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枚花環(huán)，帝羅剎沒有絲毫印象，扶光對其卻是印象頗深。
當(dāng)年，洛凝送這一枚花環(huán)之時，他也在場。
他與陽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但每一次見面，陽給他的震撼都無法忘懷，記憶太過深刻。
“陽？”
聽到這個名字，帝羅剎猛然反應(yīng)過來，想通了許多，過去與未來混雜的時空錯亂之感，讓她一時失語。
她從未想到過，石嵐這些年來銷聲匿跡，會是去了太古，那個在扶光口中打穿了一個時代的妖孽，與石嵐居然會是同一個人。
“我的名字……是她取的？”
望著手中的潔白花環(huán)，帝羅剎喃喃低語。
“收好吧，這也算是你母親的遺物?！?br/>
凝視著花環(huán)，扶光神色略顯復(fù)雜，太古時的陽，光彩過于奪目。
萬界競鋒奪魁，短短百年，入神冥，踏彼岸，誅四圣，橫壓一世。
燁、帝北辰、夏等等……這些名傳萬世的巨擘，也根本沒有資格與其并列。
若非她存在的時間過于短暫，如今的這個時代，或許到處都會是她的傳說。
帝羅剎握緊了花環(huán)，沉默了半晌，低聲一笑。
象征著希望之火與好運么……
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是不是母親將所有的好運都留給了她呢。
…………
…………
離開了魔族領(lǐng)地，石嵐的步伐沒有停下，直入靈武殿駐地。
她在此地感受到了夏的氣息。
神峰之巔，云海遼闊，神霞染紅了萬萬里蒼穹。
大殿之前，兩道身影隔著玉案相對而坐，身側(cè)暈染著霞光，似兩尊神像，紋絲不動。
這便是石嵐踏足此地第一眼所見。
“石嵐，見過太上?！?br/>
望著依舊是一襲白色布衣的靈韻，石嵐躬身一禮。
見到石嵐，靈韻眸光微動，神色復(fù)雜，悲喜交加，最終眼底化成了一潭死水。
石嵐站在此地，就已經(jīng)能夠預(yù)料到蒙的結(jié)局了。
“我記得你……”
坐于靈韻對面的夏抬眸，認(rèn)出了石嵐：“當(dāng)初瑯琊洞天，若非你截留了我小半精血，玲瓏撐不到燁來?！?br/>
看到石嵐的一瞬，夏就想起了在瑯琊洞天之時的情景，牙關(guān)輕咬，眼中騰起殺機。
“抱歉?！?br/>
如今，石嵐能說的只有一句抱歉。
如果沒有她，神王不會死，神族不會是現(xiàn)如今這個局面，夏跟瑤都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會變成了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她才是罪魁禍?zhǔn)住?br/>
對于其中的內(nèi)情，石嵐沒有給夏解釋，或許對于他而言，陽還是死了的好，知道內(nèi)情，只會更痛苦。
與太古時那位意氣風(fēng)發(fā)的神王之子相比，如今的夏，眉宇間多了太重的戾氣與愁苦，疲憊的面容眉心緊鎖，眼中深藏著不安，渾身上下都透著極致的壓抑。
那個曾經(jīng)有些別扭的少年，如今眼里只剩兇光。
驀然間，石嵐抬起了手，一抹靈光閃過，奪走了夏的一切感知，一滴透明的液體自她頸后溢出，凝結(jié)著后世之中的法則氣機，落入了夏的眉心。
跟瑤一樣，夏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會很漫長，長到橫跨一個時代。
等這一覺睡醒之后，夏曾經(jīng)的痛苦記憶都會被洗去，跟瑤一樣，在后世開啟新的一生，這已是石嵐所能做到的極限。
靈韻默默看著，抬手伸向玉案，重新斟了一杯靈茶。
石嵐將夏送入了時空長河的彼岸，在原先夏的位置上坐下。
