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樁后,打漁的青年將架在樁上的粗竹竿壓到了地面,把架在河中的漁網抬了起來,卻是發(fā)現這一網只有幾尾小魚。
“這眼下也不是漲水的季節(jié),要出大貨難喲?!?br/>
木樁前,一名老漢拿著一根漁舀,將網上的幾尾小魚舀了進去,隨后放進了一個大竹簍里面。
這父子兩人是住在離這河邊不遠處一座小鎮(zhèn)上的漁夫,老漢打了近四十年的魚,靠著湖中的那張大漁網,他每天晚間便來此灑網拉魚,到了清晨,便將打到的魚拿去集市售賣了。
最終憑著湖中的漁網以及他的勤勞,老漢從原本一個家貧如洗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有妻有子有余銀的幸福之人。
抬起了一網,也僅僅只有幾尾小魚,青年便將網又放到了湖中,然后在木樁旁坐了下來。
而老漢則是將漁簍放好后,也坐到了木樁邊,從一個小竹藍里面拿出了一些吃食來,父子兩人吃起了飯。
就在這父子兩人進食之際,拿著一個冷饅頭正往嘴里塞的青年借著月光看見在不遠處的湖面上,有一道水浪直直朝魚網而來。
“爹,大貨來了?!?br/>
看到河面上的動靜,青年放下手中饅頭,拍了拍他身旁的老漢。
老漢見狀,也將手中吃食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起身走到了木樁后,將雙手放在了粗竹竿上,等待著河中的大水貨游到網下之時,直接起網將之收住。
河中間的水浪速度不快也不慢,在父子兩人的急切目光中,那道水浪最終游進了漁網中。
說是遲那是快,網了幾十年魚的老漢在水浪進網后,用力將竹竿往下一按,準備將游進網中的大水貨撈出網,待到明天清晨賣個好價錢。
青年和他父親的想法一樣,他手上拿著漁舀,目光望著河中的漁網,等待著大水貨出網之際,將其一舀撈上來。
在父子兩人的滿心期待之下,漁網被抬起了河面之上,不過,網中卻并無大水貨,有的僅僅只是一身紅衣的周青。
“鬼~鬼呀~”
青年看見網中的周青,將手中漁舀棄在了一旁,連滾帶爬的往河岸后的農田中跑。
老漢在看見周青后,也是怔住了,他網漁幾十年,還從未網上來鬼怪過,因此,老漢在呆怔之際,被他壓到地下用腳踩住的竹竿猛的一松,直接彈到了老漢的胯間。
“噯喲喂~”
粗竹竿彈在胯間的滋味自是不用多說,老漢口中發(fā)出一聲復雜的痛叫聲,隨后雙手捂著胯擋倒在了地下。
竹竿被彈起,漁網在一次落到了水下面,網中的周青意念一動,直接御控著水將自己的身體從水底托到了水面之上,然后他踩著河水走到了河岸邊。
在周青走上岸時,那名倒地的老漢怔怔的打量著他,臉上流露出了極為驚恐的表情,同時他口中的痛嚎之聲在此時也停了下來。
并未理會那老漢,周青上岸后細看了一眼這大漁網,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由于在水中的視線有限,他剛才卻是并未發(fā)現這張漁網,想不到竟然被當作一尾大水貨被撈了上來,眼下竟還被漁夫當作鬼怪來看待,這屬實是可笑至極。
看了一眼漁網,周青收起苦笑,扭頭望向了老漢,從對方的表情中,周青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我非鬼非妖,并不會害殺于你?!?br/>
“你~你是河神老爺?”老漢一臉緊張的應了一聲。
周青聽后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世間哪里有什么河神,我只是一過路的道士罷了?!?br/>
剛才被網出水面之時,周青也看到了老漢是因為被自己嚇到了,才會被竹竿彈到了胯間。
所以他應了老漢一句后,走到其身旁,將之扶起身來,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
從周青的話和舉動中,老漢并未察覺出他對自己有加害之心,因此原來一顆驚恐害怕的心在此時也放松下來了。
“噯,老夫可能是廢了,不過我年事已高,也無精力在去行那些事兒,廢了就廢了吧?!?br/>
從老漢的話中,周青聽出了幾分落寞,同時還夾帶著幾分釋懷,這淺顯易懂卻又語氣復雜的話周青也并未去多想。
“老人家你住哪?我背你回去吧?!?br/>
見老漢一臉痛苦,完全喪失了行走的能力,因此周青開口問了句。
聽到周青的好意,而且此時的老漢屬實是痛不可當,而且不能行走,所以他道出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上了周青的后背回家去了。
河岸后是一片農田,在田垅之上穿行了片刻后,周青便背著老漢來到了一座小鎮(zhèn)子上。
在背上老漢的指引下,他在鎮(zhèn)子上的街道上左繞右拐了一會,便來到了老漢家。
此時的老漢家燈火通明,連院門也沒有關,周青背著老漢進院之后,看到在大廳之中,剛才被他嚇跑的那名青年正抱著一老婦失聲痛哭,在青年身邊,還有一名小婦人蹲在他身旁輕聲安撫。
“爹~”
在周青背著老漢進前院時,廳中的小婦人率先發(fā)現了他們,她開口喊了一聲之后,連忙起身從屋內沖了出來。
聽到小婦人的喊聲,埋頭痛哭的青年抬起了頭,往門外的院中看了一眼,正好對接上了周青的目光。
“鬼~鬼呀~”青年驚呼了一聲,旋即雙目一閉,暈過去了。
“兒啊,你咋啦~”被青年抱著的老婦看了一眼廳外,見身下的青年暈了過去,連忙將其從地下扶起,摻到了一旁的木椅上。
看到這有些混亂的場面,周青對著出屋正朝自己走來的小婦人道“你爹受了重傷,快扶他進屋,然后去請醫(yī)者給他瞧一瞧?!?br/>
在周青開口吩咐之時,屋中的老婦將自己暈過去的兒子安置好后也走了出來。
在婆媳兩人的摻扶下,周青將老漢從背上放了下來,任由她們將其摻進了屋。
將老漢送回家后,周青也沒有停留,而是原路返回,在次走到了河邊,跳進河水中繼續(xù)趕起了路。
遇到了今晚老漢這件事情之后,他下半夜便在未碰上異常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他才在河邊撞見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