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已經(jīng)結束,陸二的注意力又落到了金玉滿堂的三件寶貝上,怎么才能看上一眼呢?轉眼看到李老板灰暗的臉色,沒能把德寶號趕出京城至于失望成這樣嗎?這似乎不僅是失望,還有,擔憂?擔憂什么?
陸二走到李老板跟前,道:“李老板好像有什么心事?”
李老板低頭看到一臉溫和笑意的陸二,心中惱火更甚。自德寶號崛起之后,金玉滿堂的生意明顯不如從前,再有府中的一些小人背后搗亂,每次查賬他都要吃一番掛落。偏偏德寶號靠上了端親王府,他不能像對別人那樣來硬的,暗中下絆子又不管用,只好一直拖了下來。若不是夫人有意把金玉滿堂交給別人打理,他無計可施,哪會閑著沒事來踢館。本來算計的好好的,三局怎么著也能贏兩局,卻弄成了現(xiàn)在的局面。
若不是陸二,德寶號不會有如今的規(guī)模,那他也就不用為隨時失去金玉滿堂而提心吊膽,也不用大費周章的踢館。現(xiàn)在因為陸二的參合,踢館又失敗了,所以自己即將面臨的麻煩都是這個小子造成的。一想到這里,哪還有好臉色給陸二。不過他自恃身份,覺得跟陸二一個孩子置氣太跌份了,不冷不熱的道:“陸公子多心了,我能有什么心事?”
話雖這么說,但心中卻是焦慮不已。
“李老板從脫了奴籍的那一天起就已經(jīng)不能算是止親王府的人了,卻能幫著管理王府這么大的一宗產(chǎn)業(yè),完全是因為你的妻子。但就算她是世子的奶娘。也沒那么大的臉面把王府的東西借出來。”看到李老板的臉色微微僵硬,陸二更加確定心中所想,“所以,應該是你答應過什么,現(xiàn)在沒有把德寶號整下去,你回去了可怎么交代?”
被猜中心事,盡管面上若無其事,手卻不由自主的握緊。是啊。他回去了怎么交代?
陸二趁他遲疑的這會兒,腳步悄悄地后移,然后狀似隨意卻又迅速的揭開了三塊紅布,頓時眼前一亮,太漂亮了。吸氣聲還沒有吞回肚子里,就聽到李老板驚怒的聲音道:“你做什么?快放下?!?br/>
“這么多人看著,我還能偷東西嗎?”陸二閑閑的站到一邊。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奪寶的主意,不過最簡單的法子還是需要李老板的幫忙。見李老板有離開的意思,很是惋惜的嘆了口氣,“李老板是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嗎,唉,可惜了金玉滿堂這么一個聚寶盆就要換個主人了?!?br/>
李老板停下腳步,他雖然不是個很成功的商人。但他的精明可不遜色于任何人。陸二跟金玉滿堂沒有半毛錢關系卻一直纏著他,顯然是有所求。既然如此不妨聽聽看,有好處就接著,沒好處也損失不了什么。想到這里,微微瞇著眼睛道:“金玉滿堂本就不是李某的,李某不過是寄人籬下混口飯吃?!?br/>
陸二道:“如果我能讓你成為金玉滿堂的真正主人呢?依然有止親王府做靠山,但所有的收益全都是你的,不用再小心翼翼,奴顏婢膝?!?br/>
李老板感覺心跳猛地一頓,他無數(shù)次的幻想自己若是真的擁有金玉滿堂該有多好。但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此時猛然被人點了出來,只覺得心跳猛地一頓,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時常,呵呵笑道:“陸公子好大的口氣,這句話若是由令叔來說,我還能信上幾分?!背聊凰玻吐晢柕?,“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只要坐等機會就是了。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幫我一件事?!标懚S著他放低聲音,“幫我畫一張止親王府的地圖,很細致的那種?!蹦芙璩鰜淼膶氊惥褪沁@個檔次的。那王府重點看護的寶貝又該是什么等級的?其實她更想去皇宮見識一下,不過現(xiàn)在有點難度,還是先看看王府的收藏好了。有了這份地圖,就能把寶貝偷出來了。
李老板從記事起就在王府里做事,王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他都了如指掌,畫張地圖當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想起陸二驚艷的神情,對陸二的意圖猜到一點:“你要地圖做什么,不會是想……”如果是他想的那樣,陸二的膽子也太大了。
“兩位在說什么呢?”德老板送走了幾位鑒寶的人,一回頭見到陸二跟李老板神神秘秘的說著什么,笑著上前問道,“陸公子打從進了國子學,就不怎么跟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周旋了,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嫌我們滿身銅臭啊?”