“我有幾條路可走？”
靈韻端起茶盞，淺抿一口，聲音微啞。
“隨起源天一并被埋葬，或是保留真靈，轉(zhuǎn)生于后世?！?br/>
石嵐端起靈茶，仰頭一飲而盡后，緩緩舒了口氣：“這已是最大限度的方法?！?br/>
靈韻嘴角微勾，有了幾分笑意，隨口道：“我有主宰之命么？”
“沒有。”
起源時代的命格，在石嵐眼中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彼岸巔峰，已是靈韻的極限了，前路無門。
聞言，靈韻眸光微斂，他果然不是被起源天選中的人。
“戎玄青還活著?！?br/>
石嵐的聲音好似一記重錘，砸在了靈韻心口，讓他近乎死水般的心跳，再度活躍起來，甚至呼吸都明顯出現(xiàn)了紊亂。
“這些年，他一直在神武異域？”
靈韻很快便猜到了戎玄青這些年的經(jīng)歷。
“戎師兄會隨我去起源伐天，結(jié)果如何，尚未可知。”
石嵐點頭直言，如今她依舊還記得自己是靈武殿一代真?zhèn)鳎瑹o論當(dāng)初靈韻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幫了她許多，這些恩情她還記著。
“我靈武殿終究是出了震世的妖孽。”
言罷，靈韻飲盡了杯中茶，搖頭一笑，方才話中的妖孽，不知是說的戎玄青，亦或是石嵐。
“夏，弟子這便帶走了，太上保重?！?br/>
石嵐起身，躬身一禮，頭也未回，轉(zhuǎn)身踏入虛空。
這個時代，能夠令她回首的人或事太多，一再回首，她此生都無法上路。
“前路艱險，一路平安。”
靈韻眼簾輕閉，斟滿了茶，而后望向身后的大殿，眸光幽幽，想起了曾經(jīng)的神武界主。
掌指翻轉(zhuǎn)間，茶盞倒懸，靈液化雨，灑落世間，綿延億萬里，帶著述不盡的悲意。
“愿你我有再會之日?！?br/>
這一杯茶，敬了天地，夾雜著靈韻的低語，回蕩于青冥之間。
陰云遮蔽了神霞，不可化解的冷寂孤寒彌漫于天地之間，宛若末世絕景，畫出了時代的凋零。
…………
…………
時空長河之巔，大宇宙之外，一片混沌之中。
巨大的漩渦橫穿過去未來，如一掛星河懸于混沌氣內(nèi)，有無數(shù)光點閃爍，在時空長河之中進出，于各個時代之間引領(lǐng)浪潮前行。
一道白衣身影盤坐于漩渦之前，周身縈繞著璀璨仙光，如仙尊玉像。
點點靈光圍繞著她飛舞，最終都被扯入了她的身體之內(nèi)，轉(zhuǎn)化成了純粹的源力。
石嵐自虛空中緩步走出，望著眼前的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這里便是最后一塊源晶碎片的位置，亦是輪回此前曾言的系統(tǒng)總部。
這是一片獨立于時空長河之外的地域，有起源天的力量干涉，即便是主宰，也無法推算其根底，因此，在整個大宇宙之中流轉(zhuǎn)的源晶碎片，自起源天崩之始，便只有三塊。
同時，這里也是起源天最重要的籌碼。
自起源天崩，這一塊源晶碎片，一直在大宇宙之中無休止的掠奪源力，這塊源晶碎片的大小，比之其余三塊加起來，都要大的多。
這般持續(xù)下去，光是這一塊碎片，便足以令起源天復(fù)生，重臨天地。
只不過，如今輪回憑借著竊取系統(tǒng)編碼，鎖定了此地的坐標(biāo)，再一次抵達了這里。
起源天并不信任生靈，系統(tǒng)總部的運行同樣不夾雜任何感情色彩，只知曉遵循最基本的原則，不斷放出與回收系統(tǒng)，機械且不知變通。
這般情況之下，輪回以生靈之軀抵達了這里，便成為了最大的變數(shù)。
她如今所修行的，與尋常仙道截然不同，源自尹寒所創(chuàng)的噬天法。
