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行野兄轉(zhuǎn)告老爺子,請他代為注意一下八坡族曹家、東三井厲家、暗殿和柳溪幾處最近的動靜。我總感覺,三家可能聯(lián)手,有陰謀針對柳溪?!币娝f的嚴肅,龍行野皺眉點頭,戰(zhàn)蒼風(fēng)接過話茬:“放心,只要暗殿敢摻和,我戰(zhàn)家也參與一把。”洪晚行暗道,自己還沒說出陰魔族呢。
與龍、戰(zhàn)二人告辭后,洪晚行出了龍家,略作沉吟,將祝染收入赤繭,獨自一人騰空飛身向北邊的甘楊林而去。
以他的推測,雖不能說丹師協(xié)會、紫家一定會派人盯住幾處傳送陣,但卻不乏這種可能;最主要的,他隱約覺得,適才跟龍凌天呆了那么久,大殿中難保沒有人對自己生疑。因而他選擇明目張膽的飛行,一來仗自己諸多手段,二來也想看看,是否真如自己想象。
“小子,后邊似有兩撥人跟著,都有巔峰神境?!惫?,燭陰的聲音傳來。
“兩撥?”洪晚行略微有點失落,這貌似不夠自己吞的。
“小子,不是我說你,九鼎蓋上,那枚橙色珠,怕是要招來天地異象了?!睜T陰這一說,可把洪晚行嚇了一跳。一想到許久以來,他幾乎把這事忘了,便覺甚是尷尬。九鼎給了他六大了不起的技能,他卻幾乎把人家給丟在腦后。
“糟糕!還真是要到瓶頸了?!彼@才查清自己的狀態(tài)?!盃T老,您來個神通吧?對了,您那招叫啥?”
“我的本命神通,那很費神的?!睜T陰很是摳門的回道?!靶〕尚窃聼o光、大成偷天換日、圓滿乾坤倒轉(zhuǎn)?!?br/>
“本命神通還那么傷身子?”洪晚行覺得小鐘、螣蛇、冰螭的,貌似睡著覺都能催動。
“我這三魂七魄都還虛弱,能跟他們比?”燭陰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這事怪我,成天叭叭的還給別人看病呢。把您都耽誤了。不對,您哪來的三魂七魄?”
“我就是打個比方。你不張羅,我也不好意思提啊。”燭陰苦笑著說道,把洪晚行臊的不行。
繼續(xù)向北飛出二三百里后,洪晚行索性停在空中,轉(zhuǎn)過身來,靜靜等候。不多時,陸續(xù)有五道氣息,進入了他的神識籠罩范圍。只不過,都保持著一段距離,也不現(xiàn)身。
“這些家伙,還指望跟我回老巢呢?”洪晚行啞然失笑,心說要是不想讓他們發(fā)現(xiàn),他們連龍谷都不用離開。
“各位,還請現(xiàn)身吧!”洪晚行催動真氣,聲音不高、卻大范圍傳了出去:“若是不抓緊見一面,只怕你們再也見不到我了。”
不出意外,又是那好死不死的李萬機,病懨懨的顯出了身形。以他此刻的狀態(tài),也就勉強漂在空中。
“哼!斷我一臂,你還想逃?”這小子依舊囂張的狠。只是身后的副會長段萬,臉上表情明顯有些尷尬。
“這副會長也是巔峰神境?”洪晚行看見段萬,不由眉頭一皺。
“是啊,難不成他壓制修為?這老小子有這么多心眼子?”燭陰也不解。
“你倆先去一邊歇會,我沒招呼你們?!焙橥硇袛[了下手,“還有幾位朋友呢?用不用我招呼紫天嘯過來???”他只是隨口一說,哪管對面是誰家的。
果然,黑暗中又有三個身影出現(xiàn)。顯見都是高階、巔峰神境的家伙。
“諸位,若是買丹藥,可找齊天商會或者寶泉閣澹臺姑娘,若想看病,也得等我休息一夜吧?”
