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銘拿著菜單很快就點了單,他給裴冉點了個排骨湯,又點了兩個肉和一個蔬菜,裴冉最后還加了個水果拼盤,她害怕自己等會聞到又會反胃,蔣子銘又讓店員多加了一份蛋黃包,怕她肚子太餓,受不了。
店員很快就把水果拼盤和奶黃包送了過來,蔣子銘示意店員都放在裴冉那邊,裴冉看著奶黃包,頓時就沒了胃口,眉頭一皺,“子銘,你吃吧,我早上才過了東西,不是很餓,吃點水果就好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了,你不吃點正餐吃點還吃水果,你真的那么想你自己變成白骨精嗎?”
店員也是站在一邊笑,也不說話,但眼中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裴冉現(xiàn)在是真的吃不下任何的東西,她最近已經(jīng)發(fā)展到聞到一點味道就覺得自己渾身想吐惡心了。
蔣子銘道,“這家店的奶黃包十分的出名,你吃吃看,我知道你不想吃那些油膩的東西,所以才幫你點了這個?!?br/>
蔣子銘的話讓裴冉幾乎是沒有辦法推脫的,她不想在當下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病了,她生怕自己會被他強行的拉到醫(yī)院去,她還有太多的夢想沒有完成……
就算現(xiàn)下她有多么的不想吃,胃里面有多么的抗拒,她還是用叉子叉起了一個奶黃包放在最里面咬了一口。
蔣子銘看著裴冉,仿佛是非得盯著她把這一口給吃完,裴冉?jīng)]辦法,只好在咬了一口。
“還覺得可以嗎?”蔣子銘看著裴冉,聲音很溫柔的問道。
裴冉都沒有敢仔細的品嘗,也不敢去聞奶黃包的味道,盡管很燙,幾乎她是一口吞下去的,聽到蔣子銘那么問她只好點點頭出聲道,“還可以?!?br/>
蔣子銘道,“這家糕點師傅是香港請來的,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還給你在點一點,他們家的東西都不錯,營養(yǎng)也可以,你要是吃這個吃不飽,我們在來一個云吞面。”
裴冉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吃這個已經(jīng)很飽了,你怎么和萱萱一樣,就怕我吃不飽?”
蔣子銘眉頭一皺,“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如果換了別人,我們才懶得花這個心思呢?!?br/>
裴冉本來和蔣子銘多說點話就能少吃點奶黃包,這奶黃包的味道實在是很沖人,但是蔣子銘像是猜到了她心中在想什么一樣,她才話音落他就道,“快點吃吧,等會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還得麻煩他們幫你在熱一次?!?br/>
裴冉真的覺得自己胃里面在翻騰,莫說是一個,就連吃一口她都覺得味道特別的膩,她害怕蔣子銘知道她身體不好,又咬著牙吃了一口。
蔣子銘催著她吃,可是她卻吃的特別少特別少,而且還邊吃奶黃包邊吃放在旁邊的西瓜,盡量讓這種又甜又膩的味道從自己口腔里面散出去。
蔣子銘看著裴冉這么手忙腳亂的,眉頭一皺,“裴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覺得你怪怪的?!?br/>
裴冉抬起頭來看他,一雙眼睛寫滿了茫然的樣子,“怎么了,我沒事???”
蔣子銘又不傻,看著裴冉說著一副沒事的樣子,就覺得更加的奇怪了,一雙眸子一直盯著裴冉上看下看的,就像是要看出什么,裴冉怕他知道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道,“對了,我記得樓上開了一家韓妝,一會我們去逛逛,給萱萱也買點東西,她最近在店里面太忙了,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br/>
蔣子銘抬眼道,“行吧,反正你也難得出來一趟,也不曉得你們家怎么回事,兩個都那么拼?!?br/>
裴冉道,“其實我買完了東西還想去一趟書店,買幾本關于金融管理的書,但我又怕你罵我?!?br/>
蔣子銘瞪了她一眼,仿佛被她的話有嚇到了,出聲道,“裴冉,你要是在這樣,我真的要去找你們老總商量一下,要不要放你一個長假,不然我真的怕逼瘋了我的未來合伙人?!?br/>
裴冉有些苦笑不得的道,“別別別,我只是說說而已?!?br/>
“你要是敢在提,我現(xiàn)在就給你你們的韓總打電話?!?br/>
裴冉因為最近工作關系很少和別人出來吃吃飯聊聊天的,今天和蔣子銘這么一坐,反而覺得身體上沒有那么難受了,她內心也在暗暗的高興,看來老天爺還是沒有對她那么狠,讓她吃什么就吐什么,就在兩個人剛準備結賬走人的時候,裴冉突然覺得自己胃開始翻騰了,她連等服務員的時間都來不及,直接捂著嘴朝著廁所跑。
蔣子銘本來打算結賬的,就看到裴冉不對勁,放了三百塊錢在桌上跟著裴冉就往洗手間那邊走,裴冉一個人在女廁所里面嗷嗷大吐,蔣子銘什么也顧不得的跟進去,幫她撩起了頭發(fā),看著她在洗手臺那邊的樣子,臉上充滿了心疼。
裴冉在鏡子里面看到了蔣子銘,但還是自己渾身都在犯惡心,她下意識的打開了水龍頭沖洗還道,“子銘,你出去吧,這里是女廁,我又沒事?!?br/>
蔣子銘不方便多說她什么,只是加重了語氣道,很是不悅的道“裴冉?!?br/>
裴冉知道,自己今天必須老實交代了,要不然蔣子銘那關是不要想過了。
裴冉一直在廁所里面把剛剛吃掉的東西都吐了才覺得胃里面舒服了,在洗手間里面清理了一下,臉色蒼白的很,蔣子銘并沒有嫌棄她,而是扶著她出了廁所。
服務員看到裴冉這么蒼白如紙的樣子趕緊沖過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道,“小姐,您這是怎么了?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我們菜品出了什么問題?需要送您上醫(yī)院嗎?”