同樣是仙道煉氣之路，卻更為霸道，奪造化于己身，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力，她憑此在一點點侵吞這塊源晶碎片的本源。
給輪回足夠長的時間，這一塊源晶碎片億萬年來的積累，都會落入她的手中。
女帝系統(tǒng)的功能之所以能如此強大，能避開各界天道乃至于主宰的檢索，也正是因為這塊源晶碎片的緣故。
憑借這塊源晶碎片，輪回才得以勾連三千世界，貫通了古史長河。
看著這一幕，石嵐不免受到了很多觸動。
一路走來，輪回幫了她太多太多，如今她的體內(nèi)，也依舊還有輪回的痕跡存在。
由系統(tǒng)之靈，得生靈之軀，最終又是以系統(tǒng)的姿態(tài)，回到了她的身側(cè)，恰如一場輪回。
輪回所有的一切，幾乎全部系在了石嵐的身上，相較于石嵐，或許輪回才是那個起源天漏算的最大變數(shù)。
沒有輪回，石嵐根本不可能站在如今的這個位置，眼前的這一塊源晶碎片，也不會失去它本該有的作用。
石嵐駐足停留了許久，最終孤身離去。
輪回已經(jīng)幫了她太多，這一場伐天之戰(zhàn)，她并不想將輪回再次扯上。
…………
…………
荒寂冰冷的宇宙之間，星光縱橫交錯，這些光芒大多誕生于遙遠的過去，源自各個世界亦或是盤桓在星空中的烈陽。
在無盡歲月之前，這些光芒自星辰之上射出，漫游在宇宙之間，夾雜著各方世界的殘影。
其中諸多大界與烈日，或許有一部分早已破滅，但其億萬載之前的容貌，依舊留存在了這些光影之中，偶爾會被在星空中橫渡的修行者捕捉到。
石嵐踏著星光，來到了一方大界之前。
這里是她未來的根，在萬古歲月之后，她會在這方世界之中降生，活過庸碌的三十余年。
秦漢壯闊，三國烽煙，隋唐之豪邁，這些曾經(jīng)她記憶中的古史，都是現(xiàn)如今時代的碎片顯化。
如今的這方世界，三國的烽煙仍在燃燒，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一切，都被天道記下，終有一日會在這片天地間重演。
石嵐一步跨入大界，站在了那顆巨大的太陰星上。
這顆星辰，是她自天庭戰(zhàn)場中帶出，原本她就覺得這顆星辰上藏著隱秘，如今再看，已是洞若觀火。
星辰的核心之中，沉睡著一道身影，是玉皇的一道真靈，或者說并非玉皇，而是元機的那三道化身之一。
天庭一役，玉皇假死脫身，在這顆星辰之上，留下了后手。
凝視了許久，石嵐最終沒有選擇劈開星辰。
哪怕玉清曾經(jīng)有過殺死她的念頭，最終也的確聯(lián)合諸位主宰出手了，石嵐依舊放過了他。
玉清還不能死于起源紀(jì)元，在仙古紀(jì)元之中，青嵐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望著眼前的大界，石嵐翻手一掌，將整片星域送至宇宙邊緣的黑暗角落，在那里不會受到任何域外生靈的打擾。
此間事了，石嵐再度打穿時空壁壘，沿著時空長河順流而下，最終抵達了那根通天玉柱之前。
在這里，已有人在等她。
這個節(jié)點，距離石嵐進入時空長河的位置，大宇宙之中已過去了四十余萬載。
除了青嵐以及她自仙古紀(jì)元帶來的十七位仙帝級強者之外，還有七位主宰，在此地等候。
其中三位，來自極意大世界，在這個時空節(jié)點，他們已經(jīng)收到了石嵐的傳訊。
極意大世界中，一共就四尊主宰，只有一人，選擇了兩不相幫，冷眼旁觀。
除了這三尊主宰之外，便是戎玄青以及神武異域中的另外兩位主宰，以及……帝羅剎。
見到石嵐的一瞬，帝羅剎微微躬身，行了晚輩禮。
四十余萬載，已足以令神魔靈體大成，在如今這一行之中，她幾乎是僅次于石嵐青嵐的至強者，比戎玄青還要強出一線。
神武異域之中的那兩位主宰之中，有一人石嵐認(rèn)識，在天庭萬界競鋒之時，她曾與此人交過手，若是未曾記錯，此人名叫薛宏。
