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溪朝藍方晨微微一笑,再次表示感謝,“謝謝你藍先生,我叫安云溪?!?br/>
藍方晨握了握她伸過來的手,在心里輕輕的默念了她的名字,安云溪,真好聽的名字啊,名如其人。
“不用客氣,剛才那個人叫做劉老五,他一輩子結(jié)了好幾次婚,可因為他賭博嚴重,輸了錢又愛酗酒,誰和他都過不長久。大概也是心里郁悶吧,每次喝醉了酒他都要在村子里大鬧一場??匆妱e人家漂亮的小媳婦,大姑娘的,也借著酒勁去撒撒潑,時間久了,大家一看他來了就趕緊關(guān)門關(guān)窗,生怕他去搗亂?!?br/>
“這樣的人也真是可惡?!卑苍葡肫饎偛艅⒗衔宓乃魉鶠?,現(xiàn)在心臟還砰砰砰的狂跳不止。
藍方晨點點頭,“是啊。今天他又喝多了,誰知道會鬧到這里來,大概是從哪里聽說村子里來了新人,又是這么漂亮的姑娘,所以才會找到這里來的吧?!?br/>
安云溪淺淺一笑,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輕松了很多。
“對了,你為什么要到我們這里來?。课覀冞@個地方窮山僻壤的,你不會是來旅游的吧?”
安云溪微微一怔,這個藍方晨看上去年輕,大概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說不定還會比自己小一點,但說話和做事方式卻很老成。
剛剛他在問她的時候,安云溪本就想說自己是來這里旅游的,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基地那邊是什么情況,并不想太多人知道她來這里的目的。
可對方卻先堵住了自己的說辭,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人家畢竟剛剛救過自己,說謊還是不太好吧。
“我是從海城來的,你們這個村子里有一塊我們公司的原產(chǎn)料生產(chǎn)基地,最近可能是出了些問題,所以公司拍我來解決一下?!?br/>
“你說的原產(chǎn)料基地是?”
“經(jīng)貿(mào)產(chǎn)料基地?!?br/>
“你是經(jīng)貿(mào)的人?”
“你也知道經(jīng)貿(mào)嗎?我是經(jīng)貿(mào)的設(shè)計師。”
藍方晨的目光微微跳躍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沉下去,說話的語氣也稍稍嚴肅了一些,“經(jīng)貿(mào)產(chǎn)料基地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里面好像有些復(fù)雜,我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大概是解決不了的。我看還是換別人來吧。”
“你怎么知道我解決不了?”安云溪覺得這個藍方晨實在是太奇怪了,語氣突然改變了不說,現(xiàn)在還要否認她的能力,他又不認識她,不了解她,怎么就覺得她不行呢?
“哦,我只是看你是個女孩子,而且,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你一個抓畫筆的設(shè)計師干的活,所以才這么說的。如果有冒犯到的,還請你原諒?!?br/>
藍方晨也覺得剛才的話可能有點冒失了,連忙道歉。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卑苍葡故菦]有往心里去,笑嘻嘻的擺擺手。
“時候也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先走了?!?br/>
藍方晨離開后,安云溪又將門窗關(guān)好,甚至還搬起房間里唯一的那張桌子頂在門后。
就算是這樣,她這一夜也睡得不夠安穩(wěn)。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安云溪就睡不著了。
她起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安云溪閉上眼睛,使勁兒吸了一口氣,泥土的芳香混著露水的甘甜就充斥了整個胸腔。
“啊,還是村子里的空氣好啊?!彼贿吷熘鴳醒?,一邊感嘆著。
這時她的手機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淖黜?,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
“我親愛的穆大總裁,這才幾點鐘啊你就起床了?”
“聽你的聲音也睡醒了,怎么樣?昨天晚上在那個貧民窟住的還習(xí)慣嗎?”
“什么叫做貧民窟啊?我覺得還挺好的,除了……”
安云溪想要把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告訴他,其實昨晚她就想要打電話給他的。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最想要傾訴的那個人就是穆傾洲,最想要哭鼻子的人也是他。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放松所有警惕,將自己所有的委屈倒出來。
可現(xiàn)在她猶豫了,原本穆傾洲就不同意她來這里,對她來這里有無數(shù)個擔(dān)心,若是現(xiàn)在讓他知道了昨晚劉老五的事情,她敢說,穆傾洲幾個小時后肯定出現(xiàn)在她面前,然后不由分說的把她抓回去。
“除了什么?難道昨天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穆傾洲的語氣明顯的緊張起來,系扣子的手也干脆停了下來。
“安云溪,你快點說話啊,到底是怎么了?”
“沒事沒事,你不要緊張。我是想說除了有些想你之外,其他的都還挺好的。”猶豫再三,安云溪還是選擇暫時的隱瞞。
“不可能,如果是那樣,你至于結(jié)結(jié)巴巴的嗎?安云溪你最好說實話?!?br/>
“我說的就是實話,剛才說到一半突然想打噴嚏,穆傾洲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在這里真的挺好的。”
安云溪的口氣盡量放輕松,穆傾洲這才松了一口氣,“記住,你只有五天的時間,五天一到我就去接你?!?br/>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要去洗漱了,今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呢?!?br/>
掛掉電話,安云溪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她搜索了手機導(dǎo)航,發(fā)現(xiàn)從招待所到產(chǎn)料基地并不近,如果徒步走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這個村子里的交通工具還是最原始的馬車或者是騎馬,但前者現(xiàn)在沒有,或者她也不會。
思來想去,也只能靠腳力了。
安云溪彎身系好鞋帶,又伸伸胳膊,踢踢腿,好像是在做熱身運動。
“來吧,今天就當(dāng)是減肥了?!?br/>
她自言自語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后,一個男人正揚著意思笑意看著她。
藍方晨看著安云溪身穿一套米白色的運動裝,腳上穿著一雙深藍色的帆布鞋,身后一個雙肩背書包,頭發(fā)梳成馬尾甩在腦后。
整個人青春又充滿活力。
而且她一邊做著運動,一邊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么,樣子簡直是可愛極了。
雖然藍方晨生活在這村子里,但女人他也是見過不少的,不管是村子里,還是城市里的,不管是漂亮的村花,還是高貴的富家小姐。
但像是安云溪這種一眼看過去就十分招人喜歡的女孩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安云溪的“賽前”準(zhǔn)備活動進行完畢了,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聽見后面有“嘀嘀”的喇叭聲,轉(zhuǎn)過頭就看見藍方晨開著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