裴冉搖搖頭,她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幾乎是從口中擠出來的話道,“沒事,我最近身體不太好,不是你們店里面的問題?!?br/>
店員們仍然很擔心,蔣子銘本來打算讓裴冉在店里面坐一下,但裴冉擔心店里面的味道會在刺激自己的口腔,趕緊道,“子銘,我們出去吧,我還有點不舒服?!?br/>
蔣子銘只好拿上了自己的東西和裴冉的包起身,兩個人出了餐廳之后裴冉才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好一些了之后蔣子銘才開口,“裴冉,你到底是怎么了?”
裴冉知道自己身體上的確是出了大問題,只好道,“子銘,我最近好像身體真的出了問題,要不然下午的時候我們去醫(yī)院吧?”
蔣子銘沒想到裴冉會主動提出去醫(yī)院,也沒在說什么話問,出聲道,“好,那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br/>
在車上的時候,兩個人都很沉默,快到醫(yī)院的時候裴冉才白著一張臉看著窗外,很低聲的道,“子銘,我最近這樣已經(jīng)很長一陣子了,你說我不會生什么大病吧?”
蔣子銘準備把車停下,聽到裴冉這么說當即眉頭一撇,“胡說八道什么呢?!?br/>
裴冉捂著自己的胸口,“最近已經(jīng)很長一陣子覺得胃里面不舒服了,最開始只是吐,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到到了晚上的時候開始胃痛了。”
蔣子銘眉頭一皺,“你都意識到你的身體出現(xiàn)了巨大的問題,你怎么還不放下你的工作,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壞掉了?”
裴冉知道自己不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也想過空了來醫(yī)院看看,可是我害怕,我總覺得自己這病治不好了。”
她的聲音難得帶著害怕,與平日的她完全不一樣,蔣子銘把車停好去幫她開門,他扶著她下車,總覺竟然感覺到自己懷中的這個人是那么脆弱,仿佛一捧就會碎。
許是真的太心疼,蔣子銘帶了一點力氣,裴冉整個人就靠在了他的懷中,這個懷抱不算是特別的溫暖,但卻給了裴冉巨大的踏實感。
裴冉在他懷中愣住了,蔣子銘朝前面走,還順勢用力的緊了緊她的胳膊道,“別擔心,你一定沒什么事的,相信科學的力量?!?br/>
裴冉被他這么一說,眼淚險些都往下掉,低著頭道,“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大病,你要照顧萱萱,我擔心她……”
“行了,我說你沒事你就沒事,別害怕。”
蔣子銘霸氣的話讓裴冉唇角一勾,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自己都在顫抖,兩個人在電梯上的時候裴冉忍不住道了一句,“其實我好害怕進醫(yī)院,我真的擔心我進來就出不去了。”
也許是因為裴正清的死,也許是因為自己在醫(yī)院里面經(jīng)歷過那么多生死的考驗,讓她本能的抗拒這個地方,她都不敢去查自己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敢來醫(yī)院檢查,她寧愿這么拖下去。
她在想,如果老天爺真的要收走她的性命,那她一定要趁著當下身體還好的時候去完成她自己的心愿,她不想讓自己未來遺憾。
蔣子銘摟著裴冉,他知道她在顫抖,他知道她現(xiàn)在無比的害怕,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唯一的就是將她緊緊的抱住,給她力量。
看到她這樣子,蔣子銘的心都碎了,他在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早的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萬一,他會后悔一輩子的。
她害怕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能一直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道,“放心啦,你就是飲食不規(guī)律導致的胃不好而已,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聽醫(yī)生的話好好吃藥就沒事了。”
蔣子銘的話在很大一種程度上安慰了裴冉,裴冉聽到他說的話之后,內心的害怕竟然沒有那么重了。
電梯要到了,裴冉從蔣子銘的懷中抽身出來,伸手去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出聲道,“子銘,我相信你,只要這次我能好起來,我保證以后會克制自己,盡量早點完成工作?!?br/>
蔣子銘看著裴冉淡笑著道,“好,你好起來之后千萬別在這么拼工作了,還有必須按時吃飯,要不然的話,我可不理你了。”
裴冉點點頭,她自己也不想身體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