薛宏顯然沒有認(rèn)出石嵐，粗獷的面容之上，神色冷傲，顯得有些不易近人。
石嵐并未在意，見到帝羅剎，她心情舒緩了許多，帝羅剎最終能選擇站在她這一邊，她很開心。
“此去前路兇險，石嵐，在此謝過諸位?！?br/>
石嵐抱拳一禮，與起源天一戰(zhàn)，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更何況，即便幫了石嵐，這些起源時代的主宰也得不到任何東西，依舊會隨著時代凋零，無法全身而退。
沒有過多的言語，石嵐轉(zhuǎn)身，打開了一條通路。
為了避免時空亂流，他們所走的路，是一片獨立于長河之外的時空夾層，除了主宰領(lǐng)域的生靈，沒有人能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二十余位主宰緊跟在石嵐身后，橫跨了萬古時空，逆游而上。
剛走了片刻，石嵐驀然間停下了腳步。
一尊身披血色神裟的金佛自時空長河中走出，來到了二十余位主宰的面前。
金佛神色平靜，眸中血色翻涌，泛著妖異的光，瞳孔深處倒映出了眼前的數(shù)十道身影。
“梵曦……”
石嵐一聲低語，梵曦?zé)o疑是收到了起源天的示警，最終他選擇了站在起源天的那一邊。
梵曦沒有開口，在眾位主宰的視線之下，轉(zhuǎn)身走入了時空長河之中，石嵐緩步跟上，身后的主宰齊動，一并跨入了長河之中。
以梵曦的修為，在如此之多的主宰環(huán)繞之下，依舊有些心神不穩(wěn)。
他沉默不語，一路直入天元大世界，在石嵐的面前，將整座石府，拉入了時空長河之上。
獨屬于主宰的無上偉力垂落，石天路與素蘭月二人，進入了諸多主宰的眼中。
無垠星空之下，梵曦盤膝坐于時空長河之上，雙手交疊置于身前，合禪定印，靜默不語，狹長的雙眸之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緩緩掃過四周的一眾主宰，沉聲開口：
“過去未來，皆系于此，前事盡數(shù)化燼，萬古彈指成空，你們要如何決斷？甘愿如此么？”
他希望能從這些主宰的眼中看出動搖，亦或者求得認(rèn)可。
得到了起源天的示警后，他立即拋開了一切，承載了莫大因果，以石嵐的雙親作為籌碼，成為了石嵐前路之上的第一道大關(guān)。
但令他失望的是，沒有任何一尊主宰開口，他們的眼中同樣沒有任何動搖之色，視線都匯集在了石嵐的身上，等待她的決斷。
石嵐緩步走至父母跟前，時空長河之中，因她此刻的心緒波動，掀起了滾滾浪潮。
她不自禁的伸出手，撫上了素蘭月的面頰，眼中隱現(xiàn)一絲掙扎。
“我好像……聞到阿嵐的味道了。”
忽然間，素蘭月眉心一跳，眼神有些惶恐，她環(huán)顧四周，搜尋著石嵐的身影。
石天路神色微變，同樣是四處張望。
片刻后，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兩人方才長出了一口氣。
梵曦在他們眼中，太過恐怖，根本無法戰(zhàn)勝，石嵐若是真的出現(xiàn)在這里，會很危險。
石嵐仿若觸電一般收回了手，指尖不由自主的輕顫。
現(xiàn)在，她完全可以出手救下石天路與素蘭月，但卻不能出手。
這里是長河主脈，一旦她出手干預(yù)過去，將萬古成空，所有的一切都會傾覆。
石天路與素蘭月不死，她不會選擇逆轉(zhuǎn)光陰，太古時代的記憶將不復(fù)存在，陽也會自古史之中消失，牽連太大。
如今的主脈，會化為支流，跟著她上路伐天的眾人，會因為時空錯亂的影響，永遠停留在這里，無法抵達起源天的面前。
伐天之戰(zhàn)，未戰(zhàn)先敗。
“我至起源，并非我所愿……”
石嵐輕吸了一口氣，抬眸望向遠處的金佛，一道纏繞著璀璨功德金光的因果線，自她身前顯化，映入了梵曦的眼簾。
