,就咬舌離開這個世界,卻不想突然出現(xiàn)個蒙面人,命令他去做這個新郎。
他自然是不愿的,可當蒙面人告訴他,公主肚里的孩子其實是他的時候,他被震驚到了!
羞愧、內(nèi)疚、悔恨、痛恨自己的情緒讓他好似木偶一般被一群人清洗上藥后給換上了新郎的衣服。
望著座無虛席的賓客,看著焦急落淚的新娘,他只能傀儡般地與她成了親。
本想著就算被逼做了新郎,他也一定不會讓公主難堪的,只要自己死了就好!死后她就可以再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可是,他永遠算不過幕后那人,竟被雙雙下了歡情蠱散,身不由己一錯再錯!
“死!我要他死!”
九公主沖開魔皇等人的阻攔,又一刀刺向地上的夜二。夜二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在她手中的那一刻。
“藥香!”
哐啷一聲,九公主手中的刀突然掉地,嚇得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母后!為什么?為什么要我嫁給他?為什么?”
九公主哭喊著痛苦地大聲質(zhì)問。
“孩子!母后知道你的痛苦,可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的命啊!你自小熟背魔煞王庭皇族的禮規(guī),你難道忘了嗎?”
魔皇被這一問,也痛苦地落淚不止!她以為藥香回房后肯定會發(fā)現(xiàn)新郎被換了的事情,昨晚就坐立難安,等著藥香大鬧的那一刻,可沒想到卻等來這樣的結果!
九公主愣了一下,很快,她就都明白了!
“那你讓我殺了他!我愛的是葉青,我懷了他的孩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葉青,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
大受打擊下,九公主狀若瘋狂,要殺葉青的聲音響徹整個皇宮,恨不能穿透九霄,讓葉青聽到她對他的恨!
魔皇見此,無奈之下,只能快步上前,點了她的穴,讓她暈了過去。
“藥香!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那個人,讓他千刀萬剮死在你面前!”
在得知新郎失蹤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通過全域天眼去查找,全域天眼當時只在一座雪山附近停留了片刻,卻沒有顯現(xiàn)出那人來!她相信,他一定是逃進了魔巫雪原中!
十一已經(jīng)帶兵去找了,巫魔殿也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他,絕對逃不掉!
三天,若三天還找不回來,六兒疏離那邊的野人殺手,絕對不會失手。
“六皇子,你不進去嗎?”
窗外不遠處的小寶小聲問這旁邊的人道。
“我現(xiàn)在進去,只會添堵!”
看到母后安置好了九皇妹,疏離松了一口氣。聽到小寶的問話,他微微笑了笑,轉身朝書殿的方向走去。
“對了,你那只小烏龜打算什么時候還給十一?好好的,搶人家的寵物干什么?”
雖然他按照大哥的要求,用了全域天眼幫十一妹查找過小烏龜,不過為了保住小寶,他還是動了些手腳。
“誰讓她老是拿火烤小烏龜!而且小烏龜根本就不是她的,是小月姐姐的!”
書殿離十一的冷云閣比較近,小寶在書殿的閣樓就能望見冷云閣發(fā)生的事情。
“哦,就是他讓我找的那個女子?”
小寶總是把那個小月姐姐掛在嘴巴,疏離一聽就知道他指的是誰。
“沒錯!”
小寶自然也知道這個六皇子話中的他又是誰!不過聽他提起,小寶的臉上頓時多了些哀愁。
“怎么?又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