“呵呵,你小子,壞我家少主好事,還跟這裝腔作勢,速速隨我等回去。免我動手?!币粋€黑衣人說話倒也謹慎。
“你家少主?老族長好幾個兒子呢,我知道你說的誰?”洪晚行繼續(xù)信口開河,他哪知道紫家、龍家族長有幾個兒子。
“把話都說清楚,我可以考慮一下你們的請求。這般遮遮掩掩、藏頭蓋臉的,恕小爺不奉陪。”說罷,洪晚行轉(zhuǎn)身便走,三個陌生黑衣人氣息他已記清,對方若是不動手,他也懶得磨嘰。
“放肆,今日只怕由不得你!”三個黑衣人疾速催動身形,分三個方位將洪晚行圍在當(dāng)中。
“要動手就趕緊的。我很忙的?!焙橥硇腥嗔巳嗝夹模菜坪芷v的樣子。
“小兔崽子,裝逼早晚遭雷劈?!币缓谝氯舜蠛纫宦?、率先掄刀發(fā)難。圓滿刀氣,扯起數(shù)丈刀芒,橫斬向洪晚行。
“拔劍!”一聲低喝,卻把遠處觀戰(zhàn)的李萬機屎尿同時嚇出,頃刻間一陣腥臊,把段萬惡心的直干嘔。
三名黑衣人還未看清對方出手,就見洪晚行依舊右手握著劍鞘,那劍仿佛從未出匣一般。但刀芒正中、力量最為凝聚之處,明顯隨著一聲脆響炸開,一股劍氣瞬間打在揮刀人的前胸。盡管被刀氣阻隔,但在這劍氣之下,黑衣人仍是一聲慘叫、胸前炸開一團血霧,身形倒飛而出,沿途血沫四處橫飛。
“嗯,是比那個李什么機強多了?!焙橥硇幸娮约鹤顝姷膭?,竟只是重傷對手,心中也暗贊一聲,果然是大家族的。
這一下,其余兩個黑衣人有點蒙圈,還未看清對手出招,自己一方便有一人幾乎失去戰(zhàn)力,他二人有點含糊。
“別跟他廢話,速速催動元神攻擊?!崩钊f機一邊屎尿俱下,一邊撕心裂肺的喊著。這小子,坑了老爹和自己不算,還要坑黑衣人。
“呵呵,你倆想好了,是元神攻擊還是融神攻擊,那二貨坑你們呢?!焙橥硇袑Ρг趹阎校目粗鴮Ψ?。
“這小子挺硬,一起上!”一名黑衣人喊了一聲,便催動起真氣。頃刻間,頭上一條足有數(shù)十丈的烏黑蛟龍逐漸凝實。
“黑水冥蛟,倒也不錯。只是可惜,未等化龍之時?!睜T陰很是惋惜的長嘆一聲。
“紫家的手段果然不凡。來的好!”洪晚行憑這一手,便基本斷定對方乃龍家之人。他故意如此喊,是給自己一個吞掉對方元神的解釋。剛跟龍家交好,怎能看出對方是龍家人,還要毀人元神?還是裝糊涂的好。這鍋,就讓紫家背了。
只不過,為了更大的收獲,他力催動新掌握的北斗星辰步法,熟悉起空中戰(zhàn)斗的特點來。
這一嘗試之下,他竟然驚喜的發(fā)現(xiàn),隨著丹醫(yī)一竅的開通,天殘圖作用發(fā)揮。此圖本就能借助星辰之力修煉,再加上他有星辰一竅,而北斗星辰步法更是催動星辰之力,三者相得益彰之下,竟絲毫不覺身形滯澀不適,反倒在茫茫星空下如魚得水。
一人一蛟斗在一處,而那放出元神的黑衣人,也手捻一根烏黑長槍,攪風(fēng)攪雨的殺了上來。只不過,他似是頗為忌憚洪晚行拔劍一招,動作有些縮手縮腳、兩眼死盯住后者的右手。
見同伙放出元神,仍一時奈何不得洪晚行,另一黑衣人終于不再袖手旁觀,催出一玄龜形態(tài)的灰黑元神、同時搖動一對王八錘,飛身殺出。
“這個有點慘,玄龜?shù)墓痔ァ!睜T陰點評著,顯得很是挑食。
“咳!白來的還嫌飯餿,吞了趕緊走人!”洪晚行可沒工夫拖延,兩個神境選手的水系元神,正合吞噬術(shù)口味。待兩個元神張牙舞爪、猙獰著紛紛近身之時,令兩個黑衣人徹底懵逼的一幕發(fā)生。一蛟一龜竟然不知去向。最可氣的是,洪晚行也停下身來,四外張望。
“什么情況?對了,是那小子勸你們元神攻擊的,他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洪晚行貌似恍然大悟,右手一指李萬機。兩個黑衣人從錯愕中醒來,也覺頗為有理,便一同惡狠狠盯向李萬機。
“對不起了,你們慢慢商量怎么解決吧,我先告辭。”洪晚行大喊一聲,催身形疾飛而去。場中五人,誰還敢追?
五人中,只剩段萬有一戰(zhàn)之力,但他根本沒有和行一放對的心思。之前在協(xié)會多少見識過五行醫(yī)手段,他即便無法與對方交好,但也絕不愿交惡。更何況,他豈不知那李萬機什么人性。只不過,此時他還真得護著點這管事的兒子,那兩個黑衣人不好糊弄。
遠走之后,洪晚行感覺到,識海中的九鼎已和心臟中的天殘圖有了遙相呼應(yīng)。一橙色小珠和天殘圖上所有星脈,都在清晰明亮的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墨空之上,所有星辰皆在律動著,所有光芒片刻后凝為最亮的一顆。一頭栽了下來。
當(dāng)星光入體的一刻,洪晚行瞬間催動千機變,同時落地施展縮地成寸,朝另一個方向遁去。
這里可不比元清,他此時幾乎置身于四個一流家族的正中。稍有遲疑,那估計就是一堆半帝大圣的把自己圍了。
“還行,新藥方出來了,還有玉簡?!惫烂鴽]了危險,洪晚行這才盤點起收獲。
“靈魂術(shù)?”消化著玉簡中的信息,洪晚行同時看向九鼎鼎蓋上那個橙色小獸。
“那是螭吻。混天還真是有心,龍之九子看來他是給你湊齊了?!睜T陰嘖嘖稱嘆,直把洪晚行驚得目瞪口呆。得不著龍,就弄來人家九個兒子。這不得讓龍王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