“梵曦……如今的一切，是由你佛門開啟的因果。”
通過這一道因果線，梵曦的目光，終于是突破了那一根撐天之柱的限制，看到了長河下游。
望著那三尊金佛的所作所為，通曉了前因后果，梵曦眼簾輕閉，一聲長嘆，低頭頌了一聲佛號：
“是我佛門之過?！?br/>
可即便如此，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金佛的身軀之上綻放出無量光，瞬間化道，自絕于此，澎湃的源力融入了滾滾長河之中，向著下游沖去。
金光之下，石天路與素蘭月在石嵐身前咫尺之地，化成了泡影，轉(zhuǎn)瞬消弭。
“上路吧。”
石嵐聲音微啞，挺直的脊背，有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弧度，好似瞬間壓上了無比沉重的負(fù)擔(dān)。
青嵐眸光微斂，壓下了眼底的情緒波動，她能夠察覺到此刻石嵐心底的感受。
石嵐從來不會訴苦，有些話，注定了說不出口。
一行人再度上路，時空壁壘被擊碎的異動，驚醒了很多主宰一級的生靈。
其間不乏主宰攔路，在時空長河之巔引發(fā)了大戰(zhàn)，鮮血染紅了歲月，殺伐之音響徹萬古。
石嵐沒有出手，青嵐以及諸位主宰擋在了她的身前，為她開辟前路。
隨著與仙古紀(jì)元的距離拉長，起源天的壓制力在瘋漲，她需要盡可能的保存力量。
很快，一行人便跨越時空長河的彼岸，進入了太古歲月。
途徑一段時光，石嵐略微放慢了速度。
長河之上，兩道身影并立，身披血色華服的神王，帶著曾經(jīng)她。
視線相接，神王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動作，看著一行人自眼前走過，沒有言語。
他知曉這些人的目的，但卻沒有出手阻攔，放任他們離去。
“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過去了?！?br/>
站在神王身側(cè)的石嵐，神色微怔，回頭望向長河上游，有些不太確定。
“有生靈穿梭時空去了過去，你與他們所處的并非是同一個時空，彼此之間，自然不可見?！?br/>
神王的目光含著些許復(fù)雜，對于石嵐甚至自己的未來，他隱約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只是看不真切。
“神王看到了么？”石嵐察覺到了神王話中隱含的意思。
“你若能登臨主宰之境，也能看到?！?br/>
…………
…………
一路逆游而上，隨著愈發(fā)接近起源，一行人遭遇的攔截越來越激烈，不可避免的有了折損。
跟隨青嵐而來的十七位仙帝，由于是跨越時空而戰(zhàn)，本就受到了壓制，在接連大戰(zhàn)中折損了六位，青嵐分擔(dān)了絕大部分壓力，受了道傷，帶來的仙道重寶，損毀了兩件。
本就屬于起源時代的七位主宰，折損了三位，兩位出自極意大世界，一人來自神武異域，埋骨于時空長河之中，尋不到蹤跡。
歷經(jīng)無數(shù)血戰(zhàn)，一行人終究是看到了古史的盡頭。
倒映出的星空不再，時空長河之上化成了連綿無盡的混沌虛空，看不見半點星光。
時空長河之中已是一片血色，殺伐之氣驚天，被無數(shù)強者的真血染紅。
同時，長河之內(nèi)傳來恐怖的喊殺聲，誅天伐道之語四處回蕩，聲勢駭人。
一道朦朧光影佇立于長河上游，在其身側(cè)，有數(shù)十位主宰在混戰(zhàn)之中，不斷向其逼近。
顯然，這里便是那一場開辟了大宇宙的戰(zhàn)場。
凝視著長河盡頭的那一道朦朧光影，石嵐長出了一口氣，眸光漸冷：
“起源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