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色調溫暖的咖啡店里,一個穿著修身卡其色長毛衣的女人正悠閑地坐在軟皮沙發(fā)上,慢慢地攪動著手中的咖啡,她的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出眾,一對明亮的杏眸只是微微動了動,便有了一股攝人心魂的魔力。
女人的對面坐著另外一個女人,那女人的容貌倒是比穿著卡其色長毛衣的女人弱了一些,但是長相也是漂亮精致,丟在人堆里算是很顯眼了。
“李研清,這算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吧,結果似乎也不怎么樣,想不到榮靜寧那個女人還是這么走運,我們做成這樣都傷不了她,我聽說上次表彰大會的事件后,榮靜寧不但沒有絲毫的名譽受損,她還成了老百姓里的名人,都說她辦實事,是一個好警察呢?!弊诹樟掌擦似沧?,語氣里明顯透著不爽。
坐在對面的李研清也冷嗤了一聲,拿著調羹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宗琳琳說得沒錯,榮靜寧還真是福大命大,她就怕郭旖旎不行,特地還留了潑硫酸的后招,想不到榮靜寧不僅毫發(fā)無損,那硫酸居然盡數(shù)潑到了陸朝談的身上,這真的讓李研清氣得直咬牙,除此之外,她沒想到自己還有對陸朝談的擔心,只是陸朝談那個男人過于決絕,即使再擔心,她最終也沒去醫(yī)院看過他一眼。
“還好這次老天爺也算是幫我們的,本來我還在當心郭旖旎被抓后,即使有顧寧這樣的大律師為郭旖旎辯護,也無法讓郭旖旎開罪,而以郭旖旎的性格來看,她若真是進了大牢里,肯定得把我給供出來,畢竟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出面慫恿郭旖旎去做的?!闭f到這里,宗琳琳略微動了動身子,把身體湊近了李研清一些,眼睛也微微瞇了瞇,“李研清,昨天我還在想呢,我和你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我完了,你也休想跑得了?!?br/>
聞言,李研清漂亮的杏眸突然閃了閃,半晌后,女人強壓住心底的怒火,淡淡笑道:“你現(xiàn)在完全不用擔心了吧,這郭旖旎都死了,這件事也死無對證,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你?!?br/>
“是啊,郭旖旎死了?!弊诹樟招α诵?,突然眼神復雜地看向李研清,“李研清,我真的很想知道,這郭旖旎的死不會是你干的吧?”
“笑話,我李研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出手殺人?”李研清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倒是顯得十分坦蕩,她還不至于能做出殺了郭旖旎的事情,即使是殺,也大不必連累顧寧,畢竟顧寧這個人還是很有價值的。這件事完全就是一個意外,而且還是大大幫助了她李研清的一個意外。
宗琳琳的目光落在李研清的臉上,似乎認真觀察了一會,這才說道:“這就好,畢竟和一個殺人犯合作,我宗琳琳還是沒有這個膽子的,這次的事情就先這樣吧,我是個明星,也不方便和你多呆著,就先走了,到時候還有什么好辦法整榮靜寧,我們倆再互通個有無吧。”
宗琳琳說完,拿起放在沙發(fā)上的包就朝著咖啡店外走去了。
李研清看著宗琳琳的背影,眼睛危險地瞇了瞇,隨即氣呼呼地一把丟下手中的咖啡勺,只聽見瓷器和不銹鋼勺子碰撞的聲音在空氣里乍響,顯得尤為突兀刺耳。
那個叫宗琳琳的女人算個什么東西,居然敢威脅起她李研清來了?那個女人不過是她手里控制的一顆棋子,她可抓著她最大的把柄,瞬間可以讓宗琳琳從天堂落入地獄,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這張王牌還沒有必要拿出來。
想到這里,李研清臉上的怒氣倒是收斂了不少,她重新拿起咖啡勺在咖啡里攪拌了兩下,然后舉起咖啡杯小抿了幾口 。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研清的手機響了起來,那是一首優(yōu)雅的小提琴曲,和李研清的外貌倒是極其相配,但是和她的真實內心又相差甚遠。
李研清拿起手機,本以為電話會是江一航打來的,但是在看清來電顯示后,女人臉上的表情即刻從無所謂轉變成了欣喜,之后又從欣喜轉變成了復雜。
陸朝談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李研清的內心控制不住地顫了顫,抱著忐忑又復雜的心,她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盡量控制著情緒,淡淡問道:“朝談?”
很快,電話那頭就響起了陸朝談一貫冷淡的聲音:“李研清,你待會有空嗎,我想找你談一談。”
……
停尸房里,榮靜寧和幾名警員仔細檢查了郭旖旎和顧寧的尸體,兩人身上有多處傷口,皆是因為車禍所致,死相可謂是相當慘烈。
榮靜寧忍不住閉了閉眼,雖然郭旖旎這個女人總是想辦法對付自己,但她到底和她有著一絲血緣關系,看到郭旖旎死得這么慘,榮靜寧的內心也是不忍的。
“靜寧,你沒事吧?要不我們出去再說吧?!币贿叺墓πλ剖强闯隽藰s靜寧的心情,關心地拉著她的胳膊,把榮靜寧帶出了停尸房外。
而此時的榮靜寧也算是冷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沒事了,笑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笑笑嘆了口氣:“是這樣的,我聽當時在車上的兩名同事說,郭旖旎和顧寧突然在警車里產(chǎn)生了爭執(zhí),兩人起先只是劇烈爭吵,但也不知道顧寧說了什么話刺激到了郭旖旎的神經(jīng),郭旖旎突然發(fā)瘋的開始搶司機的方向盤,兩名同事見狀想要阻止,但車子正好開到一處比較滑的拐彎口,攔不住了,他們果斷的選擇了跳車才幸免于難,而郭旖旎和顧寧就這樣沒了……”
聽了郭笑笑的描述,榮靜寧抿著唇沉吟了片刻,她本來就覺得郭旖旎對付她的這件事有蹊蹺,現(xiàn)在郭旖旎一死,就更是死無對證了。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李研清一手操作的呢?不知為何,榮靜寧總隱隱覺得這件事比她想象得還要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