“德叔真是沒良心,我苦心巴力的跑來幫你,還這樣說我。什么叫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陸二搖頭嘆道,“得了,我這就走,不站這里礙事了。”
“玩笑話,若不是陸公子,恐怕明天京城就沒我這號人了,是吧李老弟?”德老板笑著攔住她道,見李老板沒有跟他嗆起來,顯然在想別的事情,難道陸二又盯上了金玉滿堂?他不是說金玉滿堂沒什么前途的嗎?知道兩人不會說,便也不問,讓伙計去酒樓訂一桌席。
陸二早就餓過勁了,要辦的事也已經(jīng)辦妥當,就告辭了。
太陽的溫度已經(jīng)下去一些,陸二歪坐在馬車廂里,車轱轆的聲音好像催眠曲一樣,讓陸二有一種似真非真的感覺,跟做夢似的。她不會真的在做夢吧?抬起手腕,璀璨的紫水晶閃著魅惑的光,燈紅酒綠的奢靡生活在腦海中閃過,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重要的人一個個離開她,沒有他們在身邊,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陸二大力的揉了揉臉,怎么可以有這么消極的想法,既然決定活著,就要好好的。剛坐正身子,就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外面一下沸騰起來,雷陣雨!
夏天就是這樣,前一秒還是陽光普照,下一秒傾盆大雨就潑下來了。陸二坐在馬車里自然淋不到,還很是幸災樂禍的揭開車簾,一邊吸著濕潤的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一邊看著大街上的人抱頭鼠竄。聽到前面一聲低低的斥罵,這才想起趕車的小哥怕是早就琳成落湯雞了。
陸二突然有了一絲小小的愧疚,讓他停下馬車進來避避雨。說完就詫異了,她怎么這么好心。
趕車的小哥迎著風雨大聲笑道:“沒事,這雨下不了多大會兒,等太陽出來了還能曬曬衣裳?!?br/>
陸二聽他這么說也笑了起來,真是樂觀。
不過這場雨并沒有像預期的那樣很快就停,好在聚源當鋪很快就到了。
陸二身上只是在下馬車的時候濺了幾個水點,但小哥卻是渾身濕透了,直往下滴水,卻還是要趕著馬車回去。
“這樣大的雨,你一路淋回去肯定要生病的。德老板那里我跟他說,不會罰你的。”陸二知道他害怕德老板,便安慰他道。
小哥看了看外面的雨幕,雨下得實在是大,這樣子淋回去就算是壯小伙也受不住,就從馬車上下來。只是站到屋檐底下便不肯再進去,怕身上的雨水弄臟了屋里的地。
陸二笑著把他拉進來,讓他進當鋪歇歇,順便換身干凈的衣服。
當鋪里只有賀琳母女是住在這里的,所以便沒有男子的衣物。好在之前的老板走的時候并沒有把東西都帶走,賀氏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歸攏到一起,放在了一間小屋子里。在那里翻找了一通,竟真的找了些合適的衣服。小哥換了身干爽的衣服,又喝了碗姜湯,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跟小哥一起被大雨阻在了當鋪的還有兩個客人,正好祥叔等人也沒有什么要忙的,幾個人就泡了壺茶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著。陸二從后邊吃完飯出來,就聽到他們說起京中的熱門話題“運河。”
“滄州那地方我去過,啥也沒有,離京城遠,離江南也不近,運河怎么會從滄州開始修那?”
“誰知道,說不定就是看滄州一窮二白,這運河就是修不成也沒多大妨礙,哈哈……”
“要我說,這就是勞民傷財,沒聽說滄州為運河的事兒都要鬧出人命了么。還好我老家不在那塊,要不然我家也沒清凈日子過了?!?br/>
“就是,生活了幾代人的地方,說搬就搬,哪這么容易?!?br/>
“嗤,你們就看得見這一畝三分地,滄州為啥窮,還不是有錢人都懶得去。這運河要是修成了,滄州可就好了?!?br/>
“這話說的也對,百姓現(xiàn)在吃點苦,以后子子孫孫都能過上好日子了?!?br/>
“屁的好日子,祖墳都讓掘了,還能有什么好日子?!?br/>
“不是說搬家的人都按照人頭數(shù)給銀子嗎,這樣也不虧?!?br/>
“你眼里就有錢,那可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兒,那是根。”
“你激動個啥,又沒掘你家祖墳?!?br/>
“那可沒準?!?br/>
“你咋說話的?”
“這可是實話,我聽說這次的運河規(guī)模挺大的,要從京城一直修到江南,旁邊的地兒也